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铁鱷的战略

类别:都市小说       作者:佚名     书名:恶龙只想宅,玩家却狂攀科技
    宽阔河滩之上,两军对垒。
    阳光洒落,狂风捲动,黑色铁字大旗与黑龙大旗猎猎作响,遥遥对峙。
    各色旗帜流转,迅速拼合结阵。
    两军还未开打,但几乎凝为实质的杀意和號角声已然在河滩上空撞在一起。
    战帅不顾左肩的伤,身披全甲,站於中军大旗之下,拿起单筒望远镜遥望黑铁大军军阵。
    远处,犹如黑色泥沼的黑铁大军的地精士兵们在旗语和號角声下快速结阵。
    铁鱷显然是怕了玩家们的火炮,並未太过接近,保持著一千多米的距离。
    最前方是散得极开的步兵与辅助兵。
    他们手持铁质长矛,简陋盾牌,相互保持著三五米间距。
    粗略看去,应有三四百名地精。
    再往后,才是黑铁大军真正的主力。
    那是一排排身著沉重黑色铁甲,手持大盾,结著严密军阵的步兵已经重甲士兵。
    两侧,骑著座狼,隨时策应的狼骑兵。
    很明显,铁鱷是想用这三四百名地精铺开一个足够长,足够宽的散兵阵线。
    经过上次的攻城战和第一处木炮的欺骗,铁鱷显然已经明白了木炮的缺陷。
    木炮,易炸膛,不够持久,基本只能打上一轮,破片杀伤威力也小。
    散兵阵线能最大程度降低杀伤,也可以消耗掉第一轮木炮的火力。
    所以便制定了这个战略。
    “这老地精还挺聪明的,甚至可以算是一个临场反应极强的智將。”
    望著那些地精士兵铺开,犹如一张灰色巨网的阵型,战帅嘴角勾起了一抹玩味笑容,明白了铁鱷的想法。
    这种情况,倘若不开炮,便只能让结阵的士兵衝杀清理。
    但若是结阵士兵衝杀清理,造成的混乱局面和前压的士兵便容易被铁鱷的主力接近。
    届时,自家士兵再前,后方士兵总不能炸自己人吧?
    虽说这种事情,玩家们做得出来,甚至后方的炮兵玩家也很高兴。
    但如今可是有著彩鳞氏族和豺狼人友军的。
    真这么干,炸死几个好说,炸死一群可就离心离德了。
    “若是只有木炮,还真得被你將一军,造成不小的损失,可惜……”
    自语著,战帅摇了摇头。
    在铁鱷错估他们只有木炮时,便已然败了。
    “战帅,你们有什么好办法吗?”
    望著前方那一条灰色的线,隨军多日的莫格显然也看出了一点门道,转头看向战帅询问道。
    但莫格的眼神里没有质疑,也没有担忧,唯有信任。
    多次目睹黑鳞氏族的实力,以及多日的並肩作战,莫格早已完全相信战帅的战略和决断。
    战帅敢直接和铁鱷在野外打野战,必然是早已想好了对策。
    不然不会这么做。
    “好戏马上要开场了。”
    用单筒望远镜望著远处大旗下的铁鱷,战帅笑著拍了拍莫格的肩膀,没有正面回答,但一切尽在不言中。
    听到此言,莫格因为本能有些慌的心,此刻就像吃下了一颗定心丸。
    他枯木一般的老脸又逢春,绽放出了更甚的笑容,望向了对面已经结阵的地精大军。
    黑色古通用语的铁字大旗下,铁鱷身披黑色玄铁重甲,骑於一头新座狼王之上。
    至於这头座狼王的原主人铜哨,变成了重甲步兵的领队,在他旁边扛著大旗呢。
    遥望黑龙大旗下,那个反光的白色小点,铁鱷隱约猜到了这场战爭的指挥官是谁。
    “真是没想到啊!这场战爭的指挥官居然是你个丧家之犬。”
    感嘆著,铁鱷目光扫过,在仓促之下,还未完成结阵,依旧在缓慢流转的军阵,被刀疤贯穿的脸上露出一抹嘲讽的笑容。
    “结个阵都这么慢,果然失去了城墙,地雷,火炮,你们就是一堆什么也不是的垃圾。”
    目光扫过军容齐整,精力尚且充沛的地精士兵,铁鱷嘴角扬起狞笑,提起手中巨型斩马刀,低声自语。
    “那今天,便是你的死期!”
    话音落,铁鱷骤然挥下手中斩马刀,下令衝杀。
    呜呜!
    大旗迎风舞动,沉闷的號角声撕裂长空,两个阵营之间的无边杀意轰然爆发。
    “杀!杀!杀!”
    漫天的喊杀声响起,黑铁大军动了。
    最前方的散兵阵线与中间的重甲精锐,还有后方的弓箭手部队骤然前压。
    整个地精大军,犹如决堤的黑灰色大洪水,掠过浅滩,挟著漫天的烟尘与恐怖的压迫感,骤然压向仓促结阵的玩家联军。
    六七百米的距离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几分钟间,地精大军便已然压进到两百多米的距离。
    玩家联军最前方。
    身著玄铁重甲,握著精钢长矛,腰挎大环刀的雷恩死死望向了前方。
    两百三十米。
    两百米。
    一百八十米。
    一百七十米。
    一百六十五米。
    灰色的步兵地精散兵阵线,犹如一条灰黑色的天际线,不断压近。
    紧接著后方是,结著紧密大阵的重甲部队。
    他们手中长矛如林、大盾如山、人数如海,轰然向前压来。
    脚下大地隱隱震颤,沉闷的脚步声犹如滚雷,喊杀声裹挟著漫天尘土与杀意扑面而来。
    望著如此恐怖的场景,雷恩作为彩鳞氏族的族长,经歷廝杀无数,不会被敌人的衝锋嚇破胆。
    但身处搅碎最多士兵的血肉的最前线,雷恩还是不由得感到了几分紧张。
    呼~
    深呼吸,闭眼,雷恩握紧手中精钢长矛压制著紧张,想起了自己的身份与族群的恨意。
    昔日被地精强行抽调资源、族人遭地精砍杀的画面在脑海中闪过
    身为族长,当为族人报仇;身为將领,当死战不退。
    带著这份使命与觉悟,雷恩睁开了眼。
    但雷恩第一时间望到的不是压过来、散发著滔天杀意的地精军阵,而是嘻嘻哈哈,敲著盾牌乱叫的玩家们。
    “臥槽!这衝锋的压迫感!这尘土!做得不错啊~”
    “绞肉最猛的前线,死了都值回票价啊!”
    “打完这仗,我就回去和小花结婚。我家里还有妈妈,哥哥……”
    “等等,你是不是要把你家族谱说一遍,然后衝上去直接被对面捅死。”
    “不应该是说著什么有不能输的理由就衝上去吗?”
    “你们不要乱立flag啊!”
    望著身前这批神色轻鬆,聊著天的铁罐头,雷恩的眼角忍不住抽了抽,脑子里绷紧的弦骤然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