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拿下
七连通往山东屯的公路上。
曹言骑在红云背上,周萍坐在他身前,双手有些紧张的抓著面前的马鞍。
“上次看见你和秦楠一起骑马去县城,我就想著,什么时候也能和她一样,坐在你前面,让你带著我跑一次,没想到这么快就实现了。”
周萍小声的说道。
曹言闻言笑了笑,没说话,只是双腿轻轻一夹马腹。
红云心领神会,立刻从稳健的踱步变成了轻快的小跑。
突如其来的加速让周萍惊呼一声,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后倒去,整个后背结结实实地贴在了曹言结实的胸膛上。
“以后有机会我经常骑红云来山东屯探望你。”
曹言说道。
“嗯,也不用太经常来,偶尔来就可以了!”周萍贴心的说道。
她在七连待了两个多月,自然知道七连的劳动强度。
“我总觉得,你就这么走了不太好。”曹言没有接话,而是转移话题说道。
“在七连再待下去就不合適了,”周萍靠在他怀里没有动,默默地感受著曹言强有力的心跳,“我的自尊心也不允许自己多留在七连一天。”
“我理解你的心情,”曹言说,“但我还是觉得你这样不辞而別的做法不太合適。”
“也不完全是不辞而別,”周萍解释道,“昨天晚上我已经去找过方排长了。”
她顿了一下,声音更低了些,“我给你的那封信,你回去后一定要帮我拿给班长,让她转交给连里,还有帮我跟班长、秦楠、岳姐姐、谢菲她们说一声,我走了。让她们好好照顾自己,我会想她们的。”
“你才是要好好保重自己,”曹言的笑著说道,“在地方插队当知青也很辛苦,你可不能再像在连里一样,什么脏活累活都抢著干。”
周萍说道:“不是应该抢著干脏活累活,爭取当一个可以教育好的子女”的典型才好吗?”
周萍虽然说是个资本家的女儿,但是她的勤劳和坚韧这两个月在七连曹言可是见识到的,即使一般的男人也很难做到她这样的程度。
这也是两个月下来,张连长和韩指导员捨不得她走,多次找关係想要让她留在七连的重要原因,毕竟这么一个勤劳又坚韧的小姑娘谁会不喜欢。
“山东屯里有你这种想法的人肯定不少,你又不是只有这一条路可走,就不要再和別人抢著当这个典型了。”
曹言的意思自然就是自己托关係帮她父亲递信的事情。
“而且据我所知,屯里最脏最累的活可是掏粪,你一个香喷喷的小姑娘要是被忽悠去掏粪,那可真是暴殄天物了。”
“噗嗤————”周萍被他这句话逗得笑出了声,原本压抑在心头的离愁別绪顿时被冲淡了不少,她捶了曹言的胸口一下嗔道:“你这个人,怎么总是没个正经!”
周萍嘴上这么说著,却依旧没有要离开曹言怀中的意思,笑过之后,接下来的路途气氛轻鬆了不少。
直到快到山东屯时,曹言勒住马,远远地已经能看见村口的轮廓。
他翻身下马,又伸手將周萍扶了下来。
“我就送你到这了。”
这年头男女关係还是要避嫌的,要是被屯里的人看见他们同乘一匹马,指不定会传出什么閒话来。
周萍点点头,从马鞍上取下自己的行李。她抬头看著曹言,欲言又止。
“怎么了?”曹言问道。
周萍依旧不说话,就是抬头看著曹言,眼圈又开始泛红起来。
曹言知道她这是捨不得自己,也捨不得七连的人。
“別哭,”曹言伸手替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鬢髮,“答应我,照顾好自己。我保证一有时间,我就会来看你。”
“嗯。”周萍重重地点了点头。
她拎起行李,一步三回头地向著山东屯的方向走去。曹言一直站在原地,直到她的身影变成一个小黑点,才重新上马,调转马头。
回七连的路上,曹言快马加鞭。
他可是知道,七连还有一场好戏等著自己,自己可不能错过,要不然就白费了自己一大早就急匆匆地送周萍过来。
与此同时,七连。
吴敏气冲冲的从七连小学工地向著宿舍走去。
就在刚才,谢菲联合几个魔都女知青,你一言我一语地挤兑她,把她狠狠的欺负了一顿,让她也尝到了被人欺负的滋味。
吴敏被气得发抖,却又说不贏她们,只能把一肚子火憋在心里。
她现在只想回宿舍,最好能逮著周萍,再把这个软柿子捏一顿出出气。
如今她在女一班,也就只能欺负欺负周萍了。
回宿舍的路上,正巧遇到了连队的通讯员。
“吴敏,这都是你们女一班的信,也有你的一封!”通讯员將一沓信件塞到她手里。
吴敏接了过来,继续往宿舍走。
回到宿舍,女一班的宿舍里空无一人。
留下自己的那封信,將那其他信隨手往炕上一扔,接著她就一屁股坐在自己的铺位上,想到刚才的事情又开始生起气来,越想越气,最后眼泪不爭气地掉了下来。
接著边抹眼泪边拆开了手中的信封看了起来,信是她父亲寄来的。
“小敏女儿————”
看完信后,吴敏朝著门外看了一下,起身將宿舍门关好。
接著她在火炕火口那儿蹲下,火口只剩灰烬,她又站起,找可以拨弄的东西。
一时找不到,乾脆倒拿笤帚,用笤帚把拨弄。
终於拨出了一点点炭火,趴在地上一口口吹;吹起了火,將手中的纸团投入火口。
將信封也撕碎投入,继续拨,吹。笞帚把著火了,她踩了几踩,以为踩灭了,其实没灭。
做完这一切,吴敏把笤帚丟到炕上自己枕头上。
接著拍了拍手就离开宿舍了。
刚到宿舍门口,就碰到曹言迎面走来,吴敏心中一紧,不知道为什么,她在面对曹言和岳綺罗两人的时候总是有股非常恐惧的感觉。
“吴敏同志,大白天的关什么门啊,是在偷吃什么东西吗?”曹言笑著问道。
“没有,有点累了回来喝了点水!”吴敏回道。
“是嘛,我怎么感觉闻到一股烧焦的味道,还以为你在烤什么吃呢!”
“没有,我刚才看炕里的火有点小,添了点柴,用笤帚拨了一下,可能是笤帚烧了一点。”
说完吴敏就在曹言的自光下逃也似的离开去到了学校工地。
曹言也跟著吴敏一起去到了工地,他只请了半天假。
“女宿舍著火了,救火啊!”
曹言没干多久,远处就传来呼救声。
曹言一马当先,向著女生宿舍那边跑去。
女生宿舍烧的一片狼藉,不过因为之前曹言天天帮知青宿舍挑水,如今赵天亮继承了曹言的遗志,也给几个宿舍外面水缸都装满了水。
女生宿舍的损失比剧中的小不少,但统计下来也有几百块钱的损失。
人群中吴敏嚇得双腿发软,她知道这火肯定是自己用笤帚引发的,更重要的是之前自己和曹言的对话。
想到火灾是自己引起的这件事情被公开的严重后果。
曹言给了吴敏一个眼神,接著向小河边走去,他救火的时候奋不顾身,此时身上满是乌漆嘛黑的脏东西。
吴敏远远的跟著曹言来到小河边,她快走几步,上前抓住曹言的衣袖。
“求求你,不要把我放火的事情说出去。”吴敏可怜兮兮的说道。
“你就是这样求的?”
吴敏这样也太没诚意了,想要靠装可怜来博自己的同情,这不白瞎了自己一上午东奔西跑。
“你想要怎么,只有我能做到的,你让我做什么都行!”
吴敏听曹言的语气,这是能商量的意思,也顾不得对曹言一直以来的恐惧,搂住曹言的胳膊使劲摇晃撒娇起来。
曹言饶有兴致地看著脚下这个剧中最恶毒的女人。
她思想极端、自私自利、尖酸刻薄、心机深沉、不择手段。
剧中她甚至將男一班的画家知青沈力逼疯。
作为贯穿全剧情的反派,她不仅没有得到应有的报应,还如愿以偿的获得了上大学的名额。
曹言不说代表谁惩治她,但至少对於这种人,用上一些不那么光明正大的手段,他也不会有什么心理负担。
他缓慢地蹲下身,用一根手指挑起吴敏的下巴:“什么都愿意做?”
吴敏拼命点头!
“好!”曹言突然笑了。
“那就跟我走吧!”
曹言站起身,不再理会她,径直朝外走去。
吴敏愣了两秒,连忙站起身,隨后快速地跟了上去。
曹言的走的很快,吴敏几乎是小跑著才能跟上他的脚步。
曹言带著吴敏一路走到了七连驻地西面不远处的一处荒僻的无名山头,这个山头不小,也很陡峭,山上也没有什么太多有用的资源,因此平时很少有人会来这里。
不过这个山头的另外一侧倒是有一个採石场,此时不少七连的人正在那里忙著抢大锤採石头。
曹言带著吴敏走的这边是采右场的对侧,两边隔了至少有数里的直线距离,这边相比於採石场那边要难走不少,而且传说这边曾经还有棕熊出没。
吴敏不知道曹言为什么要带自己来这里,也不知道曹言到底要带自己去哪里。
但是有把柄在他手上,即使是上刀山下油锅她也只能硬著头皮跟上去。
最终曹言在一处被茂密藤蔓遮挡的石壁前停下,他伸手拨开那些藤蔓,露出了藤蔓下一个黑漆漆的洞口。
“这是干什么?”吴敏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吴敏是哈市人,哈市周围的不少地方也有熊出没,加上老职工关於这座无名山头棕熊的传说。
吴敏第一时间就猜这里是一个熊洞,这里面不会有棕熊吧,曹言不会是想让自己餵熊吧,自己只是犯了一点小错,罪不至死啊!
想到这个可能,吴敏双腿一软,差点跪了下去。
曹言看著吴敏惨白的脸色,都不用发动微表情分析这个技能,他就知道吴敏在瞎想些什么,有些好笑的说道。
“放心,这里面没有熊,就是一个空山洞。”
听了曹言的话,吴敏这鬆了口气,但还是不敢靠近那个黑漆漆的洞口。
她小心翼翼地问道:“那你带我来这里是要————”
曹言从怀里掏出一个手电筒,率先弯腰走进洞口:“进来就知道了!”
吴敏咬了咬嘴唇,最终还是跟了进去。
进来山洞吴敏发现这个山洞没有想像中的阴冷潮湿,而是十分乾燥。
向里走了约莫六七米,山洞突然变得开阔起来。
出现了一个高约四五米,大小约有接近二十平米的石室。
石室被人布置成一个臥室的模样,角落里放著一张木製的大床,床上铺著乾净的被褥,旁边还有一套桌椅。
几盏马灯被掛在石壁上,將洞內照得透亮。
这个山洞是曹言前段时间操控黑豹发现的,原本应该是一头棕熊的巢穴,只是棕熊早就不知去向了,如今被他改造成了一个隱秘的藏身处。
为了改造这个山洞,曹言的挖矿技能经验都涨了一大截,当然其中也少不了岳綺罗纸人的帮忙。
还有就是山洞的入口的那些藤蔓,那些藤蔓都是被岳綺罗改造过的,普通野兽休想轻易闯进来,也能大大降低被閒杂人等发现的可能。
曹言拉开一张椅子,大马金刀地坐下,隨后伸手指了指那张床。
“脱衣服!”
听见曹言的话,吴敏浑身一颤,终於明白了曹言带自己来这里干什么的了。
她已经不小了,自然知道男女之事,不过没想到曹言这么帅气又有能力的人还要用这种手段。
难道对方是不想负责任,要做渣男。
不过看著对方帅气的面容,自己也不算吃亏,更何况如果对方不揭发自己,算是帮了自己大忙。
想到这里她听话的解起自己衣领的扣子。
一件,又一件,当最后一件衣物从身上滑落时,她闭上了眼睛,坦坦荡荡地站在曹言的面前。省略——三千字。
事后,曹言靠在床头,低头看著蜷缩在被子里的吴敏。
“以后,我就是你的天,需要的时候你要隨叫隨到————”
吴敏呆呆的躺在床上,薄薄的被子只能盖到一半的身躯,听到曹言的话,她只是麻木地颤抖了一下,连回应的力气都没有。
她终究只是一个刚成年没多久的姑娘,就算是有点小聪明,但在曹言这个大魔王以及他手中把柄面前,她那点心思和手段不堪一击。
她不敢反抗,更不敢去举报曹言。
当然她也做不到,早在一个多月前,岳綺罗就已经悄无声息地將一张纸人融入了她的身体。
经过这一个多月的融合,这张纸人虽然不能完全控制她的言行,但监视她的一举一动,甚至在关键时刻控制她说几句话、做几个简单的动作,却是轻而易举,其中就包括让她自己结束自己的生命。
周萍走后,时间过得很快。
半个多月,在全连知青们的努力下属於七连自己的学校就建好了,原本被免职的张靖严被入任命为学校校长。
不少知青们也在空余时间兼任学校的老师,例如沈力就兼任学校的美术老师,曹言兼任学校的音乐老师————
之后又是秋收,不过这次收的是大豆,收割大豆比收割麦子还要辛苦,还要累人,每天天不亮就要下地,弯著腰用镰刀一垄一垄地割豆秆,豆秆豆荚尖锐的稜角常常划破手套,在手背上留下一道道血痕。
甚至因为没有专门收割大豆的拖拉机,所有的大豆都要靠人工收割。
索性收割大豆的一个月时间里,没有像收割麦子一下下大雨,但依然让知青们吃尽了苦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