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孙家来访,商户互通

类别:玄幻小说       作者:佚名     书名:家族修仙:从推演情报开始
    提到赵元平,江心月这才露出了女子的娇羞来。
    “元平哥是族长抚养长大,如今开了灵窍,更是亲上加亲,的確如同半个父子。”
    柳氏放了心,呢喃道:
    “如此便好,如此便好。”
    赵家三子,老大赵元楷和阮家阮秀之事人尽皆知,二子赵元錚入了仙门,三子赵元安则尚小。
    主家三子,眾人都没奢望,故而都將目光聚集到了赵元安、赵元鹏等人身上去了。
    母子俩说了些体己的话,江心月这才转向江诚。
    “爹,此生做个富家翁已是极好,莫要奢求其他,可还记得当年,我母亲变卖娘家家產为你还债的日子?”
    江诚老脸一红,目光低垂下去。
    柳氏一家並无多少钱,却捨得拿出,支持他偿还债务。
    当初江诚还看不惯柳氏,因为柳氏娘家人总有和正妻爭权的苗头,且在危机关头,娘家人竟然动了瓜分家財的心思。
    多亏了柳氏清醒,知道只有江诚在,他们柳氏一家才能长久。
    江诚此刻才明白,当日柳氏之境,与今日自己何等相似。
    “我明白了,是为父做错了。往后定当安分守己,维护赵家,绝不生事。你在仙门安心修行,家里这边绝不会拖你后腿。”
    江心月见父亲已然醒悟,便点点头,与二位至亲用了饭。第二日天未亮,她便悄然离府,回了族中。
    晨雾未散,露水沾衣,她一人独行,未惊动任何人。
    到了族中,江心月犹豫片刻,还是去了洞府,求见族长赵正均。
    彼时赵正均刚训完碎金蜂。那群灵蜂嗡嗡振翅,在他身周盘旋三匝,方归巢穴。他抬眸,见江心月立在洞口,似有心事,便招手让她进来。
    江心月一入洞府,便跪倒在地。
    赵正均目光一凛,知道有事发生。
    “心月这是为何?”
    江心月一五一十將家中的事情说了出来,赵正均听后良久无言。
    入了仙道,仙凡两別,各家自然动了小心思。
    尤其是外姓之人,为了利益更可能生出一些齟齬。
    这还多亏了是江心月,能够暂时稳住自家。
    可白玉山不光江北一块区域,外姓更是有上百家。
    其他家定然也是如此,只是还没有找到机会罢了。
    赵正均哀嘆一声,道:
    “心月有心了。此事我一直在思量,只是近日忙於耕种,实在脱不开身。不止你们江北,县城里的家族更是如此。你做得很好。待春耕过后,我会著手处置。”
    他心中已经有了计较,只待忙完手头之事。
    春耕迟不得,再加上东阳郡雨水变化的事情,他必须在头两年雨水还没有缩减的时候,屯够足够多的粮食。
    江心月见族长早有打算,心头稍松:“是心月思虑不周了。既然族长已有成算,那心月先行告退。”
    赵正均望著对方离开的身影,已经迫不及待想要长子娶妻生子了。
    可现在的局势甚是尷尬,几个儿子都还小,总不能强求。
    “罢了罢了,徐徐图之吧。”
    ————
    一旬后。
    山间薄雾未散,赵正均在田间劳作。灵植术施展之处,灵气如丝如缕,渗入泥土。赵元平等人修行都顾不上了,全在田间搭手,就连素日坐不住的赵元鹏,此刻也挽著裤腿,踩在泥里,额头见汗,却不曾吭一声。
    眾人齐心之下,赵家耕地范围日渐扩大。那些原本难以开垦的陡坡乱石,竟也一片片化作良田。
    白玉山下的灵田,也已开垦得七七八八。
    这日,赵正均亲自下田,带著陈来福耕种灵稻。
    这灵稻与凡俗稻禾不同,种下之后,需以灵力催动,聚四方灵气,降一场灵雨滋润,方能生根发芽。赵正均手中有青云宗给的手札,又兼得自顾蓬的那捲灵植术,两相印证,倒也使得顺手。
    灵雨瀟瀟而下,落在新翻的泥土上,腾起蒙濛雾气。赵正均望著灵稻入土,心中甚慰。
    有了金莲子,白玉山附近灵机比往昔浓了数倍,种植这些灵稻灵果,確实轻鬆许多。
    正欲往山中查看灵果长势,陈忠匆匆赶来。
    他虽无灵根,但经各种丹药调养,又兼修搜罗来的绝世武道秘籍,如今已是武道宗师境界。行走间步伐沉稳,气血充盈,周身隱隱有劲风相隨。
    “族长,藜山孙家来访。少族长正在兰苑招待。”
    所谓兰苑,是赵正均命人建造撞门用来招待客人的地方。
    白玉山中藏云谷秘密太多,实在不能暴露在外人视野当中,否则定会提前引来麻烦。
    当此之时,能拖一时是一时,只要他掩盖的好,兴许能够撑到东阳郡之事过去。
    “孙家?”
    赵正均想起来,听赵元鹏说过,这个孙家乃是钧天观治下,其老祖在钱富安手下卖命。
    不知道这个节骨眼来到此地是做了什么盘算,他略一停顿,放下了手中活计,架风前往兰苑。
    兰苑坐落在原赵家沟,灵机倒也算是浓郁,正好可以遮掩耳目。
    庭院不大,却布置得精巧,几竿修竹,一方清池,青石小径蜿蜒其间,倒有几分仙家气息。
    甫一入內,便见厅中坐著二人。一是赵元楷,另一人面容俊雅,举止从容,浑不似传闻中孙家子弟的跋扈模样。
    赵正均心中揣测:
    『与元鹏说的可不一样。这孙衡怎么看都是个君子做派,想来到了我家,便戴上了面具罢。』
    他扯出一个笑容,朗声道:
    “不知是哪位道友?”
    孙衡见有人入內,忙抬眼打量。来人气息內敛,瞧不出深浅,但眉宇间自有一股威严,步履间隱有风雷相隨。
    他过去听赵元鹏说,赵家不过是个小家族,可当情报传来,赵家竟然帮助顾家杀了霜甲熊,他爹孙鑌立刻嗅到了危险的气息。
    几经打听之下,原来是顾家一长辈拼了命,换来了赵正均诛灭妖兽。
    孙鑌略加思索,还是派长子来赵家探探虚实。
    万一赵家真的有实力,引一强援,可助他孙家在钧天五家之中取得优势地位。
    孙衡不情不愿,可到了赵家才看到,此地经营的井井有条,其中修士也不少,更要命的是,他途径顾家的时候,听探子匯报,赵家背后竟然站著一位筑基大人!
    这可嚇坏了孙衡,连忙差人去家中报信,隨即又擅自主张,將手下財物灵资凑了凑,將拜访用的礼数提高了大半。
    他见对方气势不凡,猜测对方便是赵家家主,不敢托大,赶忙起身,行了个晚辈礼。
    “在下孙家孙衡,祖父孙天策让我向赵家主问好!”
    赵正均点点头,心道竟是孙天策的亲孙子来了,伸手让其坐下。
    “原是少族长登门,有失远迎。”
    孙衡瞧不出赵正均修为,索性不再试探。他从储物袋中取出十数枚果子,双手奉上,语气诚恳:
    “赵家主,此乃我族中特產,名为朱炎果。听闻贵家族乃是体修一脉,这灵果可助长气血,想来合用。”
    赵正均定睛看去,那果子拳头大小,皮色赤红如火,隱隱有热气蒸腾,果皮上纹路细密,似火焰跳动。
    “多谢孙少族长厚赠。”赵正均接过,面色如常。
    孙衡见他收下,心下稍松。毕竟赵家与顾家同属青云治下,而他孙家一直欺凌顾家,他还担心赵正均会因此態度冷淡。
    他斟酌著开口:“早就听闻贵家族在韶关郡立足,同属仙宗治下,本该早来拜会。只可惜路途遥远,隔了险峻高山,又有外族滋扰,一直拖到今日方得登门……”
    说话间,目光一直落在赵正均脸上。
    赵正均听出那“外族滋扰”四字別有深意,心下哂然:怕是钧天观治下其余四家作梗罢?说什么路途遥远、外族滋扰,不过是託词。如今摆到檯面上来,是想让我帮衬一二?
    他装作未闻,只淡淡道:“藜山確是不好走。我族中元鹏穿梭月余,方到贵家族。”
    孙衡见他无意接话,脸色微訕,旋即又道:“正是正是。之前听元鹏道友说起,贵家族有青云宗特有的灵果,此番前来,也是想著两家缔结友好,互通有无。这朱炎果贵家族可试吃,確有效验。此外,我孙家地域广阔,灵田开垦颇多,每年皆有结余,亦可拿来贸易。”
    他见兰苑左近並无灵田,便以为赵家尚未开垦,故意拋出此节。
    赵正均面露意外之色,笑道:“如此甚好。我家中亦有赤鳞果,与贵族的朱炎果虽同属炼体灵果,却略有不同。朱炎果激荡气血,利於体修运功;赤鳞果则生发气血,重在滋养补益。”
    说罢,命赵元楷取来几枚赤鳞果,递到孙衡面前。
    孙衡略一迟疑,取一枚入口。果肉入腹,便觉一股温热之气自丹田升起,缓缓流向四肢百骸,气血竟隱隱有充盈之感。他眼睛一亮,大喜道:
    “好果子!果然非同凡响!”
    孙家確乏滋补气血的灵物。赵家这赤鳞果,恰能补其不足。况且眼下正是缺的时候,老祖孙天策来信,说前线吃紧,需家族筹集灵资送往踏火军。此乃难得机缘,若能帮上忙,日后必得钱富安看重。孙家省吃俭用,连百姓口粮都筹措了送去,自家修行反受影响。
    孙衡心下盘算,不由笑出声来。他趁热打铁道:
    “赵家主,我孙家还有玄霜果,能静心凝神,扫除妄念,但凡突破瓶颈,总能用上。不知贵家族可还有其他灵物?”
    这玄霜果是他家压箱底的宝贝,只是前线用不上,他便留在最后,想换赵家更多东西。
    赵正均一听,却並无半点心动。
    『看孙衡的反应,那玄霜果定然价值不菲,我若拿东西置换,总要吃亏的。再说了,有了“太一静心莲”,修士破境瓶颈小了很多,不需要再花费大价钱吞服玄霜果。』
    他装作遗憾的样子,道:
    “可惜了,我赵家底蕴不足,唯有赤鳞果。那玄霜果不便宜罢?不知作价几何?”
    孙衡见他没有东西,兴趣减了大半。
    “目前有市无价,若是想来置换,可用二十枚赤鳞果换一玄霜果!”
    赵正均心中骂道:
    『好小子,还真当玄霜果是个宝贝了!』
    但一想到,当初没有金莲子辅助,又没有宝鑑加持,恐怕他在破境也得遇到各种瓶颈。
    “那可惜了,我们赤鳞果產量也不多,还是先换取朱炎果罢。”
    孙衡见状,也只好作罢。
    他转了转眼睛,故意大大的嘆了口气。
    赵正均只是扫了对方一眼,愣了几息,眼见气氛有些冷漠尷尬,却只是让赵元楷添了一些热茶。
    孙衡心中有些骂娘,无奈之下,清了清嗓子,直截了当道:
    “一想到我两家日后开了商路,但途中可能遭遇他姓劫掠,晚辈便是感觉犯愁啊。”
    他已经知道赵正均是故意不接茬,故而只能继续道:
    “我们两家隔了藜山群岭,正好是西北对应东南,但是这条过路途中,正好经过了一处,名为横蛟岭,那是周家的地盘。”
    赵正均见其终於引到了正题,便顺著其话头,问道:
    “不知这周家是什么来头。”
    孙衡復又嘆了口气,无奈笑道:
    “仔细算来,这周家也並非外人,乃是和我孙家同属钧天治下。只是,周家乃是山匪出身,即便入了修行,也还是难改其本色。周家地盘狭小,又在山中,无法做到自给自足,故而將目光放在了周围的各家上来。別看我孙家修士眾多,又和其同一阵营,可也没少暗地里遭其暗算。”
    实际上,钧天五家的关係都不好,无论出身如何,为了爭夺资源,五家也不可能和平相处。
    当初,赵正均已经借著宝鑑,將钧天观五家的关係分析的差不多。
    他记得宝鑑给的地图標註,周家所在的横蛟岭確实卡在赵孙两家之间,但绝非是全靠外部供养。
    恰恰相反,由於占据了藜山诸岭的优势,周家灵果应该不少,而且还能猎杀周围妖兽,加之灵气滋养,修行便利之处不亚於其余各家。
    赵正均心中冷笑,面上却不露分毫,只端起茶盏,慢悠悠呷了一口。
    『孙家是想把我当枪使,借我之势力吸引周家注意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