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时分。
在孤儿院忙碌了一个下午,搬运杂物、修剪草坪……
苏伦坐在长椅上捶了捶肩膀,这种家务活,简直比砍恶魔还要累人。
他和帕蒂来到办公室,准备向修女告別。
却发现带他们来的那对夫妇还没走,反而在办公室內跟阿比盖尔修女发生了爭执。
丈夫约翰坚持今天就要领养艾斯特带走,但修女的態度坚决地表示拒绝。
经过苏伦的提醒,她下午特意去核查了艾斯特的相关背景信息。
可结果却令她背后一凉。
网站上不仅查不到关於艾斯特的过往记录,就连档案上提到的那家俄罗斯孤儿院,电话联繫过去,也查无此人。
“我说了,我要带她走!所有的手续我都可以在事后补全!”
约翰不耐烦地拍著桌子。
“约翰,冷静点,修女也有她的难处……”
他的妻子凯特站在一旁,轻声劝导。
“这件事轮不到你来做主!”
约翰猛地转过头,毫不留情地说道,“要不是你以前整天酗酒,差点害死我们的孩子,谁知道第三个孩子,是不是也是因为你身体里的酒精才死在肚子里的?!”
这句话如同一把刀,深深地插进了凯特的身体里。
她脸色煞白,捂著嘴,眼泪夺眶而出。
站在门外的帕蒂实在看不下去了。
她一把推开虚掩的房门,怒气冲冲地质问道:“你这个混蛋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约翰转过身,冷冷地看了这个年轻女孩一眼。
“这是我们的家事,轮不到你一个小丫头来插嘴。”
此时,一直静静站在角落里的艾斯特,低垂的脸上闪过一抹怨毒。
自己的偽装明明很完美,到底是谁告了密?!
阿比盖尔修女看著剑拔弩张的眾人,说道:“我已经报警了。”
“等警察来查清楚她档案上的疑点,如果確认没问题,你们可以隨时办理领养手续。”
“但现在,谁也不能带她走。”
听到这句话,艾斯特的瞳孔微微收缩。
一旦警察介入,进行骨龄和指纹比对,她隱藏了多年的秘密就会彻底暴露,到时候又要被抓回那个精神病院!
她必须想办法打破眼前的僵局,將局势搞乱,逃离这里。
艾斯特的目光在办公室里扫过,最终锁定了站在门口的苏伦,心中有了主意。
就是这个陌生的男人,下午跟修女说了几句话后,修女对自己的態度就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
既然如此,那就別怪我不客气了!
她悄悄地向后退了半步,摸到办公桌上一把锋利的裁纸刀,將其藏在袖口中。
接著,艾斯特就像是被约翰生气的模样嚇坏了,像一只受惊的小鹿,慢慢地朝门口退去,却又正好撞在了苏伦的身上。
趁著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凯特和约翰这对夫妻的爭吵上时,
艾斯特毫不犹豫地用刀刃,对著自己的小臂狠狠划下!
“啊!”
一声惊恐的尖叫吸引了眾人的注意力,鲜血染红了她的衣袖,滴落在地。
她借著倒地的动作,顺势將沾血的裁纸刀丟在了苏伦的脚边。
一边捂著流血的手臂,一边恐惧地指著苏伦,眼泪大颗大颗地滚落。
“別杀我……求求你別杀我!约翰爸爸,救救我!”
“他威胁我说……如果我跟你们走,就会杀了我。”
这突然的变故,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帕蒂瞪大了眼睛,从刚刚艾斯特开始移动时,她就注意到了。
现在看著对方这逼真的表演,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你在瞎说些什么?!明明是你自己……”
话说一半,就被苏伦按住了手腕。
苏伦朝她摇了摇头,他倒要看看艾斯特能玩出什么把戏。
约翰看到艾斯特受伤倒地,无辜的大眼睛正水汪汪地看著自己。
一股强烈的保护欲直衝头顶,他就像是被某种力量蛊惑了一般,挥舞著拳头朝苏伦衝来。
“你这个人渣!”
苏伦对此也毫不客气,给了他一记重拳。
“砰!”
约翰双眼暴突,痛苦地捂住肚子,整个人像只煮熟的河虾一样倒在地上,止不住的抽动著。
“冷静点,先生。”
苏伦居高临下地看著他,淡淡道。
阿比盖尔修女慌忙地从抽屉里翻出急救包,跑上前给艾斯特包扎伤口。
她看了看地上的裁纸刀,又看了看面无表情的苏伦:“苏伦先生,这是……?”
她確实怀疑这其中有什么误会,但眼前的事实,又很难让她不產生动摇。
毕竟,一个看起来如此纯真柔弱的小女孩,怎么会恶毒到拿刀伤害自己,诬陷別人?
一脸恐惧的艾斯特,用眼角余光偷偷瞥向苏伦,嘴角不著痕跡地翘起。
成年人总是盲目地同情弱者,只要自己表现得足够可怜,所有的矛头就都会自然地指向这个该死的男人。
看著艾斯特那自以为天衣无缝的表演,苏伦非但没有辩解,反而走上前,当著所有人的面,揪住了艾斯特的衣领,將她提了起来。
“啊!你要干什么?!放开她!”
修女惊呼著想要阻拦。
苏伦无视了眾人的呼喊,冷冷地盯著艾斯特得意的眼睛。
“你的演技真的很拙劣。”
他扬起手,一巴掌甩在艾斯特的脸上。
“啪!”
艾斯特的脸瞬间红肿起来,用来偽装的牙套被打得甩出。
她不仅没有露出恐惧的神色,眼里反而闪过一丝计谋得逞的快感。
打吧,打得越狠,你的罪名就越坐实。
等警察来了,故意伤害加上虐待儿童的罪名,足够你在监狱里待上好几年。
倒在地上的约翰缓过劲来,看著艾斯特挨打,怒骂道:“该死的!你竟然对一个小孩子动手!”
“小孩子?”
苏伦將艾斯特扔在地上,嗤笑一声,指了指办公室角落里的监控摄像头。
“各位,这又不是在拍什么降智电影,现在是法治社会,讲究的是证据。”
艾斯特顺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嘴角的冷笑顿时僵住,脸色陡然变得惨白如纸。
约翰根本没注意到艾斯特的心虚,他艰难地爬了起来,一脸怨毒地看著苏伦,咬牙切齿道:
“对!查监控!修女,立刻把录像保存下来!我要报警,我要起诉你这个疯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