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珍珠外海
有什么能挽回这一切?
恍惚间,翻动著前世的记忆。
记起了诸多往事,瀏览前世那多如繁星一般的诸多秘法,海波东的心也越发沉入谷底。
灵魂移植,夺舍復活法?
魂族邪术,活死人之术?
纵观斗气大陆的所有秘法,一切的前提条件都需要一点——
那便是泠鳶的灵魂要保留下来。
可他如今不过区区魂师斗者,又如何能够保住她的灵魂不散?
异水。
时间长河本质太高,海波东还无法染指半分。
现在唯有九幽黄泉这等与灵魂精神力相关的异水种或许才有一线生机...
九幽黄泉显现,可这还不够。
为了让这等异水彻底发挥当前的最佳状態,海波东毫不犹豫选择以灵魂进行承载。
额头的水滴状黑印扩散成纹身一般的全身纹路(参考纲手),他的气息彻底改变。
无数死气以黑雾的形式在海波东的身上漂浮,比起附著在三叉戟武魂身上,九幽黄泉的最佳使用方式还是附著在身体上。
而代价,便是要消磨海波东的生命力。
“什么东西?”
“如此浓郁的死气...”
帆羽目睹了海波东的气息异变的全过程,一个在他眼中平平无奇的海民少年竟然变得如此邪恶。
他皱起眉头,再一次確认自己心中的猜测。
是的。
这个男孩身上的“魂力波动”与这散发著邪恶、幽幽气息的“武魂附体”异象完全吻合。
帆羽以自己堂堂史莱克一院之长的“超高”眼界做出了最终判断!
这是异变的水元素武魂,並且品阶绝对达到了极致之水!
“你竟然是个邪恶武魂。”
“一切都说得通了。”
扑面而来的死气误让帆羽认为这是一个邪恶之水武魂,他隨即看向了死在他手上的那个女子的尸体。
“是啊,在与你的姐姐谈心的时候他曾告诉我,他弟弟也就是你,才是刚刚觉醒武魂的魂师,魂力不过区区七级。”
“所以,便向我討要一份学院宣传单。”
“可现在,看你的魂力波动已经达到了至少二十级,短短几天的时间竟晋级得如此之快。”
“你这个孩子小小年纪,竟主动选择成了一名人人得以诛之的邪魂师!”
帆羽不用脑子就知道这个男孩子到底做了多少伤天害理的事情才会有如此境界!
在他的认知中,整个斗罗大陆也唯有邪魂师才有这等本事能够短短几天快速晋升魂力等级。
只是,如今自己偽装的身份是圣灵教的人。
圣灵教的人会对这个无师自通的邪魂师种子出手?
罢了。
邪魂师们本就是性情无常。
帆羽杀心並不重,但见到海波东这异水异象也算是彻底动了心中的杀念。
“邪魂师,人人得以诛之。”
“你以后也註定会继续去祸害无辜之人!”
“死在我手上,总比让你继续背负这邪魂师的恶名活著。”
一个人人喊打的邪魂师家庭与一个遭到邪魂师迫害让人同情的一家两口。
帆羽眼中闪过一丝慈悲。
他替海波东做了选择。
除了他外,不会再有人知道海波东是个邪魂师。
这个白髮少年郎,还得谢谢咱呢。
手掌凝聚一道魂力光波,致命的红光足以轻易杀死一位二十多级的魂师。
无视身前的黑袍人的自言自语与那致命红光。
海波东抹去了眼泪。
眼底的哀伤彻底化为了绝望。
没有奇蹟。
泠鳶姐不知为何,灵魂少了很大一部分。(一个很后的伏笔)
她的灵魂在海波东面前更是薄弱的如同婴儿一般,没有任何操作余地。
如果不是这个黑袍人做的,那便是这个世界在灵魂方面有別样的规则?
姐姐那本该棲息在身体周围的灵魂本源,如今或许唯有执念化作的残魂还依附在身体上,久久不愿离去。
“就这点执念留了下来,还是因为不放心我吗?”
“如今,只有先保住身躯不腐,再谈以后了。”
“而我,也得为以后负责。”
闭上眼,再重新张开。
天蓝色的眸子翻涌著早已凝成实质的寒冷。
凛冽的寒冰斗气与魂力轰然爆发。
不过数个呼吸功夫,海波东便铸成了一道巨大冰棺。
冰棺落地,彻骨的寒气也开始席捲周遭。
在帆羽一脸不敢置信,甚至一时都没有继续动手的境况下——
海波东十分小心地抱起了泠鳶冰凉的身躯,將她放了进去。
看著姐姐沉睡的样子,海波东合上了她的眼睛。
在牢牢记住了她的长相后,便慢慢盖上了这道冰棺。
“家姐,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人。”
“她为了我们一家付出了很多很多。”
“牺牲了很多年华,甚至搞得自己需要拐著两支拐杖才能下地行走。”
“我还未报答她这些年的养育之恩呢。”
说话之间,海波东已经化为冰蓝色的眼眸瀰漫上了一层紫罗兰般的晏紫。
“你贵为魂师界的魂师大人,就因为这区区的诱捕魂导器就杀死了她。”
“我想问问你,她的死真就只有这所谓的诱饵魂导器吗?”
“而你又是谁?”
他的心智並不是三岁小孩。
海波东低沉的声音像淬了冰的铁一样冷冽。
“你说我竟是邪魂师,依旧对我起了杀意。”
“那么你大概率便不是什么圣灵教邪魂师。”
“家姐手中的海报是日月皇家魂导师学院的招生宣传单,你是日月魂师吗?”
乍一看,日月魂师因为对诱捕魂导器有兴趣而动手击沉捕鱼船,这非常合理。
这也是帆羽想要让外界认为的第一层。
第二层则是藉助圣灵教的名头再將屎盆子往他们身上扣,以安抚日月帝国方面的动向。
哪怕有人注意到,在发现这只不过是正常的邪魂师杀人事件后,也不会再过多关注。
而帆羽与周漪夫妇,將站在第三层,成为这件事情最大的受益方。
帆羽没有回答海波东的问题。
他现在的目光还是有些痴痴的看著那突然形成的冰棺,心中多了几分道不清的滋味。
邪恶武魂,异变的极致之水。
隨心所欲,冰棺瞬立的冰之武魂?
一个让他不知是惊喜,还是惊嚇的念头油然而生。
这个出身海神群岛的白髮少年郎——
竟是史莱克建校乃至於整个斗罗大陆,这数万年以来都是绝对凤毛麟角的双生武魂魂师!
出身史莱克的帆羽,太清楚双生武魂魂师意味著什么。
而双生武魂,往往品质都是相同对等的存在。
这个男孩子既然有极致之水,那么这隨手生成的一具华丽冰棺的武魂就极大概率是极致之冰。
年纪轻轻便有这般心智,能够猜到他不是什么邪魂师。
极致之冰,极致之水。
想起內院那已经邻家有女初长成的红髮女孩,屡屡会因为体內的邪火而失控伤人。
脾气暴躁,动不动发火,大小姐姿態,蛮不讲理,任性,炸毛等等標籤,或许都会因为这个少年的出现,而彻底改变!
帆羽的呼吸也是越发加重,他找到了一条更加通天的道路。
內院海神阁阁主的徒孙马小桃,已经根本就用不著什么魔魂大白鯊蛋了。
有这个人,就够了。
白髮少年与红髮少女两情相悦,在海神缘上卿卿我我的画面已经在帆羽的脑中浮现。
史莱克学院,將在他帆羽的引荐下,再次走向鼎盛!
他帆羽,也將成为流传千古的史莱克院长!
如此美好的愿景,可现实终究还是要面对的。
自己无意间的隨手一击,或许已经將这个少年推向了远处。
他帆羽,酿成大错了。
这...
还能和解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