二更已过,孙家別院的巫蛊教眾还在忙碌。
萧尘换上萧凡的衣衫,准备妥当之后,再次回到此处。
他之前已摸清別院布局,又从萧凡嘴里弄清了这处据点详细的实力。
他在前院的墙头看了一阵,前院两处固定岗哨,一共四人守卫在此。
片刻后,又有两道巡逻的身影从后院走来。
“都打起精神来!”孙勇瞥了一眼守卫,压低声音呵斥。
“就剩最后两天了,完成任务就能回圣教领赏。”
几个手下连忙应声,却难掩脸上的疲惫。连续多日紧张戒备,他们早已身心俱疲,警惕性也鬆懈了大半。
这一幕落在萧尘眼中,一眼看出他先天初期的修为,心中顿时明了,此人就是萧凡说的孙勇。
他手指微动,腰间长剑悄然出鞘,寒光一闪而逝。
双脚在墙下轻轻一点,整个人化作一道黑影,转瞬就欺近最近的一名守卫身后,右手长剑顺势抹过脖颈。
“噗”的一声轻响,鲜血溅落在枯草上,那名守卫软倒在地。
“有刺客!”另一名守卫刚要拔刀。
萧尘剑势未歇,一剑斜刺,精准穿透其心臟。
“什么人?”孙勇瞳孔骤缩,怒吼一声挥刀砍来,长刀带著破空之声劈向萧尘头颅。
萧尘侧身避开,脚步在地面一点,身形瞬移般绕到孙勇身侧,长剑接连挥出,速度快如闪电。
“刷刷刷刷!”四声长剑入肉之声接连响起,孙勇的四肢经脉尽数被废。
他惨叫一声,身体瘫软在地,哀嚎之声还未传出口腔,就被萧尘一拳砸在太阳穴上,眼前一黑,彻底晕了过去。
这一切皆在电光火石之间,直到孙勇倒地,另外两名守卫才刚刚拔刀衝出一两步。
萧尘身形不停,剑势转向另外两名守卫。
剑光接连闪过,“噗嗤”两声,又是两名守卫倒地身亡。
解决掉前院的守卫,萧尘扯乱头髮,又在身上抹了些血跡,来此之前,特地换了萧凡平日里喜欢穿的紫衣。
隨即朝后院跑去。
炼丹房里,炉火正旺。五尊炼丹炉里面传来鼎沸的药香,混杂著淡淡的血腥气。
老於站在炼丹炉前,看著一炉又一炉的丹药出炉,脸上露出一抹笑意。
低声自语道:“这趟借孙家敛財的两万多两银子已经安全运出城去,这份功绩,放在眾多头目之中,也算得上绝无仅有。”
“再把这批丹药卖出去,就可以功成身退了。”
他正盘算著,忽然听到前院传来隱约的动静。
“去看看前院什么情况?”老於眉头一皱,刚派人去查看,就听到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不好了!不好了!武院的人杀进来了!”
萧尘偽装成萧凡的模样,跌跌撞撞跑进来。
他披头散髮,衣衫不整,脸上满是惊恐,带著几分虚弱的嗓子,“头目,武院的人杀进来了!快……快逃!晚了就来不及了!”
两人身形和容貌本也有几分相似,加上披头散髮看不清面容,老於第一时间竟没认出破绽。
“什么?”老於脸色一变,“武院这么快就查到了这里?来了多少人?”
萧尘喘著粗气:“就……就一个!”
“一个?”老於一怔,隨即笑了:“一个人也敢来此,简直没把我巫蛊教放在眼里!”
他这才仔细看了“萧凡”一眼,顿时察觉到不对劲的地方,“等等,萧凡,你不是回家去了?”
就在这瞬间,萧尘眼中寒光一闪。
刚才还惊慌失措的少年,忽然如同猎豹般暴起!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柄长剑,剑光如电,直刺老於胸口!
这一剑又快又狠,距离极近,老於猝不及防,只能猛地侧身躲闪。
“嗤啦”一声,长剑划破他的衣襟,在他胸口留下一道长长的血痕。
老於惊出一身冷汗,捂著胸口踉蹌后退两步,死死盯著萧尘的脸,怒吼道:“你不是萧凡!你是谁?”
这一声爆喝如同惊雷,房內的教眾顿时反应过来,纷纷抄起武器,朝著萧尘围了过来。
萧尘拢了拢长发,露出原本的面容,声音冰冷中透著杀意:“我是你的命中大劫!”
话音未落,他剑势再起,长剑如同狂风骤雨般挥出。
“噗嗤!”几声闷响,离他最近的几名教眾还没来得及出手,就被长剑洞穿要害,倒在地上没了气息。
“先天初期,也敢孤身一人来找死!”老於看穿萧尘的实力,怒喝一声,长刀出鞘,带著浑厚的內力劈向萧尘。
“当”的一声巨响,刀剑相撞,火花四溅。
强大的內力,掀起一股气浪,將周围的药罐震得嗡嗡作响。
老於只觉得一股巨力从刀身传来,手掌被震得发麻,长刀险些脱手。
他心中顿时生出一股寒意:“此子不过是先天初期,怎么会有这么强的力量?”
他哪里知道,力量只是萧尘最不起眼的长处,他最擅长的是剑术和实战。
常年在时间长河中对战,他的实战能力早已远超同阶武者。
两人在狭窄的炼丹房內激战起来,刀剑碰撞,在炉火的映照下,闪烁著刺眼的寒光。
“轰!”
巨大的气浪在房间內翻滚,炼丹房的墙壁被震得摇摇欲坠,两人同时被震得后退。
“哇!”老於张口吐出一口鲜血,眼神中满是惊骇。
他体內內力起伏不定,胸前伤口在打斗中渗出一抹殷红的血渍,染红了大半个身子。
老於心中顿时生出退意,顾不得伤势,他转身就往院外跑去。
“想跑?”
萧尘岂能让他逃走?脚下一踏,身形突进到老於身后,一剑斩出。
“孤影惊鸿!”
老於刚跑出没两步,就感觉到背后传来一道凌厉的劲风。
心中一紧,连忙向旁边闪躲。
“嗤啦!”
长剑擦著他的后背划过,切开一道深深的伤口。
老於惨叫一声,身形一个趔趄,速度慢了下来。
萧尘趁机追上,长剑再次挥出,精准地斩在老於握刀的右手手腕上。
“咔嚓!”
手腕骨断裂,老於手中的长刀落地。
“啊!”老於发出一声悽厉的哀嚎,捂著流血的手腕,还想继续逃跑。
可萧尘已经没给他机会,身形一闪,手中长剑已经稳稳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动则死!”萧尘的声音没有丝毫波澜。
冰冷的剑锋贴著皮肤,让老於浑身一颤,瞬间不敢动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