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名画被偷,尼尔女友的求助信息
他前段时间来家里,说要卖掉这幅画,说是为了家族利益”。我没同意。这是奶奶留给我的,我绝对不会卖。”
“他当时看到画了?”
“看到了。他还拍了照片。”
尼尔和罗宾对视一眼。
“加里·莫里斯,”罗宾说,“他现在住哪儿?”
朱莉安娜犹豫了一下。
“东区,第六街。他有自己的公寓。但是————你们不会觉得是他干的吧?他是我叔叔,他不会————”
“莫里斯小姐,”罗宾打断她,“你叔叔最近有没有跟你提过,他欠了別人钱?”
朱莉安娜的脸白了。
“你————你怎么知道?”
罗宾没回答,站起来。
“谢谢你配合。我们会儘快把画找回来的。”
朱莉安娜送他们到门口,突然抓住尼尔的胳膊。
“尼尔先生————那幅画是我奶奶留给我的唯一的东西。求你————一定要找回来。”
尼尔低头看著她的手,然后看著她的眼睛。
“我保证。”
回fbi分局的车上,尼尔靠在副驾上,翘著二郎腿。
“加里·莫里斯,”他说,“欠了赌债,想把侄女的画卖掉还债。侄女不同意,他就找人来偷,简单明了。”
罗宾握著方向盘。
“你怎么知道他欠了赌债?”
尼尔笑了。
“罗宾探员,你抓了那么多罪犯,不会连这点都看不出来吧?朱莉安娜说你不会觉得是他干的吧”的时候,犹豫了半秒。那种犹豫,不是替叔叔辩护,是害怕承认。她知道自己叔叔有问题,只是不想面对。”
他顿了顿。
“而且,她说家族利益”的时候,语气里带著嘲讽。那种嘲讽,只有对长期不靠谱的亲人才会有的。”
罗宾看了他一眼。
“你还挺会观察人的。”
尼尔耸了耸肩。
“干我们这行的,不会观察人,早就进监狱了。”
“你现在也在服刑。”罗宾面无表情地说。
尼尔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对,但至少我不用蹲大牢了,托你的福。”
车子在fbi分局门口停下。罗宾推开车门,正要下车,手机响了。
他接起来。
“罗宾探员?”栗娜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有新情况。那个加里·莫里斯,我们查到了。他確实欠了不少赌债,债主是个叫杰拉德·多塞特的人,这个多塞特————”
她顿了顿。
“是艺术品盗窃的惯犯,手上至少有十几起案子,专门偷名画然后高价转卖。fbi追了他三年,一直没抓到。”
罗宾的眼睛亮了。
“多塞特现在在哪儿?”
“就在圣安东尼奥。我们的人查到,他最近一直在跟一个叫塔林”的画廊中间人接触,似乎在找买家出手一幅画。”
“什么画?”
“《戴吊坠的女孩》。”
罗宾掛断电话,看向尼尔。
“杰拉德·多塞特,艺术品惯犯。加里欠了他不少钱,他很可能就是那个蒙面窃贼——
——或者至少是幕后指使。”
尼尔摸了摸下巴。
“艺术品惯犯,急著出手名画————罗宾探员,我有办法了。”
“什么办法?”
尼尔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
“我需要一个身份。一个有钱的、对艺术品感兴趣的、不介意来路不正的买家。你来当fbi,我来当骗子————完美组合。”
罗宾盯著他看了三秒。
“你確定?”
“当然。干这行,我可是专家。”
当天下午,尼尔通过栗娜联繫上了那个叫塔林的画廊中间人。
电话里,尼尔的声音充满磁性,慵懒,带著欧洲贵族特有的腔调。
“塔林女士,我叫亚歷山大·沃尔夫,瑞士来的艺术品收藏家。听说您手上有一幅豪斯滕伯格的作品?《戴吊坠的女孩》,对吧?我对这幅画很感兴趣。”
电话那头的女人犹豫了一下。
“沃尔夫先生,这幅画————来路有点问题。”
尼尔笑了,笑声里带著不屑。
“塔林女士,真正的艺术品,从来都没有来路正”的说法。我只关心两件事————画是真的,价钱是公道的。其他的,我不在乎。”
塔林沉默了几秒。
“我需要先確认您的诚意。”
“诚意?”尼尔挑眉,“这样吧,明天下午三点,我在市中心那家画廊等你。带上画,我带上钱。验货没问题,当场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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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沃尔夫先生,这不符合规矩————”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塔林女士,你要是觉得不合適,我找別人。欧洲那边有的是人想卖这幅画。”
尼尔作势要掛电话。
“等等!”塔林急了,“明天下午三点,市中心画廊。我安排。”
电话掛断。
尼尔放下手机,看向旁边坐著的罗宾,咧嘴笑了。
“搞定。”
罗宾看著他,眼神复杂。
“你这套把戏,骗了多少人?”
尼尔想了想,伸出三根手指。
“数不清了。”
第二天下午三点,市中心画廊。
这是一家私人画廊,装修得很有品味————白色墙壁,木质地板,柔和的灯光。
墙上掛著几幅现代画,看起来普普通通,但懂行的人知道,隨便一幅都值几十万。
尼尔穿著一身定製的灰色西装,头髮梳得一丝不苟,手腕上戴著一块百达翡丽。
罗宾穿著便装,站在画廊角落,假装在看画。但他腰后別著一把格洛克,耳朵里塞著微型耳麦。
栗娜和贾伯坐在画廊对面的车里,盯著监控屏幕。
三点整,画廊的门被推开。
一个女人走进来。
三十多岁,红头髮,穿著一件黑色连衣裙,身材火辣。她手里拎著一个银色的金属箱,看起来很有分量。
“沃尔夫先生?”她走到尼尔面前,伸出手,“塔林。”
尼尔握住她的手,轻轻吻了一下手背。
“塔林女士,久仰。”
塔林收回手,上下打量著他。
“您比我想像的年轻。”
尼尔笑了。
“年轻不代表没钱,画带来了?”
“只有照片。”
塔林把金属箱放在桌上,打开,结果里面只有一张油画的照片。
尼尔並没有意外,这幅画是赃物,对方小心一点很正常,於是他俯下身,仔细端详著画作。他的眼神变了,从慵懒变得锐利,像一只鹰盯著猎物。
“笔触细腻,色彩柔和,光影处理得恰到好处————”他喃喃自语,手指轻轻在照片边缘滑动,“这是真跡。”
他直起身,看向塔林。
“多少钱?”
“三百万。”
尼尔挑眉。
“塔林女士,行情价是两百六十万。你多要四十万,总得有个理由吧?”
塔林笑了,那笑容里带著点暖昧。
“沃尔夫先生,这幅画现在在市面上的价格,可不是两百六十万能买到的。您应该清楚,来路不正的东西,本来就贵。”
尼尔也笑了。
“行,三百万就三百万,我们什么时候交易?”
就在这时,画廊的门被推开。
进来的是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西装笔挺,头髮花白,戴著金丝眼镜,看起来像个大学教授。
他先是扫了一眼画廊,然后经过尼尔和塔林两人的时候,目光落在桌上的照片上,脸色瞬间变了。
“这是豪斯滕伯格的《戴吊坠的女孩》!”他快步走过来,盯著那张照片,眼神狂热,“这是真跡!你们从哪儿弄来的?你们知道那幅画的下落?”
塔林的脸色变了。
“你是谁?”
那个男人自我介绍。
“我叫沃特·钱寧,圣安东尼奥钱寧博物馆的馆长。这幅画,是我们博物馆的藏品!
1967年被盗,我们找了几十年!你们必须把它还回来!”
情况突然变的复杂起来。
尼尔站直身体,看著钱寧,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
“这幅画是你们博物馆的藏品?钱寧先生,您確定?”
“当然確定!”钱寧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泛黄的照片,举到尼尔面前,“你看,这是1967年的展览记录,上面清清楚楚写著————哈里·豪斯滕伯格,《戴吊坠的女孩》,钱寧博物馆馆藏。1967年失窃后,这幅画就消失了。几十年来,我们一直在找它!”
尼尔接过照片,看了看,又看了看桌上的画。
確实一模一样。
“有意思。”他摸著下巴,转头看向塔林,“塔林女士,这幅画,原来是从博物馆偷的?这可就不是“来路不正”那么简单了。”
塔林的脸色发白,但她强装镇定。
“我不知道什么博物馆。这幅画是一个收藏家僱佣我帮他进行售卖的,钱寧先生,您说这是博物馆的藏品,有证据吗?”
“这就是证据!”钱寧举著那张照片,声音越来越大,“展览记录、警方报告、保险理赔文件,全都有!这幅画必须归还博物馆!”
而塔林闻言,则是耸了耸肩:“你冲我喊也没什么用,我只是个中间人,这幅画是另外一个人委託我帮他卖的,我也不知道那个人和画现在在哪。”
“你要是想找回那幅画,不如直接报警或者叫fbi的人来找好了。”
双方隨后又爆发了爭执。
最终不欢而散。
而后博物馆馆长钱寧带著一堆的证件跑到fbi找到罗宾,要求他们fbi马上把那幅画给找回来,並且要逮捕偷走那幅画的两个小偷。
“两个小偷?”罗宾闻言,挑了挑眉。
“是的,一个是现在的小偷,他从另一个小偷的手里偷走了这幅画,而另一个小偷早在几十年前就把画给偷走了,所以他们俩都是小偷!”钱寧一脸愤怒说,这幅画他早在1967年就已经亲自接手签收放进了博物馆了。
后来不知道是谁把画给偷走了,他当时报警了,却至今没找到小偷是谁。
没想到今天竟然误打误撞,发现了这幅画的踪跡。
听完他的话,罗宾和尼尔对视一眼。
事情变的有趣了起来。
这幅画,到底是谁的?
当天晚上,fbi分局,九楼903办公室。
尼尔坐在沙发上,面前摊著一堆资料。
朱莉安娜奶奶的遗嘱复印件、豪斯滕伯格的作品目录、钱寧博物馆1967年的展览记录、还有一张泛黄的黑白照片————照片里,一个年轻女人侧身回眸,脖子上戴著银色吊坠,和画上的女人一模一样。
“找到了。”尼尔站起来,把照片举到罗宾面前,“你看这个女人。”
罗宾看了一眼。
“画上的模特?”
“对。”尼尔点头,“豪斯滕伯格这幅画,画的就是这个女人。你知道她是谁吗?”
罗宾摇头。
尼尔把一份文件递给他。
“她叫玛格丽特·豪斯滕伯格,画家的私生女。”
罗宾挑眉。
“私生女?”
“对。”尼尔说,“豪斯滕伯格年轻时和一个女僕生了个女儿,但一直没有公开承认。这幅画,是他给女儿画的,作为她十八岁的生日礼物。画完之后,他一直把画留在身边,直到去世。”
他翻开另一份文件。
“这是豪斯滕伯格的遗嘱。上面清清楚楚写著————《戴吊坠的女孩》赠与我的私生女玛格丽特·豪斯滕伯格。”
罗宾看著那份遗嘱,沉默了几秒。
“那博物馆那边怎么说?他们不是宣称这幅画是1967年失窃的吗?”
尼尔笑了。
“那就要问他们了。我查过了,豪斯滕伯格1945年去世之后,这幅画一直在他的家族手里。玛格丽特后来嫁了人,改姓莫里斯。她把画传给了她的女儿,也就是朱莉安娜的妈妈。朱莉安娜的妈妈又把画传给了她。
他顿了顿。
“那博物馆是怎么回事?1967年,这幅画怎么会在博物馆里?”
尼尔摊开手。
“很简单。1967年,玛格丽特已经去世了。她的丈夫————也就是朱莉安娜的爷爷————
因为欠债,把这幅画抵押给了钱寧博物馆。”
“博物馆收了画,却拒绝承认豪斯滕伯格的遗嘱,坚称这幅画是画家本人的遗產,应该归博物馆所有。两边打了很久的官司,最后不了了之。后来,朱莉安娜的奶奶,也就是玛格丽特的女儿,把这幅画从博物馆里拿”了回来。”
他做了个引號的手势。
“说白了,就是偷回来的。但对她来说,这不是偷,是拿回本该属於她的东西。”
罗宾靠在椅背上,看著天花板。
“所以现在的情况是,画是朱莉安娜的,但博物馆想要。多塞特偷了画,加里欠了赌债,塔林想卖画,钱寧想抢画。所有人都在打这幅画的主意。”
尼尔点头。
“对,但有一点可以確定,按照豪斯滕伯格的遗嘱,这幅画应该归朱莉安娜所有。博物馆当年无视遗嘱,强行占有画作,本身就是违法的。朱莉安娜的奶奶把画拿回来,虽然手段不合法,但情理上说得通。”
罗宾站起来,走到窗边。
“所以你的意思是?”
尼尔走到他身边,看著窗外的夜景。
“我的意思是,画应该还给朱莉安娜。但我们需要一个办法,让博物馆自己放弃索要。”
罗宾转头看他。
“你有办法?”
尼尔笑了。
“当然。我是犯罪顾问,最擅长的就是这种不合法但合理”的事。”
第二天上午,fbi分局审讯室。
加里·莫里斯坐在椅子上,脸色惨白,额头上全是汗。他穿著皱巴巴的衬衫,领带歪到一边。
罗宾坐在他对面,手里转著一支笔。
“加里先生,你知道你侄女的画被偷了?”
加里点头,声音发颤。
“知————知道。朱莉安娜跟我说了。”
“你知道是谁偷的?”
加里的脸更白了。
“不————不知道————”
罗宾把一张照片拍在桌上。
照片上是一个光头男人,满脸横肉,眼神凶狠。
“这个人叫杰拉德·多塞特。艺术品惯犯,高利贷者。你欠他多少钱?”
加里的嘴唇哆嗦著。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罗宾没说话,只是看著他。
那股无形的压迫感再次涌来。
加里只觉得心臟猛地一缩,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他双腿发软,呼吸都变得困难,脑子里一片空白。
“我说过,別跟我绕弯子。”罗宾的声音很平静,但在加里耳朵里,像从地狱里传来的。
“你欠多塞特十五万赌债,还不上。他让你帮忙搞到你侄女的画,用来抵债。对么?”
加里浑身发抖,终於崩溃了。
“是————是他逼我的!我没办法!他说我要是不帮他,他就打断我的腿!我————我只是想借点钱翻本,没想到越输越多————”
他越说越激动,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朱莉安娜————朱莉安娜不会原谅我的————我不是故意的————”
罗宾站起来,走到门口。
“加里先生,你涉嫌参与艺术品盗窃。按照联邦法律,最高可判处十年监禁。但如果你愿意配合我们,指认多塞特————”
他顿了顿。
“我可以向法官申请,从轻处理。”
加里猛地抬起头。
“我配合!我什么都配合!”
当天下午,尼尔假扮成买家,再次联繫塔林。
电话里,他的声音带著不耐烦。
“塔林女士,上次的交易被搅黄了,我很不高兴。但听说画还在你手上?我对它还是有兴趣。这次换个地方,別找那种不靠谱的画廊了。”
塔林犹豫了一下。
“沃尔夫先生,上次那个博物馆馆长————”
“嘿,这点你完全不用担心。”尼尔打断她,“我已经查到了,那傢伙原来也是个小偷,那幅画根本不是他们博物馆的,是他强取豪夺来的,就算他报警也没用,警方不会相信一个小偷的话。”
塔林这才放心。
“好。明天下午五点,市中心仓库。我带画,你带钱,一个人来。”
“没问题。”
掛断电话,尼尔看向罗宾。
“明天下午五点,市中心仓库,多塞特肯定会亲自来。到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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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宾点头。
“fbi会包围整个仓库,他跑不掉。”
尼尔咧嘴笑了。
“那我呢?我的角色什么时候结束?”
罗宾看著他。
“等画拿回来,你的任务就完成了。”
尼尔耸了耸肩。
“行吧。反正我也挺喜欢演这种角色的。”
第二天下午五点,市中心仓库。
这是一栋废弃的老建筑,铁门锈跡斑斑,窗户全碎了。里面堆满了破旧的木箱和废铁,空气中瀰漫著霉味和老鼠屎的味道。
尼尔站在仓库中央,穿著一身白色西装,手里拎著一个银色手提箱。他看起来就像个走错片场的电影明星。
铁门被推开。
多塞特走进来。
他比照片上看著还壮,光头,满脸横肉,穿著一件黑色皮夹克,手里拎著一个金属箱。他身后还跟著两个壮汉,一看就是打手。
“沃尔夫先生?”多塞特上下打量著他,眼神警惕。
尼尔点头,脸上掛著那种有钱人特有的慵懒笑容。
“多塞特先生?久仰。”
他把手提箱放在桌上,打开。
里面整整齐齐码著一摞摞百元大钞。
“三百万。现金。画呢?”
多塞特盯著那箱钱,眼睛里闪过一丝贪婪。他把金属箱放在桌上,打开。
《戴吊坠的女孩》安静地躺在里面。
尼尔俯下身,仔细端详著画作。
“嗯,是真跡。”
他直起身,把金属箱合上,拎起来。
“钱是你的了。
多塞特伸手去拿手提箱。
就在这时,仓库外面传来警笛声。
多塞特的脸瞬间变了。他猛地转头,看向尼尔。
“你他妈是警察?!”
尼尔举起双手,一脸无辜。
“嘿,伙计,冷静!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多塞特一把抓起手提箱,另一只手掏出一把枪,枪口对准尼尔。
“別动!都別动!”
尼尔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他的表情很平静,但心跳在加速。
仓库的铁门被猛地端开。
罗宾衝进来,身后跟著十几个全副武装的fbi探员。
“多塞特!放下枪!”
多塞特看了一眼罗宾,又看了一眼尼尔,突然笑了。
那笑容狰狞疯狂。
他一把抓住尼尔的衣领,把他拉到身前,枪口抵在他太阳穴上。
“都別过来!再走一步,我崩了他!”
尼尔被勒得喘不过气,但他脸上还是那副欠揍的笑容。
“嘿,伙计,你拿我当人质?你知不知道我是谁?我是联邦囚犯,越狱犯,诈骗犯。
你要是杀了我,fbi还得感谢你帮他们省了一笔伙食费。”
多塞特愣了一下。
“多塞特,放下枪。你已经跑不掉了。外面全是fbi,整条街都被封锁了。你就算杀了他,也出不去。”罗宾双手插著裤袋,丝毫没有顾忌地走上前劝阻道。
多塞特的手在抖。
他知道罗宾说的是实话。
但他不甘心。
三百万,就在他手里。他差点就成功了。
尼尔感觉到了他手上的鬆动。
“多塞特先生,”他开口道:“这幅画的主人是个小女孩,这是她奶奶留给她的遗物。你抢走这幅画的时候,她哭了一整夜。”
尼尔继续说:“你现在放下枪,最多判个十年以內,甚至是三五年,但你要是杀了我,就是终身监禁,或者死刑。这笔帐,你自己算。”
沉默。
漫长的沉默。
然后多塞特的手慢慢垂下来。
枪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fbi探员蜂拥而上,把他按在地上,銬上手銬。
尼尔站在原地,揉了揉被勒红的脖子,冲罗宾咧嘴一笑。
“怎么样?我刚才的表现,能拿奥斯卡吗?”
罗宾看著他,嘴角微微勾起。
“你逊爆了。”
尼尔哈哈大笑。
三天后,fbi分局,九楼903办公室。
朱莉安娜坐在沙发上,面前放著那幅《戴吊坠的女孩》。
她的眼眶微红。
“谢谢你们————真的谢谢你们————”
罗宾靠在椅背上。
“莫里斯小姐,画已经找回来了。但有个问题————钱寧博物馆那边还在坚持,说这幅画是他们的藏品。”
朱莉安娜的脸色变了。
“可是————这是我奶奶留给我的————”
尼尔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她面前,蹲下来,和她平视。
“朱莉安娜,你奶奶不是小偷。她只是拿回了本该属於她的东西。”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递给她。
“这是豪斯滕伯格的遗嘱复印件。上面写著,这幅画是留给他私生女玛格丽特的————
也就是你的曾祖母。博物馆当年无视遗嘱,强行占有画作,是违法的。你有权利拿回它。”
朱莉安娜接过那张纸,手指在微微颤抖。
“可是————博物馆那边————”
“交给我。”尼尔站起来,拍了拍她的肩膀,“我去跟那个馆长谈谈。”
当天下午,尼尔走进钱寧博物馆的馆长办公室。
沃特·钱寧正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摊著一堆文件。看到尼尔进来,他的脸色微微变了。
“是你?那个fbi的犯罪顾问?”
尼尔在他对面坐下,翘起二郎腿。
“钱寧先生,我来跟你谈一笔交易。”
钱寧皱眉。
“什么交易?”
尼尔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放在桌上。
“豪斯滕伯格的遗嘱。上面写著,这幅画是留给他私生女玛格丽特的。你的博物馆当年无视这份遗嘱,强行占有了画作。你知道这意味著什么吗?”
钱寧的脸色变了。
“那都是几十年前的事了————”
“几十年前的事也是事。”尼尔打断他,“如果这份遗嘱被公开,如果媒体知道钱寧博物馆当年霸占了画家的私生女遗產————你觉得,你的博物馆还能保住现在的名声吗?”
钱寧的脸白了。
尼尔继续说:“我给你两个选择。第一,放弃这幅画,让它回到真正的主人手里。第二,我给你提供另外一副一模一样的画。
钱寧听完后,顿时愣住了:“一模一样的?”
尼尔笑著从身旁掏出一副他花了几天时间仿製好的临墓款《戴吊坠的女孩》递给了钱寧。
钱寧接过仔细端详研究,下一秒就猛的抬起头,满脸都是震惊:“哦上帝啊————这难道是真跡?!”
尼尔摆了摆手:“当然不是,这是我画的。”
钱寧听完后更震惊了,“该死,你是怎么做到的!你简直就是个造假天才,这幅画足以以假乱真了。”
“所以用这幅假画代替真画作为对你的补偿,你有没有什么意见?”
钱寧沉默片刻,无奈地点点头。
“————好吧,我愿意接受这样的结局。”
尼尔笑了。
“明智的选择。”
他推门走出去。
三天后,朱莉安娜的家里。
那幅《戴吊坠的女孩》重新掛回了墙上。
朱莉安娜站在画前,仰头看著那个侧身回眸的女人,她的曾祖母。
眼泪顺著脸颊滑落。
“谢谢你,奶奶。”
她轻声说。
窗外,夕阳西斜,把整栋房子染成橙红色。
尼尔站在门口,看著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
罗宾靠在车门上,看著他走出来。
“搞定了?”
“搞定了。”尼尔点头,“画归朱莉安娜,博物馆那边放弃了。”
罗宾拉开车门。
“走吧,回去交差。”
尼尔坐进副驾,系好安全带。
车子发动,驶出街区。
沉默了一会儿,尼尔突然开口。
“罗宾探员。”
“嗯?”
“你说————如果一个人,做了很多坏事,后来想改邪归正,还有机会吗?”
罗宾看了他一眼。
“那要看他是真心的,还是嘴上说说。”
尼尔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笑了。
“也许————两者都有吧。”
罗宾没说话,只是把车开得更快了一点。
回到fbi分局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罗宾刚把车停好,尼尔的手机震了一下。
他掏出来看了一眼,脸上的表情瞬间变了。
罗宾注意到他的异样。
“怎么了?”
尼尔没回答,只是盯著屏幕,手指在微微颤抖。
那是一段文字。
只有一句话。
“我是凯特,我被人绑架了,绑架我的人要求你帮他做一件事,去偷一个音乐盒,那个音乐盒在曼哈顿的义大利领事馆总领事办公室的私人保险箱內,只有拿到那个音乐盒,他才会放了我,收到后请儘快回復————凯特。
罗宾看到了屏幕上的字。
“凯特?就是你那个失踪的你女朋友?”
尼尔点头,语气凝重。
“她————她被人绑架了,有人用她威胁我,让我去帮他偷一样东西。”
“那人是谁?”
“不知道,但起码我知道凯特还活著,这就够了。”
尼尔抬起头,看著窗外的夜空。
“我决定按照他的要求去做。”
罗宾闻言,挑了挑眉:“所以你打算重操旧业?”
“你会理解我的,对么!”尼尔眼中闪过一丝狡猾和机敏,“我这是为了救女友,不得不再次“犯罪”,但完全是情有可原,你觉得呢,罗宾探员?”
“原则上来讲是不允许的,但你事出有因,我可以向上级申请,但能不能通过就不一定了。”
“一切就拜託你了,罗宾探员,作为我的[监护人],你有义务帮我解决一点小小的麻烦,不是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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