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余抬头看了她一眼,隨即低下头把书翻页。
“不全是,我主要是打算做切菜机。”
“切菜机?”
娄晓娥愣住了,和孙老头刚听到时的反应一模一样。
她的学识水平並不低,在四合院可以算是金字塔顶尖的那一个。
但这个机器她也是第一次听说,自然很疑惑。
何余掏出那张草图,顺口解释起来。
“就是切菜的机器,把菜放进去,通过机械刀片切割,又快又好。”
何雨水有些兴奋:“那要是做成了,咱家切菜是不是就不用刀了。”
何余没有反驳妹妹,轻轻点头。
“可以这样说。”
“好!”何雨水来了兴奋劲,急忙追问:“哥,我能帮你干点啥。”
何余看了妹妹一眼:“你不帮忙就是帮忙了。”
“我又不会捣乱。”何雨水小嘴一撅,很是不满哥哥的调侃。
但也放弃了想出力的想法。
娄晓娥则是陷入思考之中。
她的眼神先是微微睁大,隨即亮著一丝光芒。
“这样就可省下不少人工,要是大规模生產投入使用,效果肯定很好。”
不愧是娄大企业家,这么快就想到了办工厂的事情。
切菜机这玩意,確实適合工业化流水线生產。
但现在说这些,可太危险了。
何余连忙打断她的联想:“停,那些不是咱们该考虑的,我只想著咱们食堂能轻鬆点。”
娄晓娥也瞬间明白其中的意思,有些庆幸没有说全,只是把心里的想法掩埋好,转头看向何余。
“柱子,你做这个机器的把握有多大。”
“不大,也就九成八。”何余把握挺大的,但也不敢说百分之百就能成。
娄晓娥听见这个数字,很是惊讶。
“那不就是十拿九稳?”
看著眼前男人那一副自信的模样,她也想起来了。
自从两人关係熟络之后,好像就没有他做不成的事情。
念及此处,娄晓娥嘴角微微扬起。
“我相信你,绝对能行。”
“我也相信!”
何雨水连忙帮腔,这种大事可不能没有她参与。
正式队员当不上,那就做加油助威的拉拉队。
许是加油声太大,把一旁在假寐的聋老太都给嚇了一跳。
“毛丫头,一惊一乍的做什么,都嚇著太太了。”
何雨水吐了吐小舌,很是不好意思。
娄晓娥看著已经在打瞌睡的老太太。
本来打算洗碗之后就回后院的,被这一下耽误,她也有些过意不去。
告別一声后,扶著聋老太回去休息。
等门关上后,两人的脚步声渐远。
何雨水凑到哥哥耳边,小声嘀咕著。
“哥,晓娥姐对你可真好。”
何余看著妹妹一脸八卦的表情,立马给上一个爱的脑瓜崩。
疼得何雨水连忙捂住额头,转头就想回自己的屋。
但临走前,她有些討好地给哥哥倒了一杯水。
“哥,你这切菜机做好了,能不能给我一个,我的刀工太差了。”
何余想起妹妹炒的土豆丝,味道倒是还行。
但那刀工確实不敢恭维。
与其说是土豆丝,还不如说是土豆棍。
等以后独立出去,自己做饭吃都可能有问题。
何余喝了一杯妹妹倒来的热水,下意识回了一句。
“等你以后嫁人了再说,在咱家用不著你下厨。”
刚说完,他瞬间想起自己未来的妹夫——雨水的丈夫。
那个叫杨为民的小伙子。
为人老实本分,性格有些內向,不太善於言辞。
但很有原则,三观也很正。
原著里小伙子在娶了雨水后,对於傻柱长期亏空自身去贴补贾家的行为很是不解,还出言劝过。
可傻柱当然不可能听,导致两人之间的关係有些闹僵。
但就算这样,杨为民也始终坚持管傻柱叫哥。
而不是像院里大多数人一样,叫傻柱的绰號。
他一直都很尊重自己这个大舅子。
在讲究家庭成分的现在,普通工人出身的杨为民绝对可以算是根正苗红。
是个很不错的小伙子。
现在应该也和雨水差不多是上学的年纪,看来得找个机会,提前先认识认识。
何雨水可不知道自己哥哥想了这么多,听见嫁人时,她顿时不乐意地嚷嚷。
“我才不要嫁出去,我要一直住在咱家,吃你做的饭。”
对於妹妹说的这番话,何余自然没当回事,权当小孩子的无心之言。
眼见哥哥没有理自己,何雨水只能噘著嘴开门。
临走之前,还留下一句:“哥,你抓紧学会啊,我可等著用呢。”
照著书,何余又微微调整了一番自己的草图。
一晚上,哪怕是睡觉之后,他的脑海里都是齿轮和刀片的形状。
……
第二天,何余在车棚停好车后,直接就跟隨人群去机修车间。
昨天就和杨珊珊说过,这段时间他都打算在机修车间。
如果有事儿,再来找他就行。
何余和几个相熟的维修工打过招呼,径直走去仓库。
孙老头已经在里面了。
他看见人来了,微抬下巴,算是打招呼。
何余掏出自己昨晚修改过后的草图,让老头过目。
上面增加了部分零件详细数据和说明。
孙老头那双浑浊的眼睛愈发明亮,隨手拿来铅笔和本子。
他顺著何余草图上的思路,凭藉自己几十年的经验查缺补漏。
嘴里还在不停地念叨著刀轴、套筒。
良久,孙老头才放下铅笔,微微点头,很是满意。
“这样子,才像样嘛。”
何余凑上前看去,確实比自己昨晚的又补充不少细节。
他眼里也是钦佩之意溢於言表:“孙师傅,牛。”
孙老头却是已经不在意这些夸奖,抱了一些昨天拿出来的材料,自顾自就往机修车间里面走去。
何余连忙跟上。
两人走到一处空置的车床前。
老头二话不说,把他刚刚画的刀片旋转轴图放在一旁。
拿起一根铁棒,在手里掂量一番,將其固定卡在车床上。
拉下闸刀开关,开始製作。
车床发出嗡嗡的声音,在空旷的车间迴荡,格外刺耳。
手柄在孙老头手里如臂使指,进退自如。
刀尖刚碰到铁棒,一丝丝铁屑被捲起,缓缓垂落。
何余就在一旁盯著。
他的脑海里虽然有知识,但却没有任何的实操经验。
这是他第一次观看实际的车床运作。
隨著车床刀尖的推近,铁棒的表面慢慢褪下铁锈,恢復原本的金属光泽。
等了许久,一根崭新的钢轴出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