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师娘还是师祖?
袁林与王沐聊了许多,最后请他一起到唐家暂住。
“袁少侠,我就不去了,在下想寻一处僻静的地方好好温书,准备二月初一开考的春闈。”王沐並不想去喧闹的临安城中。
“小王庄主,唐家所在之地,乃是临安城中相对僻静之地,不会太过喧闹。”
“况且,这寺庙的两位大师”,此时要么被唐昭抓住,要么自行逃走了,这阵子肯定是回不来了。”
“你在此处温书,若无僧人在此,必定要自己动手准备吃食,岂不是白白浪费时间?”
“你且放心,唐家与我关係尚可,方才你二人打斗,我也看在眼里,並未受伤,也不用担心什么。”
听袁林这几句话,王沐也觉极其有理,背著书箱,主动替袁林牵著马,另一手拿著家传铁枪,一同走下山去。
这小子,还真把自己当徒弟了。”
见他如此,袁林也没上马,左右也不过五里路程,天色尚早,两人便一边走路一边閒聊。
“袁少侠,你也別一口一个小王庄主了,听起来多见外。”王沐牵著马,隔著黑马向袁林开口。
“行,那我找个简短的称呼,叫你王————”袁林点头,还没说完就被王沐打断。
“叫我徒弟就行!”王沐不由分说,张口便答原来在这等著我呢。”袁林忍不住訕笑。
“我这辈子还没收过徒弟。”
听见袁林委婉拒绝,但態度並非十分强硬,王沐觉得应该还能爭取爭取,便笑道:“袁少侠您武功这般高强,若是不收上几个徒弟又怎么行?”
“我听说武林中的大宗师,如五绝,皆是有自己的门派或一方势力。”
“像什么丐帮,大理段家,袁少侠不开宗立派,岂不是落了下乘?”
“你怎么知道我武功能比得上他们?”袁林反问。
“你这般年轻,再修炼个十年八年的,天下第一那是迟早的事。”王沐好像在说一件特別寻常的事。
王沐没见过什么东邪西毒南帝北丐,袁林便是他这辈子见过武功最强者。
在他看来袁林那一身武功,即便现在不行,將来也一定能在华山论剑上一举夺魁。
不得不说,拍马屁也是一门技术活。
或许是因为两人年龄相差不过几岁,听王沐奉承这几句,袁林倒是没觉得不適,而是如沐春风一般。
“你倒是机灵,仗著认识我更早,上来就想要走大师兄的名號?”
“大师兄?”王沐身体微微一震,隨即而来的是止不住的狂喜。
把马头拉得偏开一些,只见袁林微笑著看著前方,王沐便知,袁林方才不是在开玩笑。
停下脚步,王沐快步赶到袁林面前,“弟子王沐,见过师父!”
说著,王沐想要下跪行礼,刚跪到一半,却发现怎么也动弹不得。
抬头一看,只见袁林的手对著他的半握著,制住了他。
“师父,你的武功貌似更上一层楼了。”
“之前在庄子里,可没见过这一手出神入化,隔空抓人的武功。”
王沐又是一阵拍马屁,袁林也不反感,轻轻挥手让王沐直起身来。
“我虽然有意开创门派,但现在还不是时候。”
“你想当大弟子,我能做主。”
“可想要行拜师礼,那还要等我找我师父一起受礼才行。”
“师父?”王沐在暗自嘀咕一句,“师父,你口中的师父,莫不是赵女侠?
”
“不错。”袁林点头。
“那个————那我要叫什么?”王沐挠头。
“叫师娘,还是师祖?”
这小子也是个明白人,挺有眼力见。
袁林脸上笑意更甚,“等下次见了她,你当面问她,要当师祖还是师娘。”
“你放心吧,我保证她不揍你。”
王沐不禁打了个寒颤,“我可不要。”
“你们俩那么般配,说是师徒,谁信?”
“师父,你放心,下次见著了,我就一口一个师娘。”
“她就算暂时不想嫁给你,被我这么一喊,日子久了,自然就当自己是我师娘了。”
“你还挺会抖机灵。”袁林笑著摇头,“她的性子,若是不想嫁我,你这样乱喊,保准一剑把你杀了。”
见王沐怔住,袁林哈哈大笑,“放心吧,她肯嫁我,你大胆喊就是。”
见袁林大跨步往前走,王沐这才牵著马快步跟上。
“对了。”袁林想起一事,看向王沐问道:“你来了临安,那你的未婚妻如何?”
“她在徒弟家中待著。”王沐极为郑重道:“我与她说过,等我此次金榜题名,就回去娶她过门。”
袁林点头,“她家中之事,你可知晓了?”
“徒弟知晓。”王沐点头。
“好好对人家,可別像话本里说的书生那样,金榜题名,便要当负心汉,拋弃未婚妻,另娶高官之女。”
袁林知晓,宋朝可是一贯有著榜下捉婿的惯例。
王沐虽然不甚帅气,但也结合了他父母各自的优点,长得极为周正,身材高大硬朗,倒像个相对丑了些的小袁林。
“师父您放心,我王沐不是那种人!”
“就算今年考不上,我也定当回去娶她过门。”
“如有相违————”王沐左右看了看,走到一棵刚刚抽芽的大树旁,拿出长枪来,“便有如此树!”
袁林讚许点头,“也有如此地。”
只见袁林右拳微握,一拳打在雪地上,顿时打出一个极深的拳印来。
王沐重重点头,走回另一边,又想起来一件事情,便补充道:“况且,况且————”
“支支吾吾做什么?”袁林微微皱眉。
“况且雪儿她已经————身怀六甲了。”
听得这句,袁林惊得下巴都快掉地上了。
“你们两个这岁数?”
“师父,像我这个岁数,寻常人家早就成婚了,有孩子也不在少数。”王沐低头解释。
这倒也是,袁林一时间忘了是在南宋时期。
“可未婚先孕,怎么也是不对。”袁林仍然板著个脸,想藉此嚇一嚇王沐,要他不能忘了本心,“等回了庄子,把该有的礼数都补全,莫要亏待了人家。”
“你们————何时做了那事的?”袁林有些好奇。
“师父教训的是。”王沐低眉垂首,“八月十五中秋,我带她去开封看花灯,那晚上情不自禁,就————”
袁林憋住笑意,“我们习武之人,定力是最重要的。”
“你如此耐不住性子,往后还要多磨炼。”
“像我,与你师娘同吃同住大半年,如今仍然守著礼法。”
王沐顿时想到那日在庄子里的情景,两人在房间里不知道做什么,许久才出来。
“师父,我记得,那日在庄子里,好像见著师娘坐在你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