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克看了看地上散落的盔甲,並没有去清理,直接就转身离开了,很快地就消失在了不远处的拐角里。
坐在地上昏睡的士兵,隨之醒了过来,扶著脑袋从地上站了起来,只是感觉头昏脑胀,站起来后才看清周围的情况。
看著地上散落的盔甲,以及消失的同伴,这个士兵站在那里晃神了片刻,疑惑地走了过去,伸手捡起了地上一件散落的盔甲,放在眼前看了看。
盔甲里面是完全空的,並看不出任何的问题,但这个士兵只是好奇地看了眼,就迅速地捂住了鼻子。
稍远还不觉得什么,他將盔甲碎片拿到手中,能闻到一股淡淡的腐败刺鼻的味道。
这个士兵顿时意识到了什么,急忙將盔甲扔到了地上,再次端详了几眼散落一地的盔甲碎片。
这些盔甲碎片似乎有些眼熟,和他一起值守的同伴却消失不见了!
这个士兵迅速地逃离,眨眼间也消失在了不远处的拐角中。
不一会,之前出现在埃文亲王身后的帕克將军出现在了这里,认真地观察起了地上的盔甲碎片。
『死灵法师……』
帕克將军嘆了口气,心中担心著,『这次勇者召唤,还是被发现了么?』
並没有多少间隔,勇者召唤的大殿中,赞恩·火盾,以及罗斯·火盾,都收到了有死灵法术出现的消息。
“继续警戒吧。”
赞恩通过印记向外面的帕克將军说道,隨即与座位下方的罗斯·火盾对视了一眼。
“只要不是竹笛谷的死灵法师,不用太在意的。”赞恩·火盾向罗斯·火盾,通过印记说道,罗斯·火盾点了点头。
下方,勇者召唤的仪式已经够准备完成,包括神圣骑士团第一副团长罗南在內,一共八个圣者分別位於召唤仪式圆台的四周。
八个圣者的脚下,同时冒出了耀眼的白光,白光沿著圆台的地面朝著中央匯聚,组成了一个圆形的光斑,然后迅速扩大,变成半个圆台大小。
这个光斑突然冒出了冲天的光柱,和光斑一般大小,也是半个召唤仪式圆台的粗细,光柱直接穿透了大殿,直衝天际,衝到了云层的高度,通天彻地,一根笔直的光柱。
同时,一道朦朧的光影如同帷幕,瞬间遍布整片天空,將整个矮人地界的天空完全笼罩。
所有矮人的国度,即使在白天里,全都能看到空中像是下起了光点一般的星星。
“召唤仪式开始了。”
赵平安的耳朵中响起了希灵的声音。
赵平安转头和希灵对视了一眼,微微地点了点头,就都抬头望向了头顶的高处。
虽然整个大殿被法力流的瀑布包裹著,但在光柱的衝击下,包裹著大殿的法力流瀑布虽然並未被衝散,但在光柱强大的能量下,变得近乎透明起来,是能够从里面看到外面的。
“好高的光柱。”
赵平安向希灵回道,然后继续问道:“这个过程要持续多久?不会真有袭击者吧……”赵平安有些担心。
“这个过程很快的,但的確也是发起袭击的窗口。”希灵回道,“希望平安无事吧,真要有袭击,马上就要来了。”
“平安,我有些后悔来这里了。”
陆涉探头过来,小声地向赵平安说道:“这么高的光柱,即使距离很远也是能看见的,似乎没必要站的如此近,好像会很危险啊。”
“嗯,情况不对,我们直接开溜吧。”
赵平安点了点头,向陆涉小声地回道。
希灵站在一旁看了看小声交谈的赵平安和陆涉,似乎觉得没什么问题,並未说什么。
这一刻,赞恩坐在那里,神色明显严肃起来,在防备著可能的突然袭击。
河畔要塞中,威克偽装的校官驻足站立,望著大殿中冒出的冲天光柱。
要塞中其他的士兵们,以及毫不知情的军官,全都诧异的望著白日里突然出现的冲天光柱,即使在阳光的照耀下也是那般的明显,却又並不刺目。
他们这个时候才知道,这次的矮人勇者召唤,竟然发生在这里,就在他们所在的要塞,就在今天,就在现在。
他们既激动,因为亲眼见证了这一切。
又紧张著,因为很可能会发生超大规模的袭击。
敢於袭击这种勇者召唤的,实力无一不是顶尖的存在,普通的士兵根本来不及抵抗就会变成炮灰,甚至还有可能被大范围的转变成亡灵、血族、魔兵一类的魔法单位。
河畔要塞外面一座小山上,一只猫头鹰双脚抓在树枝上,也在看著要塞中突然冒出的冲天光柱。
这只猫头鹰的眼睛,竟然也是一只金色一只银色的异瞳。
“……”
『看著还是有点壮观的么。』
这个猫头鹰在想著,『为什么费尔南德斯先生不让我继续戴在要塞中观看呢?难不成,真的会有人要袭击这里?那估计会很快发生了。』
这个猫头鹰想著,一双异瞳冒出了更有兴趣期待的眼神,两条腿在树枝上飞快晃动著移动,站到了更好一点的位置,期待地盯著冒出冲天光柱的大殿。
但,这个猫头鹰並未看到袭击的跡象,冲天的光柱突然缩回,眨眼间下降了一半的高度,然后突然就消失了。
包裹著大殿的法力流瀑布,再次恢復了密不透风的紧致感。
这只猫头鹰一双异瞳中闪过了明显的失望神色。
『怎么没人动手?』
『这一届的魔族真是不行啊……』
猫头鹰心中遗憾地想著,並暗暗吐槽了一番。
但这只猫头鹰並未离开,依旧有些期待地盯著恢復了之前状態的大殿方向。
『难不成,这一次魔族派出的是擅长暗杀潜入的暗魔或者影魔?』
这只猫头鹰想著,继续远远盯著要塞中大殿的方向,有些期待里面会传出战斗的跡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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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殿中,赵平安看到冲天的光柱很快消失了,充盈的光芒散去之后,勇者召唤的圆台中央,出现了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矮人。
他相貌沉稳,又带著年轻人的活力,相貌中上,穿著一身普通的衣服,手里还拿著一根竹子做的鱼竿,鱼竿的一头,一条二十多厘米的鰱鱼正咬著鉤,在那里乱动著,鱼身上还湿漉漉的。
这个年轻的矮人站在那里,看了看四周,又看了看他手中的鱼竿和刚刚上鉤的鱼,茫然地站在那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