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衍眼底掠过一丝笑意，但面上不动声色。
“你的公寓？”
郑秀妍点头：“嗯。这几年我也攒了点钱。买了两个公寓，一个自己住，一个投资的。投资的那个在清潭洞，一直空著没租出去。八十多平，两室两卫，安保24小时，独立停车场”
“清潭洞的公寓？那可不便宜。”
“是不便宜。但空著也是空著，你先住著。”
沈知衍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摇了摇头。
“不行。”
郑秀妍眉头蹙起。
“为什么不行？”
沈知衍看著她，眼神温和，带著几分“为你著想”的体贴。
“郑秀妍，那是你的房子，你花钱买的。我凭什么白住？”
郑秀妍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沈知衍没给她机会。
他继续说：“再说了，咱俩什么关係？前男女友？睡过几次的……朋友？我住你房子里，別人会怎么想？传出去对你影响不好。”
他说得很真诚，每一句都是在为她考虑。
但心里想的是——先推一下，看她急不急。
果然，郑秀妍急了。
“什么叫睡过几次的朋友！沈知衍你——”
她深吸一口气，压住火气。
“你就当帮我看房子不行吗？空著也是空著，万一有人闯进去怎么办？你去住，就当帮我看门了！”
沈知衍看著她。
那眼神里有一点鬆动，但还是带著犹豫。
“看门？”
“对！你看门，我安心。这总行了吧？”
沈知衍沉默了几秒，然后嘆了口气。
“郑秀妍，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我不能占你便宜。”
郑秀妍眉头拧得更紧了。
“这算什么占便宜？”
沈知衍看著她，目光柔和得像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你那个公寓，月租金至少两三百万韩元吧？你让我白住，这不是让我欠你人情吗？”
他顿了顿，语气更软了些。
“我这个人，最怕欠人情。”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
既表达了自己的“顾虑”，又显得格外“懂事”。
郑秀妍看著他，心里那股劲儿反而更足了。
她往前倾了倾身子。
“那你就付房租！象徵性地给点！”
沈知衍摇头。
“象徵性也不行。清潭洞那个地段，象徵性也是钱。我现在是有点钱，但那是本金，不能动。”
郑秀妍情绪被调动了起来。
“那就不给！当我投资不行吗？等你有钱了再还我！”
沈知衍还是摇头。
“万一我以后没钱呢？万一剧不火呢？万一mc做不下去呢？”
郑秀妍被他气得想笑。
“沈知衍，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怂了？”
沈知衍看著她，眼神里带著一点无奈的笑意。
“不是怂。是——”
他顿了顿。
“是不想让你吃亏。”
沈知衍一反常態的示弱加上温柔的眼神，再加上这关心的话语，直接击中郑秀妍的心。
她咬了咬嘴唇。
“我不觉得吃亏。”
沈知衍看著她。
两人对视了几秒。
郑秀妍的眼神里，有一种他从没见过的倔强。
沈知衍在心里默默给这场表演打了个分。
差不多了。
他垂下眼，嘆了口气。
“郑秀妍，你为什么非要我住你的房子？”
郑秀妍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那些话在舌尖转了几圈，怎么也说不出口。
总不能说——
因为我想离你近一点。
因为我想每天都能见到你。
因为我刚才看著你做饭的样子，觉得这样的生活挺好。
因为林允儿也帮了你，我总不能落后吧。
她说不出。
沈知衍看著她那副又急又羞的样子。
火候到了。
他伸手，揉了揉她的头髮。
“行了，那就住吧。”
郑秀妍猛地抬头。
“你……你答应了？”
沈知衍点头。
“嗯。不过——”
郑秀妍的心又提起来。
“不过什么？”
沈知衍看著她。
“房租记帐。等我红了，双倍还你。”
郑秀妍张了张嘴，想说不用的。
但沈知衍没给她机会。
“你要是不答应，我就不搬。”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神认真，语气篤定。
郑秀妍看著他，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这人，明明是自己好心让他住，现在反倒像他在让步一样。
但她心里，却甜得像吃了蜜。
郑秀妍投降道：“行行行，隨你。”
沈知衍笑了，那笑容里，有著郑秀妍没察觉到的狡黠。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让她主动，让她坚持，让她求著他住进去。
这样一来，不是他占她便宜，是她非要把房子塞给他。
这些都是来自於沈知衍总结的渣男手册。
窗外，夜色渐深。
公寓里灯光温暖，饭菜还冒著热气。
郑秀妍靠在沙发上，忽然想起什么。
“对了，那个公寓的密码是我生日。你回头改一下。”
沈知衍看她一眼。
“你生日？”
“嗯。本来设的简单密码，后来改成生日了，好记。”
沈知衍点点头。
“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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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ut——！”
姜信孝导演的声音从监视器后面传来，带著满意的尾音。
“这条过了。休息十五分钟。”
片场的气氛瞬间松下来。
这是《继承者们》开拍的第一周，拍摄地点在京畿道某所国际学校，剧组专门租下来充当剧中帝国高中的外景地。
欧式风格的建筑，宽阔的走廊，洒满阳光的落地窗，处处透著贵气。
五月中旬的天气已经很暖和了，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在地上投下一格一格的光影。
沈知衍从镜头前退下来，顺手接过场务递来的水。
刚才那场戏是他和李敏镐的对手戏，崔英道和金嘆在走廊里狭路相逢，眼神交锋，火药味十足。
一条过，导演连个“再来一条”都没说。
“沈知衍xi，刚才那个眼神绝了。”场务小姑娘在旁边小声说，眼睛亮晶晶的。
沈知衍朝她笑了笑。
“谢谢。”
小姑娘脸一红，飞快地跑开了。
沈知衍拧开瓶盖喝水，余光扫到不远处。
李敏镐正坐在他的专用摺叠椅上，旁边围著几个工作人员，有人在给他补妆，有人在跟他確认下一场的走位，还有两个小姑娘捧著手机想求合影。
他一边应付著，一边点头，表情温和，態度专业。
不愧是顶流。
沈知衍收回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