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家豪走到她面前,目光肆无忌惮地落在她身上,嘴角噙著一丝笑意。
“工作这么认真?”
钟楚红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垂下眼,低声道:“马……马上忙完了。”
黄家豪看了一眼墙上的钟,五点四十。
“快到下班时间了。”他收回目光,语气隨意,“陪我去吃个饭?”
钟楚红愣了一下,抬起头,眼里闪过一丝意外:“现……现在吗?”
“怎么,不方便?”黄家豪轻轻挑眉。
“方便是方便……”她咬著下唇,声音低了下去,“只是晚上我得早点回家。”
黄家豪笑了。
“吃个饭而已,又不是去多远的地方。”他转身往外走,丟下一句,“收拾一下,我在楼下等你。”
钟楚红站在原地,看著他推门而去的背影,心跳莫名快了几拍。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白衬衫黑裤子,忽然有些庆幸——今天穿了这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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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吸一口气,她简单收拾了桌面,拿起包匆匆下楼。
楼下,那辆银色劳斯莱斯静静停在路边。
钟楚红走出大厦,一眼便看见黄家豪靠在车旁,手里夹著一支没点燃的烟,正望著街角出神。
夕阳的余暉落在他身上,镀上一层暖金色的光。
她放慢脚步,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心跳平復下来。
黄家豪转过头,见她走来,隨手把烟收回口袋,拉开车门:“上车。”
钟楚红乖乖钻进副驾驶,系好安全带,动作一气呵成。
车子缓缓驶入车流。
“想吃什么?”黄家豪单手握著方向盘,侧头看了她一眼。
“都行。”钟楚红小声说。
“都行是最难伺候的。”黄家豪笑了,“那我隨便选了,不好吃可不许抱怨。”
钟楚红抿著嘴点头,心里却在想:跟你吃饭,吃什么都好吃。
车子穿过几条街,最后停在一家不起眼的餐厅门口。门面不大,装修也普通,但门口停著的几辆车却都不便宜。
“这家店的烧鹅是全港最好的。”黄家豪下车,把钥匙丟给泊车小弟,“老板是我朋友,不用排队。”
钟楚红跟在他身后走进店里,果然不用等位,直接进了里间的小包厢。
刚落座,茶水刚斟上,烧鹅就端上来了。
金黄油亮的鹅皮,泛著诱人的光泽,香气直往鼻子里钻。钟楚红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吃吧。”黄家豪夹了一块放进她碗里,“在我这儿不用装淑女,该吃吃该喝喝。”
钟楚红瞪了他一眼,低头咬了一口。
外皮酥脆,肉嫩多汁,酱汁的甜咸在舌尖化开。
她眼睛一下子亮了。
“好吃!”
黄家豪看著她那副模样,忍不住笑了:“慢点,没人跟你抢。”
钟楚红咽下嘴里的肉,忽然想起什么,抬头问:“老板,你怎么突然请我吃饭?”
“想请就请了,哪那么多为什么。”黄家豪夹起一块烧鹅,漫不经心地说,“怎么,怕我图谋不轨?”
钟楚红脸腾地红了,低下头去,小声嘟囔:“我不是那个意思……”
黄家豪看著她红透的耳根,笑意更深了。
“逗你玩的。”
他放下筷子,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语气忽然认真了几分:
“这段时间你工作做得很不错,我这个当老板的,请员工吃顿饭,不是应该的吗?”
钟楚红抬起头,看著他。
那双眼睛里,没有了平日在办公室里的锐利,只剩下温和的笑意。
她心里忽然涌起一股暖意。
“谢谢老板。”她轻声说。
“谢什么,多吃点。”黄家豪又夹了一块烧鹅放进她碗里,“吃饱了才有力气给我干活。”
钟楚红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刚才那点紧张和侷促,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一顿饭吃得心满意足,两人走出餐厅时,天边还剩最后一抹橙红色的余暉。
黄家豪看了一眼手錶,七点一刻。
“时间还早。”他转过头,看向身旁的钟楚红,“陪我去个地方。”
钟楚红愣了一下:“去哪儿?”
“到了你就知道。”
车子再次启动,穿过几条街道,最后停在中环一家灯火通明的店铺门口。
钟楚红抬头一看,愣住了。
香奈儿。
巨大的双c標誌在夜色中熠熠生辉,橱窗里陈列著精致的时装和手袋,灯光打得恰到好处,每一件单品都散发著“我很贵”的气息。
她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老板,这……”
“下车。”黄家豪已经推开车门,回头看她,“愣著干什么?”
钟楚红只好跟下来,却站在店门口不肯往里走。
“老板,这里的东西太贵了,我不能要。”
黄家豪转过身,看著她那副紧张兮兮的模样,忍不住笑了。
“谁说要给你买了?”
钟楚红一愣,脸腾地红了。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黄家豪走近一步,低头看著她,眼里带著几分戏謔:“那你是什么意思?”
钟楚红被他看得心慌意乱,垂下眼,小声说:“我就是觉得,这里的东西……太贵了。我一个月工资都不够买一个包。”
“所以呢?”
“所以……”她咬了咬下唇,“所以老板你进去逛,我在外面等你。”
黄家豪看著她那副可怜巴巴的样子,忽然笑出声来。
“行了,不逗你了。”他伸手在她头顶轻轻拍了一下,说道:“走吧,进去看看,开开眼界,对你有好处。”
钟楚红被他拉著走进店里,整个人还是懵的。
店里很安静,淡淡的香氛瀰漫在空气中,几个店员穿著整齐的黑白套装,面带微笑地站在一旁。
钟楚红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扫过那些陈列柜——精致的手袋,优雅的连衣裙,闪闪发亮的饰品。
每一个都美得让人移不开眼,每一个都贵得让人心跳加速。
她悄悄看了一眼价签,倒吸一口凉气。
一个包,两万三千港幣,够她干一年了。
她赶紧收回目光,老老实实跟在黄家豪身后,像只受惊的小兔子。
黄家豪倒是逛得悠然自得,隨手拿起一件外套看了看,又放下,閒逛了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