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家人的莫名出现,让我心中警报急速拉响。
尤其还是在这一家子都不是普通人的情况下。
儘管我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让作为老爷子他大哥的思成先生后来也没有跟我们这边產生任何联络。
但从林女士留给老爷子的信息来看,这里头牵扯到了『修正』,肯定有很大的事情藏著。
也许是他不存在还有个小弟的这一段记忆了?
无从考证。
那林鸿鵠他们,又怎么会知道这一段往事?要知道林鸿鵠,他並没有接触超凡。
林鸿鵠笑呵呵的开口道:“这可能和一件事有关,当年跟大姐通信往来,她简单的提过,说思信兄耍小孩脾气,和他的几个哥哥姐姐闹出了很大的矛盾,要老死不相往来,这让她十分担心,但具体是什么缘由我就不清楚了,只是没想到这件事影响居然这么大,让他结婚生子后都没有提及过这些家族关係。”
是信口乱说,还是因为记忆修正?
我心中有疑惑,但是话说到这里,再反驳质疑就好像是故意找事。
林鸿鵠跟著就很小心的拿出了一张黑白老照片,摆在饭桌上让我们观看。
我看到照片愣了一下。
这是一张两个年轻男孩的合影,其中一个男孩是老爷子,而另一个男孩,其长相和林鸿鵠有七八分相似。
但让我愣的不是俩人合影本身,而是照片的背景,它竟然跟老爷子和林女士的那张合影是同一个背景,甚至老爷子照相所穿的衣服和站位都没有变化,只是旁边的人换了。
“这是我跟思信兄唯一的一张合影,就在你们家老宅子的门口拍的,那年姐夫和大姐回老家,我就跟著大家一起来玩,由此和思信兄认识的。”
老梁的眉头都拧成了川字,他对这些事情是真的一无所知,只能说道:“这些事情,我是真的一点都不清楚。”
这时候林真开口,她的普通话发音就不是很標准,应该是从小在国外长大的原因。
“我说梁叔叔,不知道你们不信什么呢,我们这次来就是我爷爷想见一下那位梁爷爷,见完我们就走了还要回老家一趟呢,还能图你们什么不成?”
林鸿鵠不满道:“真真你怎么说话呢!”
林真嘀咕道:“本来就是么,要图什么也应该是他们图咱们什么吧!”
老梁听到这话也不高兴了,他脾气不怎么好,只是不好对年轻人说什么。
我挑眉问她:“咋你家很有?”
她不屑回覆:“那產业还真不少。”
“行了行了,像什么话!”林彰打了个圆场,对老梁说道:“梁兄不要介意,小孩子说话没遮拦,不过我父亲確实也是想见见梁老爷子,你看什么时候方便,就了个他的念想吧。”
我旁观著,思考著他们可能存在的意图。
是真的像所说的那么单纯,还是別有所图?
如果是后者,图什么?
想著,我心中突然倒吸冷气,这他妈不会是为怀表来的吧?
饭局散开,老梁当即安排回老家,我们一家三口在前面带路,林家几个人则坐著一个临时租来的豪车跟在后头。
在车上母亲对我打趣道:“你上次回来还问咱们家是不是跟人家有关係,没想到还真让你猜对了。”
老梁则皱眉问我:“你小子是不是从哪里早就知道这事情了?”
我开著车叫屈道:“我从哪知道去?瞎猫碰上死耗子了唄。”
实际上因为猜测的產生,內心多少有些疑虑重重。
很快回到镇上老家,进门的时候老爷子正站在院子里看著天发呆,见我们回来,先是疑惑了一下,跟著好像想到了什么,高兴说道:“我儿子回来了啊!”
老梁听到这话简直惊喜,激动上前了一步,老爷子却指著后头跟著进门的林鸿鵠说道:“儿子啊,你赶紧去做饭去,我饿了,多弄点肉。”
臥槽!我们一群人都愣了一下。
林彰跟林禛林真三人都有些红温。
老梁抱歉道:“不好意思,我父亲他情况越来越严重了。”
林鸿鵠却一点都不介意,他很激动的丟掉拐杖,上前一把抓住老爷子的手,开心道:“思信兄,几十年不见了啊!是我,林鸿鵠,你想一想,还能想起来我不能?”
老爷子不高兴道:“我儿,你糊涂了?”
林鸿鵠的眼角好像有些湿润,对我们摆摆手道:“你们出去,都出去,让我单独跟思信兄说说话。”
我不想让这种情况出现,但又不好拒绝,回头再想想好像也没什么可担心的?
老梁借用了邻居大婶他家的院子,我们一群人就在这边支了个小桌喝茶閒聊起来。
这下倒是聊得很开心,中年男人的话题只要一扯到国际局势什么的,就能滔滔不绝迅速熟悉,连邻居大叔也过来,打听著美国那边的情况。
我则仔细听著隔壁院子的动静,时不时的就能听到老爷子喊儿子,然后林鸿鵠每次在这个时候,就会放大声说『我不是』!
也不知道他是怎么跟糊涂的老爷子能你来我往的聊起来的?
听著院子里的聊天,跟我年龄差不多的林禛则问我国內的情况,我也隨口应付著。
这时候林彰突然冷不丁的开口,对老梁说道:“过来的飞机上,我听老爷子讲了个他小时候在新会的那些天,跟梁老爷子发生的趣事,说他们还为了个姑妈送给他们玩的东西打了一架,最后梁老爷子打贏了,那东西也就归他了。”
“也不知道那东西梁老爷子还留著没?要是留著,指不定还真能让他想起来一点什么。”
是閒聊,还是刻意的暗示打听?
我听到这话,戒备值被迅速拉高。
对怀表的事老梁是知道的,因为这东西老爷子不给他碰,但也许是隔辈亲,给我就能行。
见老梁想开口,我打断道:“家里老房子都是推倒重盖的,我爷爷他们小时候玩的玩具,要留到现在怕是都能当古董卖了吧,哈哈。”
老梁点了点头,无奈道:“阿尔兹海默,国內最好的医院都没办法,也不可能一个什么玩具就让他好起来。”
“倒也是。”
林彰点头。
这时候隔壁院子林鸿鵠的声音也隔墙传来,“你个老傢伙啊,咋就糊涂成这样了,那我大姐,你大嫂,当年给你的东西你也一点都想不起来了啊!”
老爷子:“儿啊,你不能整天搞閒事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