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水心里明白得很,眼下要是不能从秦淮茹那儿討到足够的好处,她可不会再像从前那样白白帮忙。
她所说的好处,其实就一个——让秦淮茹嫁给她那个傻哥哥。
说来也怪,何雨水脑子里那点水似乎一直没倒乾净。
儘管秦淮茹闹出过那么多不堪的事,如今更成了院子里人人避之不及的“扫把星”,何雨水却还是铁了心想让她当自己的嫂子。
这事儿若是让后院的聋老太太知道,恐怕得当场气得背过气去。
秦淮茹抬起眼皮,深深看了何雨水一眼。
以她对这姑娘的了解,怎么会猜不透对方此刻的心思?她嘴角轻轻一扯,露出个浅淡的笑,朝何雨水点了点头。
“雨水,你得想清楚——贾东旭要是没了,我可就又成了寡妇,到时候自然能重新嫁人。”
这话像把锤子,直直敲在何雨水心坎上。
她脸上霎时涌起激动的红晕,却还是强压著情绪,又追问了一句:“那……那你愿意嫁给我哥么?”
说这话时,傻柱就站在旁边。
他显然没料到妹妹会突然提起这茬,一时竟怔住了。
可当他的目光飘向秦淮茹时,心底却隱隱升起一丝期盼。
说到底,傻柱对秦淮茹那身段始终念念不忘。
况且他心里也清楚,以自己现在这处境,再想討媳妇確实难了。
虽说何大清早前提过要给他介绍姑娘,可这话像天上的云,飘到现在也没见著影。
要说傻柱不急,那肯定是假的。
“你到底愿不愿意当我嫂子?只要你点头,这事我们就帮你办!”
何雨水把话挑得明明白白。
如今她是不见兔子不撒鹰——秦淮茹若不答应嫁给她哥,她绝不肯白费力气。
毕竟帮秦淮茹除掉贾东旭这事,万一走漏风声,何雨水自己也逃不脱干係。
可如果秦淮茹真成了她嫂子,那就不一样了——为自家人两肋插刀,她何雨水眼睛都不会眨一下。
听见妹妹这番话,一旁的傻柱胸口猛地一热,心跳都跟著快了好几拍。
有那么一瞬,他简直想给何雨水竖起大拇指——这丫头可算办了件明白事!
秦淮茹几乎没怎么犹豫,当即就点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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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自己什么处境,心里比谁都清楚。
以她现在这“扫把星”
的名声,就算贾东旭死了,她重新变成寡妇,恐怕也没人敢娶,甚至连沾边都不愿意。
毕竟“克夫”
这名头太嚇人——挨著谁谁倒霉,谁能受得了?
秦淮茹心里其实存著几分侥倖。
她想,就算自己真是扫把星,傻柱这种糙命人也未必会被剋死,顶多日子过得背些。
退一万步讲,她对傻柱知根知底,更有十足的把握能把这人捏在手心里。
她相信,只要进了何家的门,家里大小事都得听她的,到时候她也能像当年的贾张氏那样,在傻柱跟前挺直腰杆说话。
秦淮茹心里明镜似的:这大院里,恐怕也只有傻柱还会对她好了。
正因如此,当何雨水拋出那句话时,她几乎想都没想就应了下来。
眼见秦淮茹点头应允,何雨水与傻柱立刻喜形於色,几乎要雀跃起来。
何雨水尤其兴奋,满面红光,那激动的模样,倒仿佛是她自己要同秦淮茹成婚一般。
在这桩事上,她的热切,竟比傻柱还要分明几分。
三人隨即凑近低声商议起来。
谈及对付贾东旭的计划,他们的神色平淡如常,仿佛要处置的不是一个人,而是路边一条无主的野狗。
“这回咱们得格外仔细,”
秦淮茹压低嗓音道,“不能再像上回那样走漏半点风声。”
说到“处置”
二字时,她声音更轻,显然是先前偷孩子的事给了她教训。
她一边说,一边还不放心地往门外瞟,那小心张望的模样,倒像是做了贼似的。
傻柱与何雨水自然也晓得轻重——这等性命攸关的事,岂能隨便与人言?一旦泄露,怕是后半生都要在牢狱里度过。
更何况这大院里头人多眼杂,倘若被谁听去报了警,他们立刻就得被銬走。
见二人都点了头,秦淮茹沉吟片刻,仍觉不够稳妥。
“记著,这事只有天知、地知、你我三人知,”
她格外叮嘱道,“绝不可让第四个人知晓——尤其是壹大爷和聋老太太,对他们也必须瞒得死死的。”
话虽说得婉转,其实便是信不过那二人。
秦淮茹心里清楚,易中海和聋老太如今对她满怀敌意,在他们看来,傻柱如今的窘境,全是她一手造成的。
秦淮茹虽心中不服,却也不得不承认:若没有自己,傻柱或许不至於落到这步田地。
倘若让那两位知道她要动贾东旭,会不会报警尚不可知,但为了护著傻柱,他们必定会千方百计拦阻。
说完这番话,秦淮茹悄悄观察著何雨水与傻柱的神情。
她深知这二人与易中海、聋老太亲近,难免担心他们会犹豫或拒绝。
好在,何雨水与傻柱几乎未作思索,便齐齐应承下来。
“秦姐放心,我们又不糊涂,轻重都明白。”
何雨水抢在傻柱前头开了口。
秦淮茹听了,心底却泛起一丝异样。
她深深看了何雨水一眼——这姑娘若还不算傻,那世上怕是没有傻人了。
自然,这话她只藏在心里。
眼下何雨水正为她所用,她岂会蠢到当面戳破?
秦淮茹又將目光转向傻柱。
只见他咬了咬牙,眼中透出一股豁出去的决心。
对他而言,只要这事能成,便能如愿將心上人娶回家中。
傻柱当然乐意赌这一把。
眼下贾东旭那副气若游丝的模样,院里早有人私下议论,说他怕是撑不了几天。
只要他们行事足够周密,不让旁人瞧出端倪,等贾东旭真的咽了气,外人只会当他是油尽灯枯,绝猜不到背后另有文章。
“这事天知地知,就咱们三个清楚,连一大爷都得瞒著。”
傻柱深深吸了口气,將话音压得极低。
光是想到贾东旭死后能娶秦淮茹进门,他心头便一阵滚烫,几乎按捺不住那份躁动。
三人自以为谋算周全,能瞒天过海,却不知隔墙有耳——他们压低嗓音商议的每一个字,早已清清楚楚落进郝建国的耳朵里。
就连郝建国也没料到,秦淮茹竟会生出这般狠毒的念头。
“果真是黄蜂尾后针吶。”
他在心中无声一嘆。
当然,郝建国对贾东旭並无半分怜悯。
这人今日的境地,纯属自作自受。
恶人自有恶人磨,若非他往日行事不端,又怎会引来今日这番算计?郝建国只当看一场热闹。
在这乏味的年月里,有一院子禽兽轮番登台唱戏,倒也不算寂寞。
“建国,自个儿嘀咕什么呢?”
於莉抱著孩子走近,见他神色似有飘忽,隨口问了一句。
郝建国对她虽不必遮掩,但略一思量,还是决定暂且不提。
他担心於莉万一说漏了嘴,那三人必定中止计划,说不定还会狗急跳墙。
如此一来,不仅戏没得看,反倒可能惹来一身麻烦。
郝建国自然不怕这几个货色,可他也没必要替贾东旭挡灾。
那三人又密密商议了好一阵,反覆推敲,自觉计划已滴水不漏,这才各自定下心来。
“照这么安排,贾东旭肯定没活路!”
傻柱一时忘形,话音没压住,立刻招来秦淮茹与何雨水两道狠狠的眼刀。
“小声点!隔墙有耳懂不懂?这事要是漏出去,咱们全都得蹲大牢!”
秦淮茹气得瞪他一眼,心里直后悔把傻柱拉进来。
何雨水也蹙眉埋怨:“哥,紧要关头你可別犯糊涂。”
傻柱訕訕地抓抓后脑勺,赶忙挺起胸脯保证:“放心,我绝不坏事!”
话虽说得斩钉截铁,秦淮茹瞧著他的眼神却仍透著一丝疑虑。
她暗自思忖:倘若这傻子真把事办砸了……到时是不是得想个法子,把一切全推到他头上去?
呵,真应了那句老话——最毒不过妇人心。
又仔细叮嘱了傻柱几句,何雨水才悄悄离去。
何雨水心里也揣著自己的小算盘。
她特意从屋里退出来,就是想著能给傻柱和秦淮茹多留些独处的工夫——说不定两人相处久了,感情便能更近一步。
她甚至暗暗盼著,哥哥和秦淮茹能索性把生米煮成熟饭,那样的话,这位嫂子怕是再也跑不掉了。
望著何雨水走远的背影,傻柱眼珠滴溜一转,脸上忽然浮起几分嬉皮笑脸的神色。
在秦淮茹略显无奈的目光中,他几步迈到她跟前,一伸手就把她的手掌攥住了,摆出一副情深意切的模样。
“淮茹你儘管放心,这事我肯定替你办妥。
等往后咱俩一块过日子,我一定好好待你。”
说著,傻柱心一横,壮起胆子就把秦淮茹搂进了怀里。
秦淮茹稍作扭动,像是推拒了几下,隨后便不再挣开。
她心里清楚得很,想让別人替你出力,总得给些甜头。
眼下让傻柱占点小便宜,也算不得什么,大不了就当被野狗蹭了一下。
此刻的傻柱全然不知秦淮茹脑中转著的念头,否则怕是要气得背过气去。
他搂著秦淮茹的腰身,感受著怀中温软,心里美得直冒泡。
在他看来,自己总算能亲近心中惦念的人了,甚至已经开始幻想秦淮茹日后为他生儿育女的画面。
若不是秦淮茹还守著最后那点矜持,傻柱恐怕早已按捺不住躁动的心思。
但即便如此,能这样抱著她,他也觉得心满意足。
难怪人都说外號不会取错。
傻柱確实够呆的,哪里晓得自己完全被秦淮茹当作可利用的棋子。
两人在屋里亲昵依偎,偶尔还有些越界的举动,却不知这一切早已落入旁人眼中。
何雨水虽先前从房里出来,其实並未走远,悄悄躲在窗户外头偷瞧。
看见哥哥和秦淮茹这般缠绵情状,她的心怦怦直跳,仿佛胸腔里揣了只活蹦乱跳的小鹿,激动得几乎要喘不过气。
何雨水不由得也生出遐想,盼著自己有朝一日也能被心上人这样温柔拥抱。
光是这么一想,她脸上就阵阵发烫。
“哎呀,我……我这是在瞎想什么呀。”
何雨水慌忙收回视线,心底涌起一股迫切想要成家的念头。
但她明白,院里还有许多纠葛没理清,自己的婚事也还没著落,现在东想西想並不实际。
见过秦淮茹以及从前金老头、贾东旭那些事后,她更懂得婚姻大事急不得,也不是凑合就能美满的,否则只会酿成苦果。
真要寻个好丈夫,还得细细挑选才行。
想到这里,她又朝屋內瞥了一眼,隨即红著脸匆匆走开了。
郝建国对秦淮茹几人的动静並非一无所知,只是懒得理会这些自作聪明的傢伙。
只要他们不招惹到自己头上,他便睁只眼闭只眼;倘若真敢来触霉头,他也绝不会轻饶。
日子照常过著。
接下来的日子里,郝建国在轧钢厂里可谓如鱼得水。
自从上次和易中海、刘海中打过赌並贏得漂亮之后,他在车间里的威信已然稳稳立了起来。
郝建国如今稳坐车间主任之位,走到何处都受人敬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