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抱歉,我有点起床气
隨著他的一声暴喝,那把原本平庸的断剑在飞鸟手中瞬间爆发出一股炽热的灵压。
虽然在这片镜原中,飞鸟根本搞不清自己是什么状態,连呼吸到底有没有必要都產生了疑问。
但那在叶山度过的每个日夜,刻入骨髓的剑势本能,他永远不会忘记。
“朔!!”
他的身影风啸而来,瞬间挥出了一道螺旋状的颶风。
白影轻鬆地侧身避开,眼神中满是不屑:【用这些垃圾记忆作为武器?你真是无药可救。】
战斗,在这片荒凉的精神世界里彻底爆发。
白影的身形如同鬼魅,他在空中拉出无数道残影,手中的黑刀每一次挥砍,都会引起空间的剧烈震盪。
飞鸟自然而然地陷入了苦战。
他没有刀,或者说,他没有一把能够支撑他持续战斗的刀。
他必须不断地在镜原中移动,在每一把断剑崩碎之前,迅速拔出下一把。
“这把....是时透无一郎留下的...
“这....是钢铁冢打造的那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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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狼貉夺在一旁掠阵,与飞鸟配合得天衣无缝。
它利用庞大的身躯为飞鸟挡住致命伤,或是利用利爪在白影的身后留下伤痕。
一人一狼,在这一刻展现出了超乎寻常的默契,仿佛他们本就是同一个意志分裂出的两面,只要一个念头立刻就能理解对方的想法。
【够了!这种闹剧该结束了!】
白影发出一声怒吼,他手中的黑刀突然裂开,化作无数细小的黑色碎片。
这些碎片迅速分裂扩张,如同暴雨般笼罩了飞鸟和白狼,也瞬间將这纯白的天际笼罩在黑暗之中。
【终焉——万象吞尽!!】
飞鸟手中的断剑在一瞬间化为齏粉。
白狼貉夺发出一声悽厉的呜咽,白毛被黑色的碎片不断割裂,鲜血染红了镜面大地。
一股巨大的衝击力將他们掀翻在地,飞鸟感觉到自己的自我意识正在飞速消散。
眼前的视线开始变得模糊。
苍白的太阳,滴落著黑色的液体。
他看到白影一步步走近,手中的黑刀重新凝聚。
【看吧,这就是结局。】
白影举起刀—
【你终究只是一个.....】
世界静止了。
一种极其诡异的、足以让万物窒息的静謐,突然降临在了这片荒野之上。
在镜原的最深处,在那轮白色太阳永远无法照到的阴影里,一个沉睡在透明棺材中的身影,缓缓站起了身。
那是一个穿著黑色衬衫,留著利落黑髮的青年。
他的相貌与飞鸟一模一样,但气质却有著天壤之別。
他仍旧紧闭著双眼,身上没有杀气,没有恶意,也没有人类的情感。
那像是纯粹的,跨越了无数生死轮迴后,对存在本身感到倦怠的寂静。
黑髮青年漫步而来。
他每走一步,脚下的镜面便开出花朵,变为坚实的大地。
所有的断剑都发出了卑微的嗡鸣,仿佛在迎接它们真正的、唯一的君王。
镜原世界快速崩塌重组,在几个呼吸之间重新变为了流魂街的阴鬱天空,和那破破烂烂却生机盘然的街道。
原本囂张跋扈的白影,在那青年睁眼的瞬间,整个身体竟然开始剧烈地震颤起来。
它像是见到了什么这世上最不可理喻的恐怖,手中的黑刀竟啪”的一声,自行崩碎了。
【你....你怎么会....醒过来....】
白影的声音里充满了恐惧,他不断地后退,甚至试图消失在阴影中。
黑髮青年没有说话。
他只是平静地穿过了飞鸟,穿过了瘫倒在地的白狼。
他走到了白影面前,伸出一只白皙如玉的手,轻轻按在了白影的额头上。
“闹得太过了。”
黑髮青年的声音极其清冷,带著一种不可抗拒的威严。
“午休一下而已。”
“不要把自己当成真的主人了。”
在那只手触碰的瞬间,白影发出了悽厉的尖叫。
它的身体在顷刻间被分解成无数白色的丝线,被黑髮青年打散在了天地之间。
整个精神世界在一瞬间恢復了清明。
黑髮青年转过头,看向坐在地上,满脸错愕的飞鸟。
“抱歉,界门出了点岔子,差点睡过头。”
“不过这也是你的问题,不是你给我添麻烦,根本就不会有这档事。”
飞鸟虽然心中震惊,但他还是本能地信任黑髮青年:“现在怎么做?”
“先把外面的事解决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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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髮青年看向飞鸟手中仅剩的那个刀柄,白皙的手轻轻一挥—
“请不要再隨便弄断我们的刀了。
“
话音落下。
整个意识空间轰然崩塌,化作无尽的白光。
现实世界,空座町。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恢復了流动。
飞鸟精神世界的拉锯战,在现实中好像只过去了几秒钟。
虚白的骨刃距离飞鸟的额头只剩下几公分的距离。
志波一心狂吼著伸出手,想要保护飞鸟,灭却师少女的长弓已经拉到了极限,灵子箭矢在指尖发出尖锐的鸣响。
轰—!!
一股沉重的灵压,以飞鸟为中心瞬间爆发。
“这是....”远处的东仙要虽然是个看不见的盲人,但对灵压的敏感程度比大部分死神都要敏锐。
“三等灵威?...还在提升?怎么可能?他还是个队士!”
飞鸟睁开眼,伸出一只手。
他的手看起来因为失血有些苍白,动作十分缓慢。
但这缓慢的手,却用一种难以理解的速度,握住了虚白的骨刃。
嘎吱—!
那把足以斩开钢铁的骨刃,在飞鸟的手中发出著痛苦的呻吟。
隨后,竟然在眾人惊恐的目光中,被他握断了。
虚白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威胁,猛地急退,暗紫色的虚闪在额前飞速凝聚。
然而,飞鸟的动作比它更快。
在那光芒即將喷涌而出之前,飞鸟已然挥动了断刀”。
被斩断的刀身正缠绕著黑红色的不明物质,像是匯聚成了刀刃的形状,但又诡异得很。
仅仅是平实的一记横斩。
虚白那足以抵御神圣灭矢的坚硬外壳,在那黑色刀锋面前脆弱得如同枯木。
噗嗤——!
漆黑的虚之血在半空中飞溅。
伴隨著飞鸟冷漠到极致的眼神,虚白的半边身躯被这一刀生生斩断。
“这是什么力量?”赶来的志波一心停在了飞鸟身侧,没有贸然出手。
因为他现在甚至不確定,飞鸟还是不是一个死神了。
对方此时散发出的气息,让志波一心感到一种生理性的牴触,连手中的斩魄刀都有些不安。
远处的灭却师少女也呆立在原地,手中的灵子长弓因为过度的震惊而微微颤抖。
在她的感官中,飞鸟现在就像是一个行走在现世的巨大黑洞,正在贪婪地吞噬著周围所有的光线与灵子。
然而,作为蓝染得意的实验品,虚白並未就此彻底失去行动力。
即便被斩断了半边身躯,虚白体內的某种指令依然驱动著它完成了最后的行动。
它並没有选择继续攻击飞鸟,而是借著那一斩的衝力,瞬间突入到了少女的身前!
“不好!”志波一心脸色骤变。
就在这一个愣神的功夫,虚白狠狠一口咬在了少女的肩头!
隨后它那破碎的身体开始疯狂地膨胀,竟是要拉著少女作为最后的祭品带走!
暗红色的脉络在它的皮肤下剧烈跳动,一种毁灭性的气息瞬间锁定了二人!
飞鸟的身影再次闪现。
黑色的断刃在空中划出一道决绝的弧线,原本狂暴的灵压在这一刻竟然奇蹟般地內敛到了刀锋的一点。
“给我滚开。”
刀尖精准地滑过了虚白与少女之间的肢体连接。
在那斩击下,虚白被生生从少女的肩膀上剥离,像一坨烂肉般飞向了远方的天空。
紧接著,一道足以照亮半个城市的爆炸在空中绽放。
虚白,这个造成今夜混乱的源头,终於在那黑红色的爆炸中彻底消散。
隨著虚白的陨灭,飞鸟身上那股压抑的灵压也如潮水般迅速退去。
他手中的黑红长刀重新变回了那个残破的断柄,眼中的漆黑也逐渐褪色,露出了原本涣散的瞳孔。
气息又变回来了?这是什么情况?
“飞鸟队员!”志波一心衝上前,在飞鸟脱力倒下的前一秒接住了他。
飞鸟张了张嘴:“..我想找个魂,她....”
话还没说完,极度的透支让他实在支撑不住,陷入了深沉的昏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