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月闻言,眼中满是失望。
她没想到,姐姐为了攀上叶家的关係,竟然让她去低声下气,委曲求全,去做妾。
“够了。”王孟德呵斥一声,站在沈清月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沈清雪:
“你这疯婆子,是清月的姐姐,这些话你是怎么说的出口的?”
沈清雪被这突如其来的呵斥震得一滯,隨即怒火更盛:
“我怎么说不出口,我说的哪一句不是事实?”
“事实?”王孟德的声音陡然拔高:“你口口声声说为了清月好,但说到底,不就是想和叶家攀上关係吗?”
沈清雪脸色涨红:“是,我有私心,但清月是我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我真的是为了她好。”
“为了她好?”王孟德打断了她:
“那叶无双有几十个妻妾,你让清月去做妾,去看人脸色,去低声下气,去委曲求全,去给人做修炼工具。”
沈清雪的声音徒然拔高:“別人拿清月当修炼工具,难道你就不是了?
你蛊惑清月,不就是为了过段时间修炼一次,涨一波修为?
你这自私自利的畜生,你有什么资格说我?”
王孟德直视著她的眼睛,目光坦荡而坚定。
“我是真心爱清月。”
沈清月从王孟德身后探出头来:“我愿意。”
沈清雪看著这一对狗男女,胸口的怒火几乎要將她整个人焚烧殆尽。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清月是三属性中品灵根,没有足够多的资源,定会错过最佳的筑基时限。”
她死死盯著王孟德,目光如刀:“你拿什么给她,你一个五灵根的废物,你拿什么供她修炼?”
王孟德迎著她的目光,没有丝毫退缩。
“我绝对不会让清月错过最佳的筑基时限的。”
沈清月开口:“我不在乎能不能筑基,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平平淡淡一辈子,没什么不好。”
沈清雪听了这话,气得浑身发抖。
“糊涂。”她厉声呵斥,声音里满是恨铁不成钢的痛心:“你简直糊涂透顶,
以你的资质,明明有机会筑基。
现在你被王孟德蛊惑,觉得情情爱爱最为重要,
你错过了筑基的机会,你將来一定会后悔。”
她的情绪越来越激动,声音也越来越高:
“你知不知道,筑基的机会,错过了可就没有了。”她几乎是吼出来的。
“你师尊玄云丹师炼丹天赋那么强,但就是因为错过了筑基年纪,卡在练气巔峰八十年不得寸进。
八十年,她当年要是有人帮她一把,现在早就是筑基修士了,何至於……”
话音未落。
一道声音飘进小院,不轻不重,却清晰得像在人耳边低语。
“说的没错。”
这声音温和,淡然。
但沈清雪和沈清月的脸色同时微微一变。
她们都听出来了。
这声音的主人,正是清月的师尊,玄云丹师。
沈清月心中一紧,下意识地抓住王孟德的手腕,低声道:“我师尊来了。”
她的语气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王孟德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她別慌。
三人从静室中走出。
沈清月拉著王孟德的手走在前面。
沈清雪沉著脸跟在后面,心中虽然怒火未消,但在玄云丹师面前,她也不敢造次。
出了静室,王孟德看到了站在院中的那个人。
那是一个看著约摸四十多岁的中年女子,穿著一袭素色道袍,长发用一根木簪隨意挽起。
她的颧骨很高,面相看上去有些刻薄。
她周身气息內敛,却隱隱有一种压迫感,那是练气巔峰修士特有的威势。
沈清月快步走上前,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师尊。”
沈清雪也收敛了方才的跋扈,微微欠身:“玄前辈。”
王孟德上前一步,拱手行礼:“玄前辈。”
玄云丹师的目光在三人身上扫过,最后落在沈清月身上。
她上上下下地打量了一番自己的弟子,目光从她微红的脸颊移到脖颈上那几处浅浅的痕跡。
她的脸色,一点一点沉了下来。
“糊涂。”
两个字,不重,却像一记闷锤,砸在沈清月心口上。
沈清月的脸色瞬间一白,嘴唇微微抿紧,手指不自觉地攥住了衣角。
玄云丹师没有继续看她,而是將目光转向了王孟德。
那双眼睛,不算大,却锐利得像两把刀子。
下一瞬,一股磅礴的威压从她身上猛地释放出来,练气巔峰的气势如同实质,狠狠压向王孟德。
那威压如山如岳,寻常练气六层的修士在这种威压下,轻则面色发白、呼吸急促,重则双膝发软、直接跪倒。
但王孟德只是微微眯了眯眼。
他的身体微微绷紧,炼体四层的体魄在这一刻展露无遗。
他的脊背挺得笔直,双腿纹丝不动,面色如常,甚至连呼吸都没有乱半分。
他迎著那股威压,不卑不亢地拱了拱手。
“我和清月两情相悦。”
玄云丹师眼中的寒意一点一点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诧异。
她收敛了威压,上上下下重新打量了一遍王孟德,语气里带著几分意外:“你竟然还是炼体四层体修。”
这话落下,沈清雪和沈清月眼中都是浮现一丝诧异。
体修。
那可是比灵修更消耗財物的修炼路径。
淬体需要的药材、丹药、秘法,每一项都是天文数字。
王孟德竟然能將肉身修为提升到炼体四层?
沈清月转头看著王孟德,眼中多了几分她都没察觉的骄傲。
沈清雪则是眉头紧皱,目光复杂地看著这个曾经的废物前夫,心中不知在想些什么。
王孟德微微拱手,不卑不亢:“前辈慧眼如炬。”
玄云丹师看著他,沉默了片刻。
然后,她那张刻薄的脸上,竟然露出了一丝笑容。
她转头看向沈清月,语气温和了许多:“你这情郎,还算不错。”
沈清月心中一松,正要道谢,却听师尊话锋一转。
“不过。”玄云丹师的笑容淡了一些:“叶无双那崽子,心胸狭隘,已经將你当成了他碗中的肉。
得知你和你的小情郎双修,定会对你情郎不利,快让你情郎回去,迟了可就回不去了。”
沈清月脸色微微一变,下意识地抓住了王孟德的手臂。
王孟德心中也是微微一凛。
玄云丹师没有再多看王孟德,而是將目光转向沈清雪。
传音道:“去告诉叶无双,王孟德给清月下药,拿走了清月的红丸。
並且告诉他,往后不要来找清月,也绝不要在清月的面前提被下药这件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