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我师叔祖身体硬朗!

类别:玄幻小说       作者:佚名     书名:剑出全真
    “一身冤孽,何苦来哉?”
    裘千仞已然身陷绝境,周身大穴尽数被制,可死到临头,那铁掌帮主的梟雄凶性竟是半分不减。
    他听闻一灯大师这话猛地抬起头,面目如恶鬼,仰天发出狞笑:
    “成王败寇,自古皆然!今日我裘千仞栽在这里,没什么好说的!”
    “可你们这群所谓的名门正派、得道高僧,谁又敢拍著胸口说,这辈子没杀过一个无辜好人?”
    一灯大师闻言,双目缓缓闭紧,佛號噎在喉间,枯瘦的手指捻著玉鐲,半天不动:
    “一个人犯了过错,便遁入空门避世,难怪天下僧道之眾,如过江之鯽。”
    “可我自己当年铸下的罪孽,也是这般的深重如海,又有什么资格去指责別人。”
    在场眾人皆是心有戚戚,神色凝重。
    江湖路远,风波险恶,谁又能拍著胸口,说自己这一生,从未行差踏错过半步?
    “不可!”
    话音未落,碎石断金的锐鸣便轰然炸响!
    “轰——!”
    却只来得及见一道乌光坠地,一声巨响炸开,一灯大师与渔樵耕读四人皆是齐齐失语,目光齐刷刷看向地上。
    地面轰然龟裂,烟尘裹挟著血气翻涌而起。
    只见裘千仞原本所在的地方,早已没了人影,只剩下一滩糜烂猩红的烂泥,深深嵌在龟裂的石缝之中。
    周伯通嚇得一缩脖子,脑袋快埋进胸口,浑身打摆子。
    瑛姑却站在一旁,看著那滩血肉,脸上反倒像是卸下了压了半生的千斤重担,透著几分痛痛快快的释然。
    唯有渔樵耕读四人,握著兵刃的手微微发紧,看著那持剑的少年,眼底满是骇然。
    黄蓉与李莫愁同时蹙眉,齐齐別过脸去,眉梢眼角间满是嫌恶。
    真想把你这玄铁剑丟了!
    顾望舒面色清冷如霜,右手握著的玄铁剑兀自嗡鸣不止,似在附和。
    “全天下,想必只有七公一人,敢拍著胸口说,自己从未杀错一人!”
    他眼瞼微垂扫过地上的血肉,声音清亮凌厉,字字鏗鏘:
    “上次算你跑的够快…”
    “废话连篇,当杀!”
    他语气平淡,却带著不容置喙的决绝,脚下猩红顺著石缝缓缓散开,冲天的血气凝成薄雾,衬得他愈发凛冽。
    世人都道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了却前尘赎罪。
    可在顾某这里,铁掌帮那些先辈,还在下面等著你!
    慈什么恩?
    顾某的玄铁剑,左慈右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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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灯大师眉头紧锁,神色间满满都是茫然。
    他只觉得心头空落落的,似缺了一块。
    按理说,本该是老僧先苦苦求得瑛姑谅解,解开半生心结。
    再以佛法度化裘千仞,劝他放下屠刀,隨自己在古佛青灯前懺悔赎罪才是。
    少年人,好快的剑!
    竟不给老僧留半点的圆转余地!
    顾望舒收了剑,转头看向缩在瑛姑身侧,恨不得把自己团成个球的周伯通,嘴角勾起一抹促狭的笑意,语气里还带著几分戏謔:
    欺师灭祖的机会来啦!
    “师叔祖,恩怨刚了,你这脚怎么就蠢蠢欲动了!瑛姑还能等你几年?”
    “若是敢跑,下次这玄铁剑,可就架在你脑袋上了!”
    这话一出,周伯通刚偷偷探出去的脚,唰地一下就缩了回来,一张麵皮皱得跟晒乾的苦瓜似的。
    他战战兢兢地接过瑛姑递来的清茶,指尖抖得跟筛糠一样,杯沿撞得牙齿咯咯发响,竟然是连抬头看瑛姑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黄蓉与李莫愁齐齐点头,看向顾望舒的目光缓和了几分。
    暂且不把你归到全真那群负心薄倖的道士里去了!
    几人已然身处在了精雅的天竺寺中,这山间古剎虽不宏大,却处处透著精雅清幽。
    庙前的两株大松树苍劲挺拔,枝叶繁茂如伞,亭亭如盖。
    青石铺就的小径两旁,苍松翠柏错落有致,清风拂过松涛阵阵,沁人心脾,远处山景隱约可见,清幽雅致。
    瑛姑眉宇间锁了半生的戾气与愁绪,此刻竟散得乾乾净净,连额间的皱纹都似淡了几分。
    她素手烹茶,动作轻柔,一双眼睛却始终黏在周伯通身上,怎么看都看不够,眼底满是藏不住的柔情与欢喜,连眉梢都带著笑意。
    顾望舒瞧著二人这模样,嘴角噙著笑,慢悠悠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落在每个人耳朵里:
    “我这师叔祖,內功修为深不可测,身子骨硬朗得很,別说年过半百,便是再活个几十年,也照样能生个大胖小子。”
    他抬眼看向瑛姑,笑意更深:“瑛姑,可要抓紧了!”
    “噗——!”
    一灯大师刚含进嘴里的一口清茶,当场就喷了出来,不偏不倚全糊在了周伯通脸上。
    周伯通更是惊得手一抖,茶杯险些脱手摔碎。
    顾望舒却面色不变,泰然自若,只把二人全当是空气。
    瑛姑闻言,嫩如凝脂的腮上陡然浮现一抹红晕,眼底闪过一丝少女般的羞赧,却半句反驳的话都没说,只是垂著头,嘴角悄悄勾起一抹浅笑。
    顾望舒瞧著她这模样,暗自点头。
    心动就好,我看师叔祖你还往哪跑!
    顾某小心眼,等这拿捏的机会,可等了不是一天两天了。
    “啊这...”
    一旁的一灯大师擦了擦嘴角的茶水,心里是好气又好笑,暗自摇头嘆服:
    “王重阳一世英雄,收的徒弟却个个古板,没想到徒孙辈里,竟出了这么个妙人。”
    “胆大包天,剑快心狠,偏生又心思剔透,拿捏人心准得很。”
    “罢了!老僧只当听不见,只当听不见罢,阿弥陀佛!”
    感慨过后,一灯大师看向顾望舒,神色恢復了往日的温和慈祥,缓缓开口:
    “顾少侠,老僧虽隱居在这荒山古剎,却也听闻了江湖上你的侠名。”
    “今日一见,果然是英雄出少年,名不虚传。”
    顾望舒闻言一拍额头,懊恼道:
    “瞧我这记性,给师叔祖气糊涂了,竟忘了正事!”
    说著,他整了整衣衫站起,转向一灯大师,神色骤然郑重:
    “大师,晚辈此来,正是想向您求取先天功,还望大师不吝赐教。”
    一灯大师闻言面色不变,缓缓点头:
    “先天功乃重阳真人毕生绝学,当年他为破欧阳锋的蛤蟆功,与老僧以先天功换一阳指,將此功传於老僧。
    “既是重阳真人的绝学,你又是他的嫡传徒孙,老僧自当不吝相授,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