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看到脑子了
翌日，晴。
长岛別墅，生物中心。
“检测结果显示，那道击中您的能量所蕴含的高温、电离与辐射等伤害的各项残留指標都高得惊人。我怀疑以地球现有的科技水平，即便是最尖端的实验室也无法复製。”
说话的是班纳。
大头已经带著星云提供的密码和资料重返索科维亚去维修飞船了，估计在他眼里，未知的外星飞船就和躺在床上等他的女人差不多。
王青从检查床上坐起，遍及躯干和大半个脖颈的伤疤已经变成暗红色。
伤势的確很重，但离死还差得远。
“这才正常，如果是普通的能量伤害，不可能那么久还无法痊癒。”顿了顿，他又道：“科技的力量果然也不能小覷，尤其是那些时间跨度动輒万年甚至数十万年的宇宙文明。”
班纳赞同地点了点头，又说：“如果当时你穿的是振金套装，就算那道能量的输出总和超过振金吸收值的极限，也能帮你抵消很多伤害。”
王青摊手：“这就是我不顾脸皮强买强卖的原因，地球上好东西不少，但容易拿到手里也容易运用起来的却不多。可是谁又能想到，我只是出去找两个人，就刚好碰到萨诺斯派来的斥候，而且其中一个斥候还刚好不怎么听他的话。”
“意外嘛，总是措不及防。”班纳的安慰很无力。
“说是意外，实际上也是我大意了。自从服用空间果实领悟空间规则以后，我就没想过在我集中精神专注於空间脉络的时候会被人偷袭，更没想过被偷袭的时候身边正好有人，而且还是两个普通人。”
“这也太巧了，但是从结果来看，你已经做得足够好。”
王青摇摇头：“我失去了警惕，这是毋庸置疑的。否则，就算是逼近光速的打击，至少心灵领域也会让我提前感受到危机。不知道你能不能理解秋风未动蝉先觉”的意思，不需要敌人出手，只要敌人有想法，甚至一切有可能伤害自己的事件即將发生，我都会有所感应。”
“我理解！”班纳点了点头，“塞繆尔和我討论过这个，他说中国功夫就有这种境界，我以为你那么厉害，早就已经达到了。”
要不是知道班纳是个老实人，王青恐怕会以为他在嘲讽自己。
“那不是格斗技巧的境界，那是心灵的境界。我————我走的太快，积累不够。”
“你不是吃过心灵果实吗？”
“不，心灵境界和心灵之力不是一回事，至少现在还不是。”
班纳想了想，主动道：“你的身体抗性在使用过水熊虫果实后多方面都有了极大增幅，但说实话，还远不及浩克。昨晚，我用从你身上採集的侵蚀因子做过实验，浩克表现出来的抗性要强得多，除了疼得他又不理我，倒没有其他任何实质性的伤害。所以，下一枚种子不如就用我的血？”
王青感慨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不用著急，你又不会跑，还是等以后血种研究更进一步再做打算，否则浪费种子还浪费你的血。”
要不是血种不够稳定，王青也不会越过班纳去选择水熊虫。
谁知道血种融合班纳的血液后，到底会隨机到什么东西，更不能確定的是他到底会不会也像班纳一样生气就变身。
况且，浩克的强大韧性一方面是自身的物抗和法抗数值极高，另一方面则来自於浩克更深层次的起源。
那是真正意义上的地狱。
前者可以复製，后者肯定不能。至少现在一定不能。
所以，就算他对浩克的身体素质馋得流口水，也不会期望於无限叠怒促使实力无限增长的特殊天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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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你给贝蒂做过实验吗？”
班纳顿时面露无奈，“做过了，我用我的血和她的血做过很多种方式的调配融合，结果並不乐观，如果直接给她注射我的血液，那她死亡的概率超过80%！”
20%的成功率，对於某些赌狗来说已经够高了。可反过来说，有些人又会觉得80%的失败率和送死没什么区別。
如果是班纳自己，那他还有可能赌一赌，但涉及心爱之人，必然会小心再小心。
这时候，班纳突然奇怪地看了王青一眼，说：“倒是我表妹，她融合成功的概率居然超过90%。”
王青忍不住笑出声。
“哈哈，也许是因为你们有血缘关係？”
“大概吧，我还没有深入探索，最近一直在研究重製振金套装。”
“好啦！过几天下一枚种子就出来了，到时候我送给你。用你的血浇灌，就算最后的果实不能让她和你一样变身，至少她也能成为超能力者。”
班纳惊讶：“真的吗？可是————你刚刚受了伤，现在应该很急切地想要提升自己。没关係，我可以等的。”
“恰恰相反。伤害我的是一艘能够纵横宇宙星空的飞船，而我受伤的原因不是整体实力差距，而是內在修行的缺失。下一枚种子暂时用不到，因为我要好好学习了。”
班纳再三致谢，激动难掩。
毕竟没有夫妻生活的夫妻生活是不完整的。
隨后，他放下检查单，从白大褂口袋里拿出一瓶没有標籤的药膏。
“这是我刚才等检查结果的时候做的，应该有效果。”
王青看著药膏笑了笑，重新躺了回去，四肢打开，眼睛一闭：“来吧，你这个禽兽！”
班纳顿时无奈摇头。
“噗————”检查室外也跟著传来笑声。
扭头看去，旺达正站在透明玻璃墙外怀抱双臂饶有兴致地看著他们。
迎著两人的目光，她笑著挑了挑下巴：“你们继续，不用管我。”
王青侧躺身子单手撑头，也在笑：“你今早学了几个知识点啊？有没有复习？知道什么是微积分的极限理论吗？知道氧化还原反应的配平原则吗？知道磁场与电磁感应的关係————欸，你怎么走了？我还没说完吶~”
重新躺下，班纳带上手套给他涂药。
“她和皮特罗已经很久没上学了，我觉得，可以让05和06把他们的学习难度再调低一点。”班纳提出建议。
王青予以否决：“让他们学习，不是要他们去考大学，更不是期望他们能拿到什么学位证书。我是希望他们能安静下来，学会专注一件事。”
班纳表示不理解：“如果学习的难度和他们掌握的知识水平相仿，不是更容易让他们保持专注吗？”
“因为成为超能者本身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而在成为一个超能者之后需要面对的一切只会更加困难和复杂。”
“他们还年轻嘛。”
“怕的就是年轻。像你和塞繆尔，没人教你们怎么做一个超能者，但是你们的人生阅歷足以支撑你们闯过一重重心理难关。再看杰西卡，以前她几乎每天都活在酒精里，蹉跎时光，伤害自己。”
班纳一边认真涂药，一边思考。
好一会儿，他反应过来：“我记得，你也才21岁？只比他们大两三岁而已。”
“我早熟。”
其实他已经三十多岁了。
上辈子全球旅行的时候，连战区都去过，还在逼不得已的情况下杀了人。
下午，机械中心。
步入其中，数量与品类繁多的机械构件似乎直接拨动了星云的某一根神经，叫她眼神微厉，脸上也闪过一丝嫌恶。
来到工作室，班纳已经换上一身灰扑扑的工装，与赤著上身的王青一起围著工作檯，討论之余，也在一件虚擬的袖剑投影上不断增增减减。
涂抹了药膏的身体不適合穿衣服，他又不想把自己绑成木乃伊，於是乾脆就这样了，反正家里也没有小孩。
旺达：我成年了，真的！
“你找我。”星云嗓音低沉。
討论暂停，王青看了眼星云，又看了看班纳。
班纳有些靦腆地说：“叫你来，主要是想帮你检查一下身体。”
星云顿时拧眉。
班纳连忙又道：“別误会，我没有別的意思，主要的检查目標是你身上的机械部件，检查的目的是为了防止其中或许会有一些连你自己也不知道的被额外加装的隱蔽讯息传递装置。”
“昨天你的人工智慧不是检查过了吗？”星云反问。
王青这时说道：“昨天的检查不够深入。”
闻言，星云顿时失去反抗欲望。
打又打不过，死又不想死。
除了顺从，还能怎么办？
不过很快星云就发现的確是自己想多了，那个看起来很傻的老男人没有说谎。
班纳：？
“怎么样？”王青问。
“神奇！”班纳惊嘆，“这种將生物神经与科技造物相连接的方式，比齐塔瑞士兵的改造手段要高级得多，虽然有些地方我一时间也想不明白，但你看这里，是不是感觉特別规整，特別完美？”
王青凑上去看了一眼，忍不住脸皮抽搐。
字面意思：他看到星云的脑子了。
收回目光，他瞥向星云如同黑曜石一样的眼睛，嘴上说道：“我看不懂生物改造，你知道的，我只有计算机和机械工程博士学位。”
言外之意，你们研究生物的都这么变態吗？
班纳没听出来，自顾自地说：“这种技巧，至少和齐塔瑞士兵的改造技术存在数个代差。”
星云忍不住开口：“就算给他们一万年，也做不到万分之一！”
王青：不是，我们在看你的脑子啊，你怎么还能这么爭强好胜的？
班纳想了想，认真点头：“的確，有些技术壁垒，不是单纯依靠时间就可以消除的。”
星云哼了一声，略显傲娇。
王青：————算了，你们高兴就好。
索科维亚东北部，九头蛇城堡据点。
被一炮撕成两半的城堡已经失去维修的价值，斯特拉克本想放弃这处据点。
但是隨后为山脚下那艘飞船赶来的蓝先生却耽搁了他的搬迁计划。
“这个位置很好，可以重建。”
大头一句话，斯特拉克立马联繫设计院和建筑公司。
斯特拉克继续留在破烂城堡，大头却转头住进飞船。
虽然这艘飞船的外壳被王青伤的不轻，但內部设施大部分依旧完好。
一艘外星文明的飞船，几乎处处都充斥著全新的知识，更別提飞船中庞大的数据与资料库。
不断得到满足的求知慾让他在飞船中很快就进入忘我的状態。
直到一群自称“危机搜查与外星防御联合先遣队”的人用喇叭在外面不断重复呼喊，才將他从沉浸中唤醒。
大头很生气，第一时间用心灵之力喊话。
“这是私人战利品，请你们离开。”
听到声音，围在飞船外的人群先是一愣，不一会儿，喇叭里的喊话也变了：“外星入侵事关整个地球与全人类，我们必须上船检查以確保没有任何危险存在，请你立刻打开飞船配合行动，否则我们將代表地球与全人类，保留对你追究责任的权利！”
大头气笑了。
然后他们就全死了。
大头：“好好跟你说话，你真当我改邪归正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