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5章 化神老怪的警告!周元的態度!
“我想查阅你们天符门收藏的符道典籍,温小友,带路吧。”
周元也不绕弯子。
直接对那位天符门的结丹期太上长老温老头说道。
他来天符门,除了归还当初得到的降灵符传承之外,最重要的目的,便是藉此机会,系统地阅览这个曾经以符道立宗的古老门派所珍藏的典籍与秘术。
“方便!方便!当然方便!周前辈,您请隨我来!”
温老头和掌门岳真几乎是异口同声地应道,脸上堆满了恭敬与热情,连忙在前引路。
两人心中此刻可谓是五味杂陈,思绪万千。
一方面,他们无比期盼这位传说中的大煞星能在天符门多停留几日,最好是能对外表现出与天符门有几分交情。
如此一来,那咄咄逼人的灵风门,乃至灵风门背后那据说有元婴修士坐镇的“煞阳宗”。
恐怕都得好好掂量掂量。
这两个宗门再也不敢轻易打天符门那三元坊市的主意。
有这位爷的名头镇著,天符门说不定能迎来一个难得的喘息之机。
但另一方面;温老头心中又充满了深深的忧虑。
他可是听说了,这位周前辈虽然神通盖世,但仇家也不少。
尤其是那阴罗宗,虽然山门被灭,宗主和大长老都死了。
但据说,还有七八位恰好在外执行任务的元婴长老倖存。
万一那些阴罗宗的余孽得知周元与天符门关係密切,不敢去找周元报復,转而拿他们天符门撒气————那对於如今屏弱不堪的天符门来说,绝对是灭顶之灾!
怀著这种矛盾的心情,温老头和岳真將周元引到了山门后方一座看起来颇为古旧、由青砖砌成的三层阁楼前。
阁楼被一层淡青色的光罩笼罩,散发著微弱的法力波动,显然是一座防护禁制。这,便是天符门最重要的地方藏经阁。
温老头取出一枚令牌,打入一道法诀,那淡青色光罩便无声地裂开了一道门户。
周元带著傀儡神君,跟在两人身后,走了进去。
一进入藏经阁第一层,周元便看到一名老者正低首盘坐在一个蒲团之上,手中握著一块玉简,仿佛正在查阅著什么。
这老者满脸皱纹,两眼细小,下巴留著一撮山羊鬍,看起来颇有几分精明圆滑之色。
至於修为,仅仅是炼气期十一层。
“李师侄,过来见过一下周前辈。”
掌门岳真一看到那老者,立刻不客气地吩咐道,同时一转身,又恭敬地给周元解释:“周前辈,这位李师侄是专门负责打理藏经阁的,对本阁內的各种典籍都了如指掌————”
“您有什么需要,儘管问他。”
那被称为“李师侄”的老者,仿佛这才被掌门的声音惊醒,急忙將手中的玉简一收,麻利地跳了起来,一路小跑著来到近前。
他先是满脸赔笑地对著掌门岳真行了一礼,然后偷偷用眼角余光瞅了周元一眼。
这一瞅之下,他脸上的笑容瞬间一僵,声音也有些变化。
“李师侄,周前辈要在此观看典籍,在这期间,不许任何人打扰。你跟我一起出去吧i
“”
岳真开口吩咐道,打算腾出空间,让周元安心查阅。
然而,周元却摆了摆手,阻止道:“不必了。他既然对此地熟悉,就让他留在这里吧。我正好有些话要问他。”
岳真和温老头闻言,也不敢违逆,连忙点头应是,又嘱咐那李老头好生伺候,便恭敬地退了出去,並顺手將阁楼的门带上。
很快,这宽而略显昏暗的藏经阁第一层,便只剩下了周元、傀儡神君,以及那位炼气期的李姓老者。
“周————周前辈,请问您需要观阅哪部分的典籍?是基础符籙,还是————还是更高深的秘典?”李姓老者小心翼翼地开口问道,声音带著一丝諂媚与紧张。
周元没有立刻回答。
而是目光平静地看著眼前这位看似卑微、人畜无害的炼气期老者,忽然微微一笑,开口道:“向道友,此地没有其他人了,你就不要再遮掩身份了吧?”
此言一出,那李姓老者脸上的諂媚笑容瞬间凝固,眼神深处闪过一丝极其锐利的光芒0
仿佛跟换了个人一般。
他缓缓抬起头,那双原本显得精明,圆滑的小眼睛,此刻变得清澈而深邃,带著几分审视与玩味,上下打量著周元。
片刻后,他忽然笑了起来,笑声中带著一丝感慨与讚赏:“呵呵呵————有趣,实在有趣。老夫自问这敛气之术,已臻化境,你竟能一眼识破————”
“看来,你不仅在法力神通上造诣非凡,这神识之强,恐怕也已远超同济了。”
他顿了顿,语气中带著一丝回忆与惊嘆:“想当年,老夫在越国黄枫谷,也曾见过你一面。”
“那时你还只是个炼气期的小傢伙,参加那血色禁地试炼,虽然表现得颇为亮眼,但老夫也未曾太过在意。”
“却万万没有想到,短短两百多年的时间,你竟然已经从炼气小修士,成长为如今足以震动整个大晋的元婴后期大修士了————”
他,正是那位游戏风尘、喜欢偽装成低阶修士混跡於各处的化神期老怪物—向之礼一原著中,韩立来到此处之时,也曾当面戳穿过向之礼身份,只不过,原著中,向之礼可没有如此爽快的就承认了身份!
而是说韩立认错人了。
而周元此次来,只是一句话,就让这位老怪卸去卸去偽装,原因嘛,自是因为实力!
原著韩立来到这里时,虽也有些手段,但是对向之礼来说,仍旧是不值一提。
而周元此时的实力,已经得到了这位化神老怪的高度认可。
想当年,向之礼也是自詡天资绝世,耗费了將近五百年的时间修炼,才突破到了元婴后期。
而眼前的周元,修道至今,恐怕还不到三百年!这让他这位自视甚高的化神老怪,也忍不住心生感慨,甚至有一丝嫉妒。
“向道友谬讚了。”
周元神色平静,拱手道,“周某修炼也只是运气好些罢了。”
“倒是向道友,这么多年了,还是喜欢游戏人间,逍遥自在。不知此次,向道友来天符门这等偏僻小派来,所为何事?”
向之礼也不隱瞒,直言道:“也不瞒你。老夫最近,一直在搜集关於天符门三大传承符籙之一的六丁天甲符”的线索。”
“此符乃是顶级的保命符籙,据说一旦激发,借用符籙之力凝聚附近天地灵气,形成六层护罩的密术。只要天地灵气不绝,六层护罩就可源源不断的重生復原,是世间不用化神期修为就可驱使天地灵气的少数法术之一!”
“老夫是为了有朝一日,飞升灵界时,能多一张保命的底牌。”
他嘆了口气,脸上露出一丝无奈:“只可惜,老夫在这天符门停留许久了,將这藏经阁翻了个底朝天,也终究没能找到那六丁天甲符的完整炼製之法————”
“看来,多半是与那符籙无缘了。
,周元闻言,心中一动。
他自然不会告诉向之礼,那六丁天甲符,其实就在他自己的身上。
甚至靠著装备那符籙,假以时日,他还能参透此符炼製法。
说不定,百年之后,他凑齐所需材料,能批量的炼製此符。
他此次前来天符门,主要目的也確实是为了系统地学习天符门的符道基础与各种秘术。
尤其是得到那传说中的“化灵符”。
“周某此来,纯粹是为了履行承诺,归还降灵符传承,並藉此机会,学习一下天符门关於符籙之道的各种典籍与经验,以印证自身所学。”周元如实说道。
“哦?那倒是巧了。老夫也正好还有些玉简没看完,你自便吧。”
向之礼点了点头,也不再多问,身形一晃,便又坐回了那个蒲团之上,拿起一枚玉简,继续旁若无人地查看了起来。
他仿佛完全不担心周元会对他不利,也似乎对周元的目的並不在意。
周元见此,也不再多言。
他走到那一排排布满灰尘的书架前,开始认真地瀏览起天符门收藏的各种符道典籍。
天符门虽然没落了,但毕竟是曾经以符道立宗、差一点路身十大正道的古老门派。
其藏书之丰富,种类之齐全,远远超出了周元的预料。
从最基础的符墨调製、符纸製作、符文刻画入门,到各种中级、高级符籙的详解,再到一些早已失传的偏门符法、复合符籙炼製之法,可谓是应有尽有。
周元如同海绵吸水般,贪婪地吸收著这些宝贵的知识。
他本身就对符籙之道有著浓厚的兴趣和天赋,又有多年的制符经验,此刻查阅起这些天符门的典籍,许多以前困惑不解的地方,都豁然开朗,触类旁通。
遇到一些特別有用、或者构思极其巧妙的符籙之术,他更是不客气地直接取走玉简原件。
准备带回去慢慢研究。
因为,越是古老的玉简原件放入“装备栏”中,对他领悟相关知识的悟性加持就越大。
一天一夜的时间,很快就在这种安静的阅读与钻研中过去。
周元放下手中一枚记载著某种失传的“复合灵符”炼製之法的玉简,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脸上露出满足的神色:“不愧是以符道创宗传承万年的宗门,这藏经阁中的符道知识,浩如烟海,博大精深。光是这一天所阅,便已让我对符籙之道的理解,加深了数分。”
他看了一眼一层某角落里依旧沉浸在玉简世界中的向之礼。
这傢伙,除了闭目打坐,查阅或者修炼外,並没有做其他的事情,更未走出过阁楼一步。
时间又过了两天。
周元基本上將所有的东西都翻阅了一边,確定没什么遗漏。
他准备离开此地。
不过,就在此时,坐在一楼某一处的向之礼突然开口了。
他的神色变得严肃了几分。
“周道友,你虽未到化神,但你最近闹出的动静,尤其是单人独剑覆灭阴罗宗之事,老夫也有所耳闻。以你展现出的实力,能够覆灭一宗,恐怕已远非寻常元婴后期修士可比,甚至可以说,你已经算是半个化神修士了。”
他目光深邃地看著周元,语气带著一丝告诫的意味:“不过,正因为如此,老夫要提醒你一句,今后,你在大晋修仙界行事,恐怕要收敛一些了。”
闻言,周元眉头微挑:“向道友此话怎讲?”
向之礼嘆了口气,解释道:“你有所不知。在我们大晋修仙界,化神修士之间,有一个不成文的规矩,不得隨意出手————”
“你想一想,化神修士的力量,已经超出了凡俗的界限,若是他们可以为所欲为,翻手间便可覆灭一个传承万年的顶级宗门,那这个修仙界,岂不是要彻底乱套了?甚至遭遇灭顶之灾!”
“你展现出的实力,已经超出了元婴的范畴,触摸到了化神的门槛。你以这等实力,去覆灭一个大晋顶级宗门,在其他化神修士眼中看来,便有些过界”了。”
他顿了顿,自光带著一丝深意:“尤其是,你这次灭掉的阴罗宗,虽然他们没有化神修士坐镇,但据老夫所知,他们有一人与风道友,有著不浅的关係。”
“你此番恐已触怒了风道友。他若是亲自出手,你恐怕————”
周元闻言,沉默了片刻,消化著向之礼话语中的信息。
他知道向之礼是好意提醒。
他点了点头,神色平静地回应道:“多谢向道友提醒。”
“不过,周某也並非嗜杀之人。只是有些人不开眼,屡次三番招惹到我头上,甚至纠集人手想要我的性命。我若不还以顏色,岂不是让人觉得我好欺负?”
“至於那风老怪来找麻烦————兵来將挡,水来土掩便是。”
向之礼见周元虽然態度谦和,但言语间却透著一股强大的自信与不屈,心中也暗暗点头。
他知道,像周元这等天骄,都有自己的傲气与坚持。
不是三言两语能够改变的。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