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
太极殿前。
李世民正盯著天幕里那座宏伟的学堂,眼中满是震撼。
那楼,那窗,那人来人往的学子……
忽然,画面一转。
那群穿著奇怪衣裳的小日子们出现在天幕里。
李世民眉头微皱:“这些是何人?衣著如此怪异。”
话没说完,天幕里传来声音——
“卡哇伊!”
“ほんとに可爱い!”
“小さな子、何歳?”
李世民愣住了。
他转头看向群臣:“你们听见了吗?”
群臣面面相覷。
程咬金挠挠头:“陛下,臣听见了,但……听不懂。”
李世民又看向袁天罡:“他们说的什么话?”
袁天罡眉头紧锁,仔细分辨那音调,忽然脸色微变:
“陛下,这口音……臣听著耳熟……”
李世民盯著他:“说。”
袁天罡斟酌道:
“臣曾隨使节出访东海诸国,见过倭国遣唐使。他们的口音……与这天幕里这些人,有几分相似。”
“倭国?”李世民皱眉。
“是。”袁天罡点头,
“那倭国在东海之外,近年来屡次遣使来朝,学习我大唐典章制度、衣冠礼仪。臣与他们交谈过,他们的语言,正是这般腔调。”
房玄龄忽然上前一步:“陛下,您听——”
天幕里,那个扎马尾的女生正指著小兕子身上的衣服,用日语说著什么。
苏晚的声音传来:“这不是和服,是唐朝的汉服。”
那女生笑著摇头:
“不,这就是和服,是我们帝国的和服。你们龙国人,总是喜欢把我们的东西说成是你们的。”
李世民瞳孔猛地一缩。
唐朝?
汉服?
帝国的和服?
他脑子里飞快地转著,忽然抓住了一个可怕的念头——
“房玄龄。”
“臣在。”
“你听见了吗?她们说……唐朝。”
房玄龄浑身一震。
他抬头看向天幕,声音有些发颤:
“陛下,臣听见了。她们说……唐朝的汉服。”
李世民死死盯著天幕:“她们在说朕的大唐。”
长孙皇后握紧他的手:“陛下,这……”
房玄龄忽然道:“陛下,若那是倭国人,却说唐朝的汉服……那说明什么?”
李世民没说话,但眼神越来越深。
说明什么?
说明在那个地方,大唐……已经成了歷史?
说明那个地方的人,知道大唐,知道汉服,知道那些东西是从大唐传出去的?
可她们却说是“她们的”?
“陛下。”房玄龄声音压得更低,
“臣斗胆猜测,那天幕里的世界……或许是……后世。”
李世民猛地转头看他:“后世?”
“是。”房玄龄一字一顿,
“千年之后的世界。”
李世民愣住了。
千年之后?
他再看天幕里那些高楼、那些车、那些灯、那些他从未见过的东西——
若那是千年之后……
那他的大唐,还在吗?
他的子孙,还在吗?
他还想再问,可天幕里的画面,让他顾不上问了。
那个倭国女子,忽然用日语说了一句——
“支那狗就是支那狗,穿什么都是支那狗。”
李世民听不懂这句话,但他看得懂。
他看见那个一直照顾兕子的苏晚,脸色瞬间沉下来。
他看见苏晚鬆开兕子的手,往前迈了一步。
接著抬手——
“啪!”
一记耳光,响彻天幕。
李世民愣住了。
群臣也愣住了。
程咬金一拍大腿:“打得好!”
尉迟敬德也瞪大眼睛:“那女子,好胆色!”
可下一刻——
一个倭国男子从人群里衝出来,嘴里骂了句什么,抬手就朝那女子脸上扇过去。
李世民心猛地一揪。
兕子就站在那女子身后!
那一巴掌若是落下来,兕子也会被波及!
他的手猛地攥紧,指甲掐进肉里。
可就在这时——
一只手从旁边伸出来,猛地攥住了那男子的手腕。
是那个叫李昊的男子。
他攥得死紧,那男子挣了两下,愣是没挣动分毫。
李世民紧绷的身子微微鬆了松,但眼睛还是死死盯著天幕。
他看见李昊一巴掌扇在那男子脸上。
他看见那几个倭国男子衝上去,李昊一脚踹翻一个,回手一拳砸在另一个脸上。
他看见王俊他们跟著衝上去。
他看见周围那些原本只是围观的学生,
听见“支那狗”三个字后,瞬间炸了,呼啦啦全涌上去。
拳头、叫骂、推搡、脚步,混成一团。
那几个倭国女子缩在角落里尖叫。
而苏晚,那个女子,第一时间把兕子护在怀里,
用自己的身体挡著,往后退,退到墙角。
李世民看见兕子的小脸埋在她胸口,
小手攥著她的衣服,紧紧贴著,一声不吭。
他看见兕子没事。
他看见兕子被护得好好的。
他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可下一刻,一股怒火从胸口直衝脑门。
他转头看向群臣,声音沉得嚇人:
“你们刚才听见了?”
群臣跪了一地。
房玄龄伏地道:
“陛下,臣听见了。那些倭国人,辱骂那位仙子,还……还差点伤及公主。”
李世民盯著他:“那倭国后人,竟是如此品性?”
房玄龄不敢接话。
李世民又看向袁天罡:
“你方才说,那是倭国人的语言?”
袁天罡伏地:
“回陛下,臣有九成把握。那口音,那腔调,与倭国遣唐使一般无二。”
李世民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笑得极冷。
“好啊。”他说,
“朕的大唐,待倭国不薄。他们遣使来朝,朕赐他们衣冠,赐他们典籍,赐他们礼仪。他们学了朕的东西,回去奉为国宝。”
他顿了顿,声音更冷:
“可千年之后,他们的后人,竟敢辱骂朕的子民,竟敢嚇唬朕的兕子?”
程咬金猛地抬头:
“陛下!臣请旨,即刻將那倭国使臣拿下!”
尉迟敬德也道:
“陛下,臣愿带兵,平了那倭国!”
李世民抬手,制止了他们。
他看向天幕。
天幕里,混战已经结束。
那几个倭国男子,清一色的鼻青脸肿,有的捂著鼻子,有的捂著眼睛,有的嘴角渗血。
整整齐齐,一个没落下。
那个叫李昊的男子,正蹲在兕子面前,伸手摸她的小脸。
兕子摇摇头,小手伸出来,摸了摸他的脸。
李世民听见兕子的声音,又软又糯——
“锅锅,刚才好厉害。”
他心里一酸,又软了。
可那怒火,半分没消。
他转头看向房玄龄:“传旨。”
房玄龄伏地:“臣在。”
“即日起,所有倭国遣唐使、商人、僧人,一律驱逐出长安。三日之內,若还有人滯留,以奸细论处,斩立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