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偃王被王惊蛰按在长桌上,胸腹之间的伤口里塞著那把玉鉞。
徐偃王想要抬起头去看王惊蛰手中的玉鉞,但是却被王惊蛰势大力沉的一拳打在了鼻子上。
目前为止,人们还没有发现鼻子不怕疼的碳基生物。
只是一拳,徐偃王的鼻骨便被打断,血液夹杂著眼泪和鼻涕顺著其面部轮廓溢散开来。
“还能动??”王惊蛰的语气倒是颇为意外。
泪水止不住的流出,徐偃王接连眨眼问道:“这是什么东西!”
“当然是你们家的好东西啊,要不然,你也不会认错。
你不是说我身上有一种让你感到熟悉的感觉吗?
就是这个了。”一旁的七队眾人还在跟铜俑纠缠,而王惊蛰则是单膝压在徐偃王的身上,耐心的解释了起来。
王惊蛰需要时间,等待玉鉞將徐偃王身上的灵气吸乾。
“这是什么?”
“你不见见自家后辈吗?”王惊蛰的低语响彻在徐偃王的耳边,確实把徐偃王听得一愣。
“自家后辈?”
“你家长辈。”王惊蛰笑道。
而就在徐偃王心中困惑的时候,一道虚影出现在徐偃王眼中,就这么安静的矗立在王惊蛰身旁。
看到伯益虚影的那一刻,徐偃王明显一愣,脸上表情也变得精彩起来,有困惑,有不解,有惊讶。
“你是……”
“怎么不认识自家老祖宗了?”王惊蛰低声笑道。
听到王惊蛰这话,徐偃王感受著那股来自同源灵力与血脉之间熟悉感,顿时瞪大了眼睛:“你……是若木!”
听到这话,不光王惊蛰一愣,就连一旁虚影状態的伯益脸上也有了明显的表情变化。
“再猜,猜对了有奖。”
“我能感受到这股力量!你一定是若木先祖!先祖救我!”徐偃王的大声呼喊把王惊蛰嚇了一跳,没想到玉鉞刺入对方体內这么久了,对方还有这样的气力。
要知道,当初在滇府博物馆的时候,被虎牛铜案控制住的古滇王可是连一刀都没有抗住,玉鉞只是轻轻划过,对方的灵气就被尽数吸走。
那乾脆利落的感觉,就像是刷了一下pos机,反向扣款。
王惊蛰看著迫切求救的徐偃王,笑道:“错了,这是……”
“吾名,伯益!”
听到这个答案,徐偃王顿时瞪大了双眼,任由血液流进了眼角也没有任何动作。
看著眼睛瞪得像铜铃的徐偃王,王惊蛰不由得皱起了眉头,好奇问道:“你一直不眨眼,眼睛会不会干啊?”
“不可能……不可能……”徐偃王突然呢喃自语,像是被厉鬼夺走了魂魄一般。
“怎么,就你能再活一次,你家老祖宗重活一次不行吗?”
对於徐偃王的反应,王惊蛰顿感荒唐,不由得笑了起来。
“你知道什么!”徐偃王突然像是狂犬病发作一般对著王惊蛰吼了起来。
“他怎么可能是伯益!怎么可能!伯益可是被……”不等徐偃王把话说完,原本安静站在一旁冷眼旁观这一切的伯益突然有了动作,猛然麾下手中的玉鉞,虽然是玉鉞的虚影划过徐偃王的身体,可徐偃王却像是挨了货真价实的一斧子一般,脸上顿时露出了痛苦的表情。
而做完这一切的伯益则是冷声道:“好了!”
听到这话,王惊蛰点了点头,一边伸手去取刺入徐偃王体內的玉鉞,一边自言自语道:“如果有下辈子,还能当君主的话,学学你们家老祖宗吧,別有太多感情了……”
而就在王惊蛰抓住玉鉞准备將其取出的时候,徐偃王却在灵气与生命耗尽的最后一刻有了动作。
见徐偃王微微张口,王惊蛰心中顿感好奇,不由得俯身將耳朵贴在了徐偃王面前。
“你放出来了……什么东西……”
话音落下,王惊蛰也將玉鉞取了回来,玉鉞上的鸟纹肉眼可见的又多了些红色的纹路。
將玉鉞收起,王惊蛰扭头看向远处的眾人,而恰在这时候,七队眾人也將六尊铜质人俑彻底击溃。
字面意义上的击溃,巨大的铜质躯体四分五裂的散落在地。
一名七队队员坐在铜俑巨大的躯干上,对著王惊蛰点了点头。
不是没有力气跟王惊蛰说话,而是因为王惊蛰先前丝毫不顾阿强生命安危的行动,使得七队眾人的心中对王惊蛰没有任何好感。
而就在这时,一旁有一名七队队员走上前来,看了看自己的队友,又看了看王惊蛰:“那我们怎么出去?”
听到这话,七队眾人顿时来了精神,原本就地躺倒休息的眾人纷纷坐直了身体,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所有人都看向了王惊蛰。
见眾人看向自己,王惊蛰脸上露出了皱眉思索的表情,一边打量著四周,一边开口道:“按理来说,明堂的主人死了,明堂空间就应该坍塌了……”
王惊蛰记得,伯益就是这么跟自己说的。
而就在王惊蛰还在打量四周的时候,先前发问的那名七队队员则是幽幽开口道:“那按理来说,古神死后,其原本寄藏的古董还会出现损坏呢……”
听到这话,明堂內的眾人皆是一愣,常年混跡在一线,面对各种险情都要做到隨机应变,可以说在场的没有一个是脑子慢半拍的笨蛋。
眾人现在还在明堂里,这明堂,儼然就是伎乐铜屋的模样,如果说伎乐铜屋真的因为其中藏身的古神被屠戮而出现了破损……
那还能出的去吗?
如果出不去,伎乐铜屋又塌了……
抬起头,看向屋顶——铜质的,份量很足!
只一瞬间,眾人便想到了这个要命的问题,原本还在就地休息的眾人立刻爬了起来,向著身后那漆黑一片的虚无衝去。
而王惊蛰则是连忙呼喊制止眾人:“別乱跑!”
而就在这时候,伎乐铜屋突然剧烈的抖动起来,就像是外面有人在拿著伎乐铜屋上下摇晃一般,而伴隨著抖动,眾人则是看到周围的墙壁与穹顶上都生长出了肉眼可见的巨大裂痕。
“都趴下!”王惊蛰高喊一声,连忙钻进了长桌底部。
虽然自信不会被掉落的铜片砸死,可这种事也没有上赶著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