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片场的气氛，並没有想像中那么压抑。
等戏的时候，大家会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聊天。有的在背台词，有的在刷手机，有的乾脆找个角落补觉。场务们推著餐车来回穿梭，盒饭、咖啡、零食隨时供应。
韩国剧组有个传统，叫“饭车文化”。粉丝或者亲友来探班，通常会送餐车，上面掛满应援横幅，请全剧组吃饭。
今天中午，就有一辆粉丝送来的餐车停在片场外面，上面掛著李敏镐的大幅照片，横幅上写著“李敏镐，我们爱你”。
李敏镐的助理去领了饭，分给整个剧组。
郑秀晶端著盒饭，凑到沈知衍旁边。
“欧巴，你看敏镐欧巴的粉丝多好。”
沈知衍看了一眼那个横幅。
“嗯。”
郑秀晶眨眨眼。
“等你火了，也会有粉丝给你送饭车的。”
沈知衍笑了。
“到时候请你吃。”
郑秀晶眼睛亮了。
“真的？那我等著！”
林允儿端著饭盒走过来，在旁边坐下。
“你们在说什么？”
郑秀晶说：“说等欧巴火了，请我们吃饭。”
林允儿挑眉。
“那得等到什么时候？”
沈知衍看她一眼。
“怎么？不信？”
林允儿笑著摇头。
“信。当然信。”
她夹了一筷子菜，慢悠悠说：“毕竟你连金pd都能搞定，还有什么不行的？”
沈知衍看著她。
“干嘛？”
沈知衍收回视线。
“没什么。”
林允儿狐疑地看著他。
沈知衍低头吃饭，嘴角带著一点笑意。
金智媛也端著饭盒走过来，在旁边坐下。
四个人围成一圈，吃著盒饭，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著。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们身上。
片场那边，工作人员还在忙碌。
但这一角，安静而温暖。
郑秀晶吃著饭，忽然说：“欧巴，我觉得拍戏真好。”
沈知衍看她一眼。
“为什么？”
郑秀晶想了想。
“因为可以和大家在一起啊。每天都能见到想见的人。”
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睛亮晶晶的。
沈知衍看著她。
那双眼睛里，倒映著他的影子。
他笑了笑。
“那就好好拍。”
郑秀晶用力点头。
“嗯！”
林允儿在旁边看著这一幕，嘴角微微翘起。
金智媛也看见了。
她低下头，继续吃饭。
但心里，有什么东西，悄悄发芽了。
下午的拍摄继续进行。
有一场戏是金嘆、崔英道、李宝娜、车恩尚、刘rachel几个人在走廊里的群戏。五个主要角色同框，走位复杂，台词密集，对导演和演员都是考验。
姜信孝亲自下场给演员们讲戏。
“敏镐，你站这里，镜头带你的侧脸。知衍，你站在他对面，两个人要有对峙感。秀晶，你站在敏镐斜后方，眼神要看著他又不能太明显。允儿，你站在秀晶旁边，注意不要挡她的光。智媛，你在这边，表情要冷一点，但眼睛里要有戏。”
几个人各就各位。
“action！”
这场戏拍了三遍。
第一遍，走位出了问题，郑秀晶挡住了林允儿。
第二遍，台词节奏不对，金智媛接话慢了半拍。
第三遍，所有人的状態都对了。
监视器后面，姜信孝看著画面里的五个人，满意地点点头。
“好，过了。”
片场响起一阵小小的欢呼。
郑秀晶跑到沈知衍旁边。
“欧巴，我刚才没挡人吧？”
沈知衍看她一眼。
“没有。表现不错。”
郑秀晶嘿嘿笑。
“那就好。”
林允儿走过来，伸了个懒腰。
“累死了。这场戏拍了快两个小时。”
金智媛也走过来，站在旁边。
沈知衍看了看她们三个。
“晚上收工了，要不要一起去吃饭？”
郑秀晶眼睛亮了。
“好啊好啊！”
林允儿道：“你请客？”
沈知衍点头。
“嗯。我请。”
金智媛犹豫了一下。
“我……”
沈知衍打断她：“智媛也一起，第一天正式聚餐，请你吃饭。”
金智媛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郑秀晶已经跑过来拉住她的手。
“走吧走吧智媛欧尼！一起吃！”
金智媛被她拉著走，回头看了沈知衍一眼。
那人正低头收拾东西，侧脸在夕阳下轮廓分明。
她收回视线。
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夕阳西斜，片场的灯光陆续亮起。
最后一场戏拍完时，已经是晚上七点半。
姜信孝导演的声音从监视器后面传来：“今天就到这儿，收工！”
片场响起一片欢呼声。
沈知衍从镜头前退下来，接过毛巾擦了擦汗。
郑秀晶跑过来。
“欧巴！收工了！我们去吃什么？”
林允儿也走过来。
“我知道附近有家烤肉不错。”
金智媛站在旁边，等著她们。
四个人正准备往外走，李敏镐从那边走过来。
“哟，你们要去哪儿？”
郑秀晶笑著说：“敏镐欧巴，我们去吃烤肉！你要不要一起？”
李敏镐眼睛亮了。
“可以吗？”
沈知衍点头。
“敏镐哥一起来吧。”
李敏镐立刻笑了。
“太好了！我跟你们说，这附近的店我都吃腻了，一个人吃饭太没意思了。”
他说著，很自然地走到队伍中间。
五个人一起往外走。
李敏镐走在中间，左边是林允儿，右边是郑秀晶，后面跟著沈知衍和金智媛。
他左右看了看，心里美滋滋的。
这才对嘛。
男一號就该有这个待遇。
他笑著对林允儿说：“允儿xi，最近拍戏累不累？”
林允儿礼貌地回应：“还好，谢谢敏镐欧巴关心。”
他又转向郑秀晶：“秀晶啊，今天那场戏表现不错。”
郑秀晶笑著说：“谢谢欧巴！”
李敏镐心满意足。
走到门口，几个人自然散开去找自己的车。
郑秀晶很自然地跑到沈知衍旁边。
“欧巴，我坐你的车！”
林允儿也走过来。
“我也坐你的吧，懒得开车了。”
金智媛站在原地，犹豫著该往哪边走。
沈知衍看向她。
“智媛也上来吧。一辆车够坐。”
金智媛点点头。
“谢谢。”
四个人往沈知衍的车走去。
李敏镐站在原地，看著他们离去的背影。
旁边停著他的保姆车，司机已经在等著了。
他一个人站在那儿，风吹过，有点凉。
他默默嘆了口气。
算了。
习惯了。
真的习惯了。
他拉开车门，坐进去。
“走吧。”
司机发动车子。
路过沈知衍那辆车时，他看见车窗里透出的灯光，听见隱约的笑声。
他收回视线。
默默告诉自己：
没关係。
我是男一號。
我有剧本。
我有……
算了，我没有。
我只有剧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