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顾茅庐,终见诸葛亮真顏。
文锋坐在诸葛亮的书房里,茶香裊裊,乌黑的窗户衬托外面的白雪如银。
他对面,那个羽扇纶巾的青年正侃侃而谈,从曹操说到孙权,从荆州说到益州,条理清晰,洞若观火。
但是文锋没听进去。
“荆州北据汉,利尽南海,东连吴会,西通巴蜀,此用武之地,而其主不能守,此乃天所以资將军,將军岂有意乎?”
文锋连连点头,他走神了!
隆中对终於触发了,但他心里还有一个疑问盘旋。
诸葛亮不知道天意?
刚才自己试探著提了一句,对方的反应不像是装的。
清澈的眼睛里只有疑惑,没有恐惧,也无闪躲,更没有曹操那种讳莫如深,无可奈何的表情。
他是真的不知道,可这怎么可能?
文锋端起茶杯,借著喝茶的动作掩饰自己的打量。
诸葛亮坐在那里,姿態閒適,羽扇轻摇,整个人透著一股超然物外的气度。
“將军?”
诸葛亮的声音打断文锋思绪。
文锋回过神,发现对方正看著自己,眼中带著一丝疑惑。
“將军方才说,天意会让您现在得荆州吗?”
诸葛亮重复了一遍自己的问题,“亮斗胆再问一次,將军不愿得荆襄吗?”
文锋摇摇头:“想啊,我做梦都想啊!可是……”
他只好换了个说法:
“孔明先生,备飘零半生,深知有些事,非人力可为的。比如……比如……”
比如啥呢?他总不能说吕布大发神威,把他们几个打的抱头鼠窜,这只会显得自己武艺不精。
“將军,”诸葛亮开口:
“亮明白您的意思。世间確有命数,有运数,有气数。曹操得天时,孙权得地利,將军您得人和,这便是命数。但命数之外,还有人为。”
嗯?文锋终於发现一丝破绽。
盯著诸葛亮问道:
“孙权得地利?诸葛先生,孙策还没死呢?怎么就让孙权得地利了?莫非先生知道孙策將死,孙权即將成为江东之主?”
诸葛亮一愣:“孙策没死?奇怪……孙策怎么会没死……”
而后诸葛亮开始掐指推算,越算他眉头皱的越紧。
文锋看著诸葛亮在那推算,直到诸葛亮额头流下一丝汗水,只得劝道:
“诸葛先生,咱们別算了,说不定孙策马上就要死了。”
但诸葛亮仍然坚持道:
“亮观天象,察地理,推演万物,得出的结论是:成败皆在人为。所谓天意,不过是事后之论罢了。”
文锋:“啊对对对。”
文锋想反驳,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他总不能直接说你错了,天上真有个东西,它会操控人,会修正剧情,会在你死的时候让你必须死。
那不成神经病了吗?
诸葛亮:“將军可知,我去何处远游了吗?”
文锋:“这在下还真不知道。”
诸葛亮起身拿出一块大布铺在地上:
“西川,將军请看,这是西川一十二郡的地图。”
文锋仔细查看地图,看不懂,他只看得懂那种在左上角,按m可以放大缩小的地图,隨后装模做样的评价道:
“好图,好图。”
不管了,文锋直接开始招募,他跪在地上恭恭敬敬磕大头:
“刘备跪求先生出山,辅佐在下,拯救天下苍生!”
诸葛亮起身避开,嘆了一口气:
“亮久乐耕耘,懒於应世,不能奉命。”
文锋不语,只是一味地磕头:
“先生不出山,我就磕死在这里,自尽归天!”
没办法,文锋哭不出来,只能磕几个响头。
不知是感动了诸葛亮,还是天意爷发力。
诸葛亮扶起文锋,深深一揖:
“亮愿效犬马之劳,为將军筹谋划策,共图大业。”
文锋连忙还礼:
“先生请起,备得先生,如鱼得水!”
文锋没有注意到,在自己起身那一瞬间,他脖子上那只剩淡淡红印的伤疤,吸引了诸葛亮注意。
诸葛亮眉头微微一皱,但很快就收起了疑惑。
张飞在外面等得早已不耐烦,见到文锋出来,立刻迎上去:
“大哥!怎么样?那诸葛亮答应了吗?”
文锋点点头:
“答应了,以后,孔明先生就是咱们的军师,二弟三弟以后你们也要以军师相称。”
张飞咧嘴一笑:
“好好好!总算没白来三趟!那咱们赶紧回去吧,这破地方冷死了!”
关羽也走过来,手抚长须,目视虚空:“大哥,恭喜得贤。”
文锋回头,看向站在门口的诸葛亮:“孔明先生,咱们走吧。”
诸葛亮点点头,转身对童子嘱咐了几句,然后拎起一个包袱,跟在文锋身后。
路过张飞时还笑道:“翼德兄弟,別忘了,欠我一座草堂。”
张飞哈哈一笑:“你若助我哥哥得了天下,我给你盖一座八百里大的草堂。”
文锋看向李逵…不对是张飞,八百里草堂?叫水泊梁山吗?
四人四骑,踏雪而去。
走出很远,文锋回头看了一眼。
臥龙岗上,那间草庐静静立在雪中,窗户上还残留著张飞放火燻黑的痕跡,像一个巨大的牢笼。
回到新野,已是深夜。
文锋本想设宴为诸葛亮接风。
但诸葛亮婉拒:“主公,亮有些琐事不明,需夜观天象,一探真偽。”
文锋点头:
“好极,好极,军师慢慢观星。”
没法喝酒,有些遗憾,不过诸葛亮要发动技能观星了。
诸葛亮住进了为他准备的客舍,屋子不大,但乾净整洁,炭火烧得正旺。
他独自坐在窗前,望著外面的夜空。
今夜无云,繁星满天。
诸葛亮抬头看著那些星星,手中的羽扇轻轻摇著。
他看著看著,忽然皱起了眉头。
奇怪。
那些星星的位置……和他记忆中的不太一样。
虽然接风酒没法痛饮。
但文锋还是找了个由头,把关张赵喊来痛饮。
吨吨吨。
文锋一饮而尽:
“从今日起,我刘备文武双全,这天下再也奈何不了我了。”
赵云:“主公好志气!”
张飞又不满了:“大哥为军师准备接风酒宴,可军师竟然不来!”
文锋倒是没反驳,在他看来张飞能喊一声军师他就很满意了。
关羽也有些不满:
“大哥,关某不才,知道文王拉车八百步,周朝国祚八百年,如今你三顾茅庐才请来这位军师,他能为你做什么?能打下多少城池?”
文锋今日高兴的很,嘴上又把不住门:
“军师给我的可不是多少城池可以衡量的,將来我还要蹭军师的香火呢,哈哈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