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多一个秘密
“国华的人我没揍过,和文拯的人倒是交过手。就连文拯本人都被我打趴下了,你他妈的算边个!”
耀文眼睛一瞪,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九纹龙虽然带了五六个人,但耀文一人便气势如虹,压得九纹龙眼神躲闪,明显有些怂了。
“文————文哥,误会————”九纹龙见势不妙,想找台阶下。
“误会?”耀文打断他,指了指地上的水果,“打人,砸摊,收保护费。你跟我说误会?”他往前踏了一步,狠狠瞪著九纹龙。
“你老大让你来的?”
九纹龙被他的气势所慑,不敢回答。
“不是?那就是你自作主张了?”耀文点了点头,“好。按江湖规矩,越界闹事,单挑。我贏,带著你的人滚,而且你给我横著出去!”
九纹龙脸色一变。
他听说过耀文能打,是李纯义手下头號红棍,但自恃也有些身手,而且眾目睽睽之下,要是怂了,以后不用混了。
他咬了咬牙:“单挑就单挑!怕你啊!”
人群立刻空出一片圈子。
耀文脱下t恤,露出精壮的上身和几道狰狞的伤疤,更添凶悍,他对九纹龙勾了勾手指。
九纹龙大吼一声,挥拳衝上来,势头很猛。
但耀文只是微微侧身,让过拳头,左手扣住他的手腕,右手一记沉重的肘击,狠狠砸在九纹龙的肋部!
“咔嚓!”清晰的骨裂声响起。
“啊!!”
九纹龙发出一声惨叫,整个人像虾米一样蜷缩了下去。
耀文却根本不给他喘息机会,一记扫腿,將九纹龙踢翻在地。
整个过程,不到十秒钟,九纹龙就彻底失去了反抗能力。
九纹龙的手下嚇得面无人色,动都不敢动,阿霆则看得目瞪口呆,眼中充满了震惊和崇拜。
耀文则不屑地撇了撇嘴:“把垃圾抬走。再有下次,我直接踩到你们头上拉屎!”
那几个混混慌忙抬起昏死过去的九纹龙,狼狈地逃走了。
耀文这才走到张姨面前,掏出几张钞票,塞到她手里:“阿嫂,不好意思,让你受惊了。这点钱赔你的水果和损失。以后有事,直接打我们管理处的电话,或者找大卫的人就行,没人敢再骚扰你。”
张姨拿著钱,激动得语无伦次:“谢谢文哥!谢谢文哥!”
耀文点点头,又看向还愣在原地的阿霆,少年看著他,眼神里全是崇拜。
“文哥!你————你太厉害了!我————我想跟你!”阿霆突然大声说道。
耀文愣了一下,看著阿霆还带著稚气的脸,还有身上那件校服,皱了皱眉。
他拍了拍阿霆的肩膀,语气少见地缓和了些:“细仔,好好读书。打架没什么好的。”
不远处,李纯义和阿宝从芳姐茶餐厅里走了出来,刚才的一切,李纯义都看在眼里。
“义哥,耀文哥真的是能打哦。”阿宝佩服地看著眼前的李纯义。
连耀文这么能打的人都甘心在义哥手下做事,义哥肯定更牛比啊,不愧是能够一挑三的尖沙咀战神。
“阿宝,我有个想法..
”
李纯义看著正在帮母亲收拾摊位的少年,又看了看耀文,对阿宝低声吩咐了几句。
“喂!扑街!上班居然在看咸湿杂誌!你搞咩野啊!”
陈国忠一进警局,就看到张铁柱將杂誌翻转,仿佛要看光封面上那个小妞,被陈国忠喝住之后,手忙脚乱地把杂誌塞回了报纸下面。
“阿忠,这不是还没到上班时间嘛。”张铁柱老脸一红。
陈国忠无奈地看了看这个老处男。
这么大了,也不说成个家,甚至连女朋友都没有。
算了。
他眼神一凝,突然问道:“这东西你哪里搞来的?”
张铁柱支支吾吾:“就在报刊亭上买的,《八二情缘》嘛,我第一次买..
”
“不是,我是说杂誌上那份报纸!”
“这个?”张铁柱一愣,隨手拿起扬了扬,“这东西是买杂誌送的,扑街,做咸湿杂誌就好好做嘛,还搞什么报纸...
”
陈国忠扯住报纸,没再理会张铁柱。
“搞什么鬼...
”
张铁柱又是一愣,眼看暂时没人,將杂誌捲起带进了厕所。
这里看,总没人发现了吧!
陈国忠独自坐在桌前,指尖的菸灰积了长长一截。
他面前摊开著那份报纸,头版標题很是醒目。
“恶徒越界欺压摊贩,义哥团队雷霆护卫!”
报纸上细节详尽,文笔也十分老练,將耀文处置九纹龙的过程,描绘成了一出底层侠士惩戒恶霸的戏码。
陈国忠的目光越过报纸,他的思绪飘回了之前,那场与助理处长陆明华的关键谈话。
当时,尖沙咀的余波未平,江湖格局剧变,李纯义迅速崛起並推行一系列新规的消息,已通过各种渠道传到高层耳中。
“阿忠,”陆明华弹了弹菸灰,开门见山,“倪家这块硬骨头,我们警方盯了这么多年,最后竟然被和联胜啃下来了一块肉。你怎么看李纯义这个人?”
陈国忠当时的回答很谨慎:“很聪明,也很危险。他不按常理出牌,懂得收买人心,甚至试图建立一套自己的规矩。”
“规矩?”陆明华轻笑一声,带著一丝玩味。
“黑社会讲规矩?听起来讽刺,但某种程度上,未必是坏事。”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著眼前的景色,“你我都很清楚,黑社会就像韭菜,割了一茬,还会长出另一茬,可能更野蛮,更难对付。我们有限的警力,不可能永远陷在这种无休止的消耗战里。”
陈国忠沉默地听著,知道重点要来了。
“现在的时代,压倒一切的是稳定。”陆明华看向了他,眼神深邃。
“与其追求一个不切实际的绝对洁净,不如面对现实,寻求一种可控的稳定。李纯义目前的表现,显示他是一个懂得分寸,知道进退的人。他搞新规,做生意,甚至知道稳定大於一切。对於这样的人————我们或许可以尝试引导,而非一味打压。”
“引导?”
陈国忠的心中已波澜起伏。
他比陆明华多知道一个秘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