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了碗鸡蛋后,王向阳要告辞离开。
江大海与林小芳怎么挽留,他都不答应过夜,说城里还有许多事要处理。
“小芳,去取一只猪腿让小舅带走,我回屋装些鸡蛋。”江大海见他態度坚决,连忙吩咐道。
王向阳摆手道:“別这么麻烦,你们在农村很不容易,把肉和鸡蛋送我了,怎么过日子?”
“小舅放心,我们日子还过得去,你千万別推辞,这是我们的一份心意。”江大海笑吟吟回道。
林小芳附和道:“小舅,你要是跟我们客气,就是当我们是外人,这样我可不高兴了。”
“你……哎,行吧!”王向阳十分无奈,只好答应,並从帆布包里拿出一卷大黑十塞到林小芳手里。
“这也是我的心意,务必要收下,不然你的东西我也不要了。”
林小芳张了张嘴,转头看向江大海。
“收下吧!”江大海沉吟片刻,点头道。
“谢谢小舅。”林小芳这才高高兴兴收下,转手又把钱递给了江大海。
“给我干嘛?你自己收著。”
“不,偏要给你。”
江大海忍不住笑,只好接到手里,大概看了下,这一卷大黑十应该有一百块钱,不是小数目。
王向阳在旁边,也跟著好笑。
钱给了林小芳,她愿意交给江大海,是她的自由。
很快,江大海与林小芳回屋,前者取来五斤鸡蛋、五斤干大蒜、五斤粉条、三斤萝卜乾和三斤香菇。
后者提了一只猪腿出来,因为是掛在厨房的,经常被烟燻,所以非常油黑,但闻著很香。
鸡蛋单独用一个草篮装著,其它东西全塞进一只麻袋里。
王向阳手足无措道:“东西太多了,我怎么好意思?本是来看小芳的,现在看著却像来打秋风。”
“这样说的话,你给我们这么多钱,我们更不好意思了。”林小芳噘著嘴不满道。
王向阳笑道:“少来,如今票才重要,那些钱可买不到这口袋里的东西。”
“不过,我也不是扭扭捏捏的人,东西收下,以后再找机会补偿你们,到时你们可別推辞。”
林小芳展顏一笑,点头道:“放心,小舅送我们什么,我们都大大方方地收下,绝不推辞半分。”
“这样才像话。”王向阳满意道,“行了,时间不早,我先走了,你们別送,我知道回去的路。”
话虽如此,江大海与林小芳还是把他送到乡道路口才停下,目送他离去。
“真没想到,这么多年没见的小舅,竟然来了京城。”林小芳收回目光,笑眯眯感嘆道。
江大海微笑道:“没听他说吗?就是因为你在这儿,他才转业在这边的,不然就去北疆了。”
“嘻嘻……说来奇怪,这么多年没见小舅,这会儿再见一点也不陌生。”林小芳高兴说道。
江大海想了想,拉著她的手往回走,边走边说:
“这是因为小舅待人以诚,不来虚的,他的善意被你感受到了,所以觉得很好相处。”
林小芳点头微笑道:“確实,娘舅亲不是开玩笑的,几个舅舅都对我挺好。”
……
傍晚,天色擦黑。
江大海与林小芳吃了晚饭,在院里乘凉,听到隔壁传来动静,知道是江大弘他们回来了。
“要过去看看吗?”林小芳小声问,手里拿著蒲扇轻轻扇风。
江大海摇头道:“不用,今儿赶到医院一趟,就够意思了。”
“看这情况,大哥和老三真闹掰了?”林小芳琢磨问道。
江大海点头道:“从得知老三入赘后,关係就没真正恢復过,后来老三还算计了大哥,矛盾更深了。”
正閒聊,就见柳秀兰、柳秀芹和郭芳芳来了,柳秀兰胳膊上挽著一个鼓囊囊的包袱。
“老同学今儿没回城?”江大海起身问道,顺手把身旁的板凳递过去。
柳秀芹轻嘆道:“工厂停工了,我这播音员也只能休息,这不就乾脆到姐姐家玩几天?”
“小芳,秀芹帮忙寻摸了一些碎布,可以做些小孩穿的衣服或尿布,我给你带了一包来。”柳秀兰道。
林小芳接过包袱,惊讶道:“先前见你扛著一个麻袋,装的全是碎布?”
“那倒不是,还装了秀芹这几天的口粮,是些棒子麵、红薯和土豆。”柳秀兰摇头浅笑道。
“对了,你小舅走了?怎么不留他住一晚再走?”
林小芳鬱闷道:“怎么没留?可他说城里有事要忙,怎么留都不答应。”
“只要联繫上了,以后可以常来往。”柳秀兰宽慰道,“快看看这些布你喜欢不?”
林小芳点点头,把包袱打开,里面的布有大有小,形状不一,不过布匹的质量不错,洗得比较乾净。
“老同学,又要占你便宜了。”江大海笑著客气道。
柳秀芹翻了个白眼,说:“少来,再这样外道,以后有东西也不送给你,哼!”
柳秀兰莞尔一笑,在林小芳身旁坐下,八卦道:“今儿江永德真出事了?”
“嗯,下午我们就是去医院看望,不过没事,洗胃后休养几天就能好。”林小芳翻著碎布,点头回道。
柳秀兰扯过郭芳芳,严肃叮嘱道:“芳芳,你可记住了,烂了的东西千万別吃,听到没有?”
“知道了。”郭芳芳连忙点头。
柳秀芹有疑惑:“烂了的红薯是苦的吧?那孩子怎么吃下去的?”
“饿狠了,连土都能吃下去,別说是红薯。”江大海摇头嘆道,“关键他吃的太多,所以才中毒。”
柳秀兰接话道:“今儿我们是坐杨麻子的牛车回来的,车上拉了几袋红薯,闻著似乎也有烂的。”
“正常,这季节天气炎热,红薯土豆很容易腐烂。”江大海含笑道。
他家的地窖和粮食柜都上了锁,里面的红薯土豆玉米面啥的其实都收进了空间,就是怕林小芳去翻看。
取用的时候,都是由江大海去。
地窖虽然乾燥凉爽,却並不代表能永久保险,东西放里边儿久了,该腐烂还得腐烂。
柳秀兰笑了笑,问林小芳:“这些布喜欢吗?我分了一半,打算抽时间做几双鞋子和几件內衬。”
“很喜欢,给孩子做衣服和尿布不必那么讲究,只要舒服就成。”林小芳笑靨如花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