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好好说道说道

类别:玄幻小说       作者:佚名     书名:来自深渊:这个世界的小孩好怪
    坐在一旁的诺比斯转过头:“那位?哪位?”
    “跟你没关係!”柒若风伸弯曲的食指,用指节轻轻戳了戳诺比斯已经恢復红润的脸颊。
    在心里无声地补了一句:你最好这辈子都別见到这人。
    奥森擦完嘴,將布隨手將其丟在桌边,继续著之前被柒若风打断的话头:“或许莱莎在下面的时间,並没有我们想像的那么长呢~”
    她將双臂放在桌上,双手交握成拳。
    脖子以一种正常人类不可能做到的角度低垂著。
    那造型极为怪异,仿佛她的颈椎向下“脱臼”了似的。
    “地上已经过去十年了,但如果奈落之底只过了几年的话,那她还活著的可能性,岂不就很高了吗?”
    莉可的眼睛瞪大,眼镜片后的瞳孔里,迸发出名唤希望的光芒。
    果然,她的感觉是没错的。
    这个看上去凶巴巴、冷冰冰的不动卿,同时也是母亲的师傅,对自己……始终都抱有善意。
    她激动地推开椅子站起来:“奥森小姐……”
    绕过餐桌,张开双臂,就想要扑过拥抱她。
    “鐺!”
    一声清脆的的声响。
    奥森伸出一根食指,在莉可的额头上轻轻一弹。
    莉可“呜”地一声捂住额头,那里迅速浮现出一个清晰的红印子,微微发烫,还冒著热气。
    “嘛~即便如此,最好也不要在深界五层待太久。”
    雷古疑惑道:“那是为什么?”
    “为了不碰到其他的白笛呀!”奥森理所当然地回答著,站起身,那颗低垂的头颅向后一仰头。
    “咔嚓!”那仿佛脱臼的脖子归位,恢復了正常人类应有的姿態。
    “哦!”柒若风恍然大悟般指著奥森的脖颈子,“原来你刚才那副样子,是为了方便吃饭啊!那为什么不把桌子椅子造的高一些?”
    他比划了一下奥森高大的身材和相对低矮的餐桌。
    “那个,应该是为了方便在下收拾吧……”马璐璐库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自己的脸颊,小声解释道:“如果桌子太高的话,我可能就要站到椅子甚至桌子上去收拾了,这样……也太不雅观了~”
    “哦~”柒若风拖长了音调,转向奥森,脸上露出一个滑稽,“原来是为了迁就徒弟呀。”
    “我只是懒得自己收拾罢了!”奥森立刻自我辩解了一句,隨即岔开话头,接上之前的话题,“那帮人当中有几个,应该就在那儿吧?”
    报出几个名號:“先导卿:天选者瓦库那,神秘卿:神秘者斯拉乔,黎明卿:新生者*波多尔多。”
    走到窗边,靠近雷古所坐的长椅旁侧。“他们当中,尤其是波多尔多,可是货真价实的败类。”
    微微侧过头,瞥了眼雷古“並不像我这么温柔,可要当心嘍!”
    雷古蜂蜜色眼睛眨了眨,里面充满了难以置信。“你?温柔?这是在……开玩笑吗?”
    “鐺!”
    不出意外,雷古的额头也挨了一下。
    介於雷古身体的结实程度,奥森这一下的力道,可比弹莉可时要重得多。
    “呜啊!”雷古痛呼一声,直接从长椅上滑坐到地上,银白色的机械手在半空颤抖著,嘴里“嘶嘶”地抽著冷气。
    莉可虽然知道这只是奥森的小小惩戒,但看到雷古痛得蜷缩的样子,还是忍不住有些心疼:“雷古,没事吧?”
    “哦,对了!”奥森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转头看向还坐在地上帮雷古揉额头的莉可,“说道莱莎,我其实也好奇。信件里那句『我在奈落之底等你』,究竟是谁写的呢?”
    莉可愣了一下,她之前还以为奥森之前说的那句:“这绝不是莱莎的笔跡”只是为了打击她而说的谎话。
    没想到是真的。
    “未经略写的远古奈落文字,显得格外笨重的扭曲笔跡,”奥森回忆著那张纸条的细节,“还有那张纸也不是普通的纸,是某种未知的遗物。”
    莉可听她这么说,立刻从衣服內兜里翻出那张被仔细保护的纸条,在手中摊开。
    “看著破破烂烂,实际上可惊人了!用我的力量竟然也扯不破它!”奥森眯了眯眼睛,目光扫过那张边缘有些磨损的发黄纸片,长嘆了一句:“跟莱莎一起在奈落之底等待的,究竟是什么呢?”
    莉可双手捧著那张纸,凑到眼前,盯著里面那些扭曲而神秘的字符,又翻来覆去地检查纸张的质地。
    柒若风也好奇地凑了过来,心里暗自嘀咕:连奥森都撕不破?那我的丝线能不能切开?好想试试啊……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他就自行压了下去。
    部分遗物具有“一损俱损”的特性,即:要么完全无法损坏,可一旦出现哪怕一点点破损,整个遗物就会彻底失效。
    万一弄坏了,可就尷尬了......
    “行了,你们俩都跟我来。”奥森不再多言,带著他们回到收藏遗物的房间。
    房间一侧,粗实的木柱上,一支造型奇异的镐子,被结实的皮带牢牢地固定在木柱上。
    柒若风认不出其材质,不过镐子看上去毫无锈跡,想来是保养的很好。
    握柄是深色的硬木,被岁月和无数次紧握磨得光滑。
    奥森走上前,动作利落地解开皮带扣子,金属搭扣发出“咔噠”轻响。
    握住镐子的握把,將其从木柱上取了下来,转身递给眼巴巴跟在后面的莉可。
    “拿去!”
    莉可连忙上前,双手接过。
    镐子入手是冰冷的金属和温润木质混合的触感,有著属於武器的重量,但並没有她想的那么沉,不至於让她拿不动。
    雷古凑上前:“这是?”
    莉可有些不確定地轻声念出它的名字:“无尽锤?”
    “正是!”奥森坐到了那把,尺寸对她而言终於合身一些的高背椅上。“在歼灭者莱莎手中吸了不少血的武器,像个墓碑一样,插在那片永恆香花田里。”
    “誒?”莉可握著握把的手指收紧了一些,“是妈妈的……”
    雷古:“莉可……”
    奥森回想著这把武器最后的状態:“里面那用不完的火药还健在,但外壳已经撑不住了。大概还能用几次吧?”
    “反正原本就是个经常失灵的破烂,既然是莱莎,应该早就找到新武器了吧?”
    “哈~”莉可当然听得懂她话里未尽的意思。
    这把母亲曾使用过的武器,现在,属於她了。
    “我教你们怎么用吧!应该能姑且……代替一下火葬炮。”
    “真的吗?谢谢!”莉可感激地大声道谢,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她兴奋地转过头,与身旁的雷古对视。雷古头盔下的眼睛也微微弯起,对她点了点头。
    “还有……”奥森俯下身子,双臂交叠,下巴轻轻搁在併拢的手背上。
    “接下来我说的事儿,不要泄露出去!”
    两小傢伙的表情隨之变得严肃。
    紧接著奥森所讲述的,是歷代白笛在绝界行中流传而出,仅在他们当中口口相传的诸多秘密。
    那恐怕是人类所能听闻的,来自阿比斯最深处的声音。
    穿越深界五层那片大海的神秘装置,白笛的音色,是启动某种遗物的钥匙。
    据说有几位白笛曾见过的,深界七层的奇妙圆圈。
    不喜欢骗小孩的奥森,所言句句不虚。
    这头怪物从最初到最后,都未曾留过半分情面。
    由於信息量很大,一直到了晚上睡觉,这两小傢伙孩子嘰嘰喳喳的討论著,猜测著。
    诺比斯坐在稍远一点的铺位上,听著那边传来的零星词汇……
    他琥珀色的眼睛里也闪烁著好奇,但这些关乎世界终极秘密的话题,此刻却无法完全抓住他的心神。
    他更在意的是之前,柒哥哥说的“之后再和你好好说道说道”,具体会“说道”些什么。
    这种悬而未决的感觉,比未知的深渊传说更让他坐立不安。
    柒若风已经赤脚坐在了自己的床垫上,背靠著木墙。
    朝心神不定的诺比斯招了招手,然后拍了拍自己身边的空位。
    诺比斯却只是连人带自己的被褥,往他这儿费力挪动了两下。
    没有继续靠近.....
    “之前不是都钻过一次了吗?”柒若风声音里带著笑意,“怎么这会儿又害羞了?”
    对於这件事,他自己都觉得有点奇妙,本以为会抗拒与他人同睡,但那天晚上,不知怎么就默许了这小子钻进来。
    都说有一就有二,既然自己能適应,诺比斯又喜欢,那便隨他吧。
    诺比斯的脸颊又有些发烫,他视线压低,余光不由自主地扫向一旁还在热烈討论的莉可和雷古。
    “哦~我知道了,”柒若风低声笑了笑,“这是不好意思在其他人面前撒娇,是吗?”
    看穿了诺比斯那点小心思,利落地起身,开始捲起自己的铺盖,“那走,我们换个房间!”
    他一手夹著卷好的被褥,另一只手自然而然地伸过去,拉住诺比斯的手腕。
    “誒?柒若风先生,是我们太吵了影响到你休息了吗?”莉可注意到他们的动静,暂停了討论,有些不好意思地推了推眼镜问道。
    “不是哦,”柒若风回过头,坏笑著说:“而是如果继续留在这里,我和诺比斯就要影响你们了!”这种容易让人误会的话。
    这话让诺比斯的小脸“轰”地一下红透了,连耳朵尖都染上了粉色。
    “哦~是这样吗?诺比斯?”雷古耿直发问,“但是……要和柒哥哥做什么事,才会影响到我们呢?”
    “唔啊~我,我不知道!”这个问题,直接把诺比斯问的脑壳都开始冒蒸汽。
    见他这副表现,马璐璐库似乎想到了什么,小脸也跟著变得红扑扑的。
    柒若风哈哈一笑,不再多做解释,拉著几乎要缩成一团的诺比斯,快步离开了这个房间,留下身后疑惑对视的莉可和雷古,还有捂著脸不敢看过来的马璐璐库。
    来到隔壁的房间,柒若风上铺好被褥,然后拉著诺比斯坐下。
    “奇了怪了,”柒若风侧过身,借著微光打量著诺比斯红晕未褪的脸,伸手捏了捏那依旧烫烫的脸蛋。
    因为捏起来太舒服了,让他忍不住又多揉了几下。“你之前在那么多人面前,喊『全体目光向我看齐!』的时候,可不这样啊。”
    “唔捏,呜不,不一样的……”诺比斯被揉得口齿有些不清,但还是努力解释,“那些人我都,唔不认识……但是莉可他们的话……”后面的话含糊下去。
    不过柒若风大致听懂了。
    “这样啊,”柒若风理解地点点头,放开了他的脸蛋,“也挺好!”
    伸出手臂,將诺比斯拉近,让他靠在自己怀里。
    这个姿势让诺比斯的后背完全贴住柒若风的胸口,能感受到对方平稳的心跳和体温。“关於之前你说的,什么给我丟脸……”
    终於进入了诺比斯既期待又害怕的正题。
    “一个十岁出头的孩子,能在这个深度,硬生生绕著深渊边缘走完一圈,不管从任何一个角度来看,都是极为了不起的。我为此骄傲还来不及呢!怎么会丟脸呀?”
    他一边说著,双手一边自然地搭在诺比斯平坦的小腹上,然后顺著衣摆的下缘钻了进去,掌心直接贴上了温热的皮肤,有一下没一下地捏著那日渐厚实的软肉。
    “那不一样……嘻~”诺比斯被这触碰弄得有些痒。
    身体细微地颤抖了一下,忍不住笑出声,但很快又憋住,认真而执著地继续挑自己的刺,“我有柒哥哥给的手脚筋,力气比別人大,速度也比別人快许多,好像连感知都敏锐一些。还有那么好用的袖箭……我都有那么多好用的装备了,却还……”
    “嗯~確实!可……莉可有雷古啊!那可是连不动卿都锤不烂的『奈落至宝』!如果说比装备的话,她甩你十条街呢!”
    诺比斯被这句反驳噎住了,张了张嘴,一时间竟找不到话来应对。
    感觉柒哥哥说得很有道理!
    可又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可是他们很勇敢,”於是诺比斯换了个角度,声音低了下去,“每次我都被嚇得逃跑了,他们却敢面对……”
    “有没有可能……”柒若风思考著,手指在揉捏的过程中不小心刮擦到了肚脐的边缘。
    那带著些许骚动感的触碰,让本就有些痒的诺比斯更加难以忍受,但他咬住了下唇,死死憋住,不想让笑声打断这难得的亲密。
    既然柒哥哥喜欢捏自己的肚子,那怎么可以让他隨便停手呢?
    脸蛋因为憋笑,刚刚消退的红晕再次浓郁起来。
    柒若风没注意到他细微的挣扎,继续说道:“……他们敢面对,是因为没办法像你那样,从危险中丝滑逃脱,所以『不得不』面对?”
    “一定是因为柒哥哥喜欢诺比斯……”他说著扭过头,看向柒若风,寻求確认,“哥哥说过的,对吧?”
    看到柒若风点头,他才转回头,继续断断续续地说,“所以……就算诺比斯表现那么糟糕,也……啊哈哈,好痒哦,不要,不是,不要,停~”
    这会儿,柒若风的揉动已经有了点惩罚性质。
    “我跟你讲道理,你和我耍赖皮是吧?”柒若风故意板起脸,但手上的动作没停,“我承认,確实有『爱屋及乌』的成分,但这就能否决掉我前面那些解释的正確性了吗?”
    这句说完才终於停下手,转而在诺比斯的胸口,顺著那微微起伏的弧度,帮他轻轻顺了顺气。
    “爱屋……及乌?”诺比斯喘了口气,对这个陌生的成语感到困惑。
    “意思就是,”柒若风为了能更直白地解释,加上这儿没別人,所以用词不再掩饰,“我因为喜欢诺比斯,所以连带地,就算是诺比斯的调皮任性、胆小怯懦,也会觉得喜欢。”
    这句话,如同春日里那柔软的狗尾巴草穗子,轻轻搔刮到了诺比斯心中最深处的柔夷。
    那种感觉酥酥麻麻的,还有点痒,却又不是肉体上的痒。
    而是一种从心臟最深处漫溢出来的,酸涩与甜腻交织的热流,瞬间席捲了四肢百骸。
    很舒服,舒服到让他大脑出现了短暂的空白,连呼吸都下意识地停止了。
    直到胸腔传来隱隱的憋闷和刺痛,那股窒息感强势地上涌,他才猛地惊觉——原来自己刚刚忘记了呼吸。
    他大口地吸了一口气,然后又缓缓吐出,心跳如擂鼓。
    柒若风见他突然不说话,便从后面环抱住他,下巴轻轻挨在他饱满的肩膀上。“怎么了?还是不理解吗?”
    温热的气息隨著他的言语,拂过诺比斯的耳廓。
    “柒……柒哥哥,”诺比斯此刻说话近乎梦囈,“我,我可以……和你再靠近一点吗?”
    此刻,他的脑子很乱,像塞满了蓬鬆温暖的棉絮,又像有无数微小的电流在神经末梢窜动。
    “哈?”柒若风失笑,手臂收拢了些,“都已经这么近了?还要怎么靠近?”
    诺比斯用行动回答了柒若风的疑问。
    他有些笨拙地转过身,膝盖跪在铺盖上,双手搭在柒若风仅穿著衬衫的肩膀上,稍稍用力按了一下……
    按不动,更按不倒。
    见柒若风这都没领会自己的意思,诺比斯有些气恼地鼓起了腮帮子。
    软乎乎的脸颊肉因此被口腔內蓄起的气压顶得紧绷,圆鼓鼓的,酷似只囤食的小仓鼠。
    见他这副样子,柒若风当时就觉得,这不戳一下,实在太可惜了。
    於是伸出食指,同时左右点在诺比斯高高鼓起的腮帮子上,稍稍用力一压——
    “噗~啊——”本就高高鼓起的腮帮子,因为外部的挤压,嘴巴一下子就绷不住了,蓄著的气流混著一点点来不及吞咽的口水,地“噗”了出来。
    诺比斯羞赧地鬆开按著柒若风肩膀的手,胡乱摆动著,想去帮柒若风擦掉脸上可能被自己喷到的湿气。
    “柒哥哥,那个……”他细若蚊吟的要求道:“躺下……可以吗?”
    “这样吗?”柒若风虽然不太明白他要做什么,但还是放鬆身体,向后平躺在了铺盖上。
    诺比斯隨之调整姿势,小心翼翼地跨坐在柒若风的腰腹部,双手再次按在他身体两侧的肩膀旁,然后上半身缓缓地向下俯低,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