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狂风在耳边呼啸,座狼王四足奔腾,几个起落间,便跨越了数十米的距离。
伴隨著房屋的遮掩移开,铁鱷骤然眼睛一亮,望到了斜坡处一个不大的天然洞穴。
洞口里面,长著各种顏色鳞片的狗头人正消失於黑暗中。
此刻铁鱷终於明白,那些从城墙上退下来的狗头人是去哪里了。
他们不是最初想的堵住缺口,也不是想阻止反攻,而是逃跑。
从一个从未出现在他情报之中的洞口逃跑。
最后一名狗头人正要消失时,却突然回头了。
绝佳的视力让铁鱷清楚地看到了那个狗头人的模样和肩头渗血的伤口。
铁鱷认出来了,那名狗头人正是此处狗头人的指挥官,而他手中正拉著一根线。
就在铁鱷心底刚升起想追的欲望和疑惑那根线是做什么时,那名黑暗中的狗头人突然咧嘴,露出了一个笑容。
然后,那名狗头人骤然拉动了手中的线。
轰隆!
震耳欲聋,比此前还要恐怖的爆炸声轰然响起。
洞壁周遭轰然碎裂,无数的尘土瀰漫,巨大的碎石滚落,遮蔽了那名狗头人指挥官嘲弄的嘴角。
“不!不!”
刚看到希望再次破灭,铁鱷声嘶力竭地大吼,充满了绝望与不甘。
头上青筋暴凸,铁鱷用狰握紧斩马刀,猩红的双眼骤然一转,看向了没有退走、反而向他衝来的瘦弱狗头人们。
“死!”
手一抬,斩马刀浮空,铁鱷抓住刀尾,怀著满腔愤怒,骤然一甩。
倾注著无尽杀意的斩马刀划开空气,將跑得最快的玩家瞬间劈成两半。
鲜血与不知名的灰色物品飘散开来。
注意到这一幕,后方慢些的普通狗头人们非但不怕,反而冲得更快。
他们脸上莫名且诡异的笑容反而更盛。
“臥槽,这boss比之前的还狠啊!前面那老哥连铁片都没拉出就被他劈死了!”
“管他呢!冲了再说!为了部落!为了老乡龙!”
“吃你玩家大爷一记天地同寿!”
陌生生涩的语言在耳边响起,其中一名狗头人拔出了什么。
虽然听不懂,但注意到灰黑色的颗粒以及玩家脸上的狂热,铁鱷瞳孔骤然一缩。
不对劲!不对劲!
心中的暴怒瞬间被莫名的恐惧浇灭,铁鱷心电狂转,猛然死死拉住座狼王脖颈的狼毛。
但现在想停已经来不及了,座狼王从跑来时就没有停止前冲。
铁鱷这一拉,座狼王四只粗壮的腿打直,却依旧无法停下,只能在地上犁出两道深深的沟壑
“兄弟们,我先炸为敬!告诉我妈妈,我今晚不回家吃饭了!我要送这个boss见他太奶!”
跑在最前面的玩家说著,一只在腰间握著什么的手陡然拉动。
伴隨著金属摩擦声,他拔出了一枚铁片。
坐於座狼王身上,铁鱷脸色狂变。
他虽不知道碎骨是怎么死的,却感受到无与伦比的危险。
退!
必须退!
心中狂吼,没有任何犹豫,铁鱷当即捨弃身下座狼王,左臂肌肉鼓胀,浑身力量聚集,单手一拍狼背。
“嗷呜~”
伴隨著座狼王的哀鸣,铁鱷借著这股反衝力,克服惯性,宛如一枚沉重的炮弹向后倒射而去。
几乎是铁鱷离开狼背的那一剎那,前方兴奋的玩家便已然和剎不住的座狼王脸贴脸。
轰隆!
一声巨大的爆炸声响起。
赤红的火焰冲天而起,包裹座狼王的大半身躯,將地面化为白地。
但这还不是结束。
两三名离得近的玩家被火焰吞噬,他们身上的炸药包也被瞬间点燃。
轰隆!轰隆!
更为巨大的声音炸响,在空气中掀起肉眼可见的衝击波,夹杂著碎石与废铁向著四面八方爆射而去。
虽说铁鱷退得足够果断,但依旧被衝击波追了上来。
无数的碎石铁片砸落在铁鱷玄铁重甲身上,却只发出了叮叮噹噹的声音。
巨大的衝击波穿透铁甲,作用於內臟,將处於半空中的铁鱷瞬间掀飞,重重的砸落在地上。
虽说飞射的碎石与铁片没有对铁鱷造成多少杀伤,但后方的玩家们可就惨了。
三名离得远的玩家被碎片刮伤,身上流出大量鲜血来。
其他玩家也或多或少地被乱飞的弹片打伤。
“臥槽!兄弟,你是想把我们一起也送去见你太奶啊!”
“不是兄弟!你们怎么专门炸兄弟。”
“好好好!行!不回家吃饭是吧?等我炸完我就去线下真实你!”
玩家们不顾身上出现的血洞,一边若无其事地吐槽,一边向著四周刚跟上来的狼骑兵们衝去。
“怪物!怪物!”
看著身上流著血,悍不畏死向他们衝来的玩家,狼骑兵们瞳孔骤缩,拉动狼毛,想要停下。
可惜,他们也面临著和铁鱷一样的困局。
轰隆!轰隆!
又是数声巨响炸开,火焰吞没几名狼骑兵,铁片对周遭狼骑兵和他们的座狼造成了不大不小的伤害。
这种伤口,哪怕他们现在还活在,但在这样的环境下,也会在不久后,因感染而死。
“哎呀~爱妃別跑啊!我只是想跟你一起殉情而已啦~”
“燕子~燕子,別丟下我啊~快回来~我要给你一个爱的抱抱!”
几名玩家们骚气十足的声音响起,但狼骑兵们根本不听,如躲避瘟神般躲避著剩余的玩家。
咻!
有一名扑向倒地的铁鱷玩家,头颅瞬间被洞穿。
重甲穿头而出,里面的血肉组织清晰可见。
砰!
看著那名玩家倒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铁鱷鬆了一口气。
这心神一松,身体的不適感,重摔造成的眩晕感瞬间涌上心头。
强行压制住这股感觉,铁鱷再次搭弓射箭。
咻咻!
箭矢精准无比,追逐狼骑兵的两名玩家瞬间倒地,化作两具尸体。
剩余的一名玩家见势不妙,直接拉动了铁片自爆,却並未造成多大的杀伤。
营地內,剩余的所有玩家已经死完,或化为焦尸,或倒在血泊中。
狼骑兵此时才敢纵狼回身。
他们恐惧的望著地面上的一片狼藉与焦黑。
这些狗头人就跟疯子一样。
完全不怕死。
看他们的表情,似乎还因为这种自杀式的方式感到兴奋。
站起身,铁鱷扫过地面狗头人的尸体与少量狼骑兵的尸体,神色阴沉。
虽说铁鱷也被这种攻击方式嚇到了。
但作为主帅,他却是一点也不能表现出来。
“去个人,把他们身上的黑火药取下来。”
站在原地,铁鱷冷冷道。
旋即,周遭的铁鱷亲卫立即反应过来,上前,摸著尸体。
这可是黑火药啊!製作炼金炸弹的东西。
有了这个,说不定他们也能製作出这种武器。
挥挥手,铁鱷喊了几名亲卫,去搜寻粮食去了。
很快,结果传了回来。
不出所料,並没有发现任何粮食。
连老鼠都没有一只。
就在铁鱷面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时,一名斥候从城墙外跑进来。
“主力!狗头人的主力出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