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大路朝天,各走一边(7/10)
老钟特色,进入新环境,先来个军训!
李纯义想要的,不是一群只会好勇斗狠的乌合之眾,而是一支讲规矩,有原则的队伍,並且他也想將这批人,作为未来安保公司员工的雏形!
“训练的事,由豹哥全权负责,他的话,就是我的命令!”
大圈豹站起身,向眾人微微頷首,他没有说话,但那份气势和眼神,已经让所有人明白,这绝不是个好惹的角色,原本几个自恃身手不错的,在打量了大圈豹几眼后,都暗自收起了轻视之心。
李纯义这套安排,分工明確,权责清晰,完全跳出了传统社团的组织,而更像一个现代企业。
“好了,该说的都说完了。”李纯义目光如炬,再次扫射全场,“现在,是表態的时候。愿意跟著我李纯义,守这三条规矩,在我手底下做事的,留下。觉得规矩太严,受不了,或者心里还有別的想法的.....”
“门在那边,现在就可以走。我发三个月的安家费,从此两清,江湖再见还是朋友。绝不阻拦,绝不为难。”
他向后靠回椅背,不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著大家。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会议室內又变得十分安静。
李纯义的老班底自然稳坐不动,而新归附者这边,却起了波澜。
几个人眼神闪烁,额头见汗,互相交换著目光。
李纯义的规矩,尤其是禁透明物,触动了太多人的利益,更重要的是,这种充满约束的生存方式,让他们感到陌生和牴触。
终於,一个人站了起来,他脸色涨红,结结巴巴地说:“义、义哥————我,我老母身体不好,我想回乡下照顾她————”
“好。”李纯义点头,对著阿力示意。
阿力立刻拿出一个信封,递给那人,那人接过,摸了摸厚度,脸上闪过一丝复杂,低头匆匆离开了会议室。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
陆陆续续,又有六七个人站了起来,找了各种理由离开,李纯义一言不发,让阿力一一发放安家费。
走的人,大多是捞偏门捞得比较狠,或者自恃资格老,不服管束的。
他们的离开,反而让会议室里的气氛为之一清。
剩下的人,目光逐渐变得坚定。
这时,原黑鬼手下中为首的阿炳,缓缓站了起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他的去留,对新归附者的士气影响很大。
“义哥!”
阿炳的声音十分有力。
“我阿炳跟过黑鬼,在倪家手下混了二十多年,见的多了。江湖饭,不好吃。今天你打过来,明天他打过去,兄弟们提著脑袋拼命,最后得利的不知道是谁。”
“三条规矩,我听了。禁透明物,短期是少赚,但长远看,是保命符!不欺负老百姓,说得对!我们出来混,求財而已,把街坊都得罪光了,谁给我们饭吃?禁內斗,更是金科玉律!”
“义哥你虽然年轻,但有魄力,有脑子,走的是一条我没见过的路。我阿炳没什么大本事,但一双眼睛还没瞎。今天,我跟定你了!我阿炳愿意守你的规矩,做你的事!若违此誓,你就做了我!”
“好!”
李纯义眼中闪过一丝讚赏。
“阿炳哥是明白人。以后,尖沙咀的安定,还需要阿炳哥和眾位兄弟一起努力。”
“誓死跟隨义哥!”阿炳起身,转向原来甘地黑鬼手下那群人,低声吼道。
“誓死跟隨义哥!”
剩下的那群人再无犹豫,齐声吼道,声音比刚才整齐洪亮了数倍。
“誓死跟隨义哥!”李纯义的老班底也再次高呼。
声浪在会议室里迴荡。
李纯义走回主位,双手下压,止住眾人的呼喊。
“既然都留下了,那大家就是自己人。”
他的语气缓和下来,甚至带上了一丝笑意。
“规矩是冷冰冰的,但兄弟是热乎乎的。我李纯义在这里向大家保证,只要守规矩,用心做事,我绝不会亏待任何一个兄弟。堂口赚的钱,公开透明,按功行赏。有困难的,堂口会出钱出力帮扶。”
“从今天起,我们就真正在尖沙咀站住了!关起门,我们讲规矩,论功过;
打开门,我们一致对外,护我家园。”
“以前的江湖,打打杀杀;以后的江湖,我要带著大家,堂堂正正挣钱,安安稳稳生活!”
“谨遵义哥號令!”眾人起身,齐声应和。
但是这一次,声音里少了些许犹疑,多了几分认同和期待。
会议结束,眾人有序散去,李纯义没有立刻离开,他独自站在窗前,点燃了一支香菸。
耀文走了过来,低声说道:“义哥,一共走了十几个,都是刺头,但还有几个不老实的傢伙留了下来,是不是.....
”
“规矩立下了,关键是执行。耀文,你肩上的担子最重,手要硬,心要正。”
“我明白。”
阿力也走过来匯报导:“义哥,帐目和初步的框架已经搭起来了,这是我们的名单和预算。”
“你办事,我放心。”李纯义笑了笑。
走过来的大圈豹听到这句话,眼皮不由地跳了跳。
这话可不兴说啊。
“阿豹,后面的事情就辛苦你了。”
李纯义叼著香菸,拍了拍大圈豹的肩膀。
李纯义开完会的几天后,下午四点。
来財麻將馆內。
这里是尖沙咀最赚钱的赌档之一,上下两层,二十几张麻將桌和牌九桌,从早到晚人声鼎沸,烟雾繚绕,是烂牙明看了十年的场子。
烂牙明,人如其名,一口的黑黄烂牙。
他四十多岁,身材粗壮,脖子上掛著粗金炼,穿著花衬衫,露出胸口的关公纹身,嘴里还嚼著檳榔。
他是原黑鬼手下最得力的头目之一,黑鬼死后,他顺势投了韩琛,隨后又投了和联胜,现在李纯义上位,他表面归顺,心里却是一万个不服气。
“一个毛头小子,仗著能打几下,就骑到老子头上拉屎?”烂牙明啐了一口浓痰,对围在身边的几个心腹骂骂咧咧,“他妈的开会立规矩?不准这不准那?
老子在这地盘混的时候,他还在穿开襠裤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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