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还真自从前往了一次圣域迦叶殿以后便选择准备退隱,前来寻陆羽也不过是想要从陆羽这里討一个安心。
如今得了陆羽的承诺,素还真自是没有了任何的担忧,当即转身离开,连一点犹豫都没有。
“羽医,素还真身上的气运应该还未跌到极限才是,为何素还真这般快的就要离开武林?”
悦兰芳本以为素还真难得来,还要待一会的,时间又恰好到了午间,於是便前往安排吃食。
谁想他才安排完餐食,素还真就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因为现在的命格不是他自己的,而他的命格正在加速衰落,气运已经低到了几点。”
素还真多次身死,虽每次最后都抓住了那一线生机,但人死本就天定,死后復生便会损伤命格,这便是为何素还真这样能够成为一方世界天命人的主角,气运却偏偏会不断变化的原因。
一页书的情况和素还真类似,只是其修为高深,身上又带著一丝他界的气运,命格这才比素还真稳定。
当然,说是世界的主角,也就是天命之子,其实也不过是时代的主角而已。
天道又怎会给自己製造一个能可威胁到自己的人,江山代有才人出,一代新人换旧人,这便是天道的安排。
永远让江湖起起伏伏,充满活力,不断让人有向上的动力。
而接下来的那个倒霉鬼也快出现了。
当然,也因为这些倒霉鬼一个个的出现,素还真这位武林皇帝才会安然无恙的存活到现在。
而陆羽也能猜的出,素还真当年为何急流勇退,直接化身幕后,怕是也看出了这世道的不对。
古往今来在这苦境,但凡是一统武林的人,或者企图一统武林的人,从来都没有好结果。
这里面看似有素还真等人的身影,但素还真又何尝不是那个身在其中的人。
一旁的悦兰芳没有再开口,因为他已经看出,自己的羽医又陷入沉思了,而这段时间,自己这位羽医,陷入沉思的时间也越来越多了。
显然,悦兰芳看得出来,自己的羽医会有这种变化,恐怕是因为自己羽医等待的时机就快要到了。
也就在此时,一个消息亦是从著急忙慌的龙一手中被递了上来。
“御主,羽医,最近江湖上传来一个消息。”
一般的事情龙一是不会直接上报的,而是先告诉悦兰芳,再由悦兰芳决定是否立刻让陆羽知道。
如今龙一直接到来,显然此时应该十分重要,或者牵扯到了什么人。
“难道又是异度魔界有大动作了?”
悦兰芳开口询问,不过,龙一却是摇摇头。
“並非是关於异度魔界,而是一则来自於公开亭上的信息。”
说著,龙一便將公开亭今日早间突然出现的一行字给说了出来。
『中原边境有大量武林中人失踪,疑似与翳流有关。』
“除了这行字意外,旁边还有一片羽毛图案。”
羽毛图案,江湖之中有许多人以羽为自己的手持之器,甚至有人的武功更於此有关,但要说以羽毛为標誌的,如今便只有一人了。
所以不用多想,当陆羽和悦兰芳看到那个羽毛標誌的时候,两人便知道,公开亭上的留言,基本可以確定,是宵所留了。
“是宵么,看来他初入江湖也是不顺,居然遇到了翳流黑派之人,不过这也好,闯荡江湖哪有一帆风顺的,便让他继续去做吧。”
宵会选择將事情公开在公开亭,並留下標记,这个意味已经很明显了。
就是在告诉天下人翳流黑派余孽有死灰復燃的跡象的同时,亦是在告诉他这位羽医,此事他想要管。
宵很少因为一些事情而在意,今次陆羽虽然不知道宵为何会这么想要负责翳流之事,但肯定的是,宵这次出去一定经歷了什么。
总之,这便是成长,陆羽自不会反对。
不过,陆羽也能感觉得到当龙一提及翳流黑派这四个字的时候,悦兰芳脸上的担忧是怎么回事。
“悦兰芳,宵已经不是才来到千霞山之时了,他更有自己去接触才能成长的事情,你太过担心他,反而会影响他的成长。”
“可是。。”
悦兰芳很少会反对陆羽的决定,可唯独对宵,他每次都是放心不下。
陆羽其实也知道为什么,宵看著是一个大人,但过来之时什么都不懂,除了记忆中残存的那点杀戮意识,便只有那一句本该影响其一生的话。
『无情者伤人命,伤人者不留命。』
可以说,宵就像是悦兰芳的看著长大的一个孩子,像是他的孩子一般,甚至陆羽觉得,宵更像是悦兰芳用来弥补自己曾经对自己的小弟,经天子的亏欠。
而这些属於亲情的亏欠,全部都被转移到了宵的身上。
这种亏欠,宵感觉得也最多,但宵其实並不明白,反而转化为一种听话的结果,就像是在看待自己的父亲一样。
对,悦兰芳虽不是宵真正的父亲,却更胜似父亲。
陆羽明白这些,所以在宵的问题上,从不会怪悦兰芳,只是他也必须让悦兰芳给宵一点自由成长的机会,如此才能明白,什么是遵从,什么才是自己去选择。
“好了,悦兰芳,你若是真的担心,便让欲苍穹前辈出来走走吧,翳流本就是苗疆祸害,当年被驱逐苗疆亦是决定者。”
“若有欲苍穹盯著,那便算是万无一失了,吾这便前去想请。”
陆羽其实倒不是担心宵,毕竟宵的实力摆在那里,再加上不死之身,即便不敌,逃走亦不是难事。
不过,陆羽这次是真的把宵料想错了,在將舒放当成朋友以后,宵这一路被追杀,可是从未想过要离开,更因为是受到了舒放的影响,才决定將翳流之事公开,並决定亲自將翳流这个邪恶的组织一网打尽。
而悦兰芳听到陆羽要请出欲苍穹来对付翳流之人,悦兰芳当即鬆了一口气,直接便转身,准备前往苗疆,去请欲苍穹。
却是连麻烦欲苍穹又会花去陆羽多少人情都忘记了。
陆羽看著如此著急忙慌的悦兰芳,也是摇摇头。
“悦兰芳啊,若你当年也有对经天子也有对宵这般的在意,你两人又岂会发展到那等的地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