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
林小芳洗澡去了,马灯点亮掛在石榴树上,把院子一角照得朦朦朧朧。
江大海走到水井前,提了桶水,仔仔细细把手搓洗乾净,想到那种玲瓏饱满的触感,依旧热血沸腾。
他深吸几口气,好一阵才把情绪平息下来,回屋去把草蓆、蚊帐、薄毯、枕头搬出来,把床铺布置好。
夜晚一丝风都没有,空气十分闷热,稍微活动下就汗流浹背。
铺好床,江大海回厨房取了个碗,从空间取六个西红柿、两条黄瓜装好,拿到石榴树下坐著吃。
柿子大的西红柿冰冰凉凉,十分解渴,吃下一个感觉浑身热气都慢慢消散了。
这时院外的大黄“汪汪”叫,接著就听到江大弘大声道:“大黄,是我,大晚上乱叫什么?”
大黄呜咽一声,立刻不叫了。
江大弘擒著旱菸,边抽边走进院里,看到江大海后,走过去问:“小芳的舅舅走了?”
“嗯,下午就走了。”江大海点头回道,“永德能吃东西了不?”
“可以,晚上喝了碗糊糊。”江大弘在斜对面坐下说道。
江大海拿起来一根黄瓜,从中间掰成两节,递给江大弘一节,说:
“以后可別这么马虎了,孩子辛辛苦苦养这么大,多不容易啊!”
江大弘点了点头,把黄瓜接到手里,羡慕道:“还是你混得好,番茄黄瓜都能当水果吃。”
他倒没有怀疑东西的来路,附近许多生產队都有蔬菜基地,以江大海的人缘,弄些来吃非常容易。
“呵呵,是给小芳准备的,她怀著孩子,营养需要均衡。”江大海和顏悦色笑道。
江大弘掐了一小节放到嘴里,黄瓜清脆爽口,满嘴生香,冰冰凉凉的让他双眼一亮。
“好吃!”他忍不住脱口而出。
有心再要几根带回家分了吃,不过看到碗里只剩一根,知道是给林小芳留的,便忍了下来。
“不是我说啊,大伙儿都这样评价,说你待小芳確实好,会带人,把她养得白白胖胖,让人羡慕。”
“今儿她舅舅来,对你印象怎么样?”
江大海吃了口黄瓜,頷首微笑道:“还行。”
“那就好。”江大弘笑了笑,然后沉默下来。
江大海见他欲言又止的样子,知道他有事商量,却没主动去问。
过了会儿,江大弘把黄瓜揣到兜里,在脚底上把菸灰磕掉,犹犹豫豫道:“大海,你嫂子……”
“她怎么了?”江大海扬了扬眉。
江大弘压著嗓子羞愤道:“那次你跟我说的事,估计是真的。”
“你发现什么了?”江大海连忙问。
江大弘轻轻点头,回答道:“这事儿我闷在心里快半个月了,月初有天半夜起来,发现她不在。”
“我心里咯噔一下,连忙起身去寻找,却在院门口迎面碰到了,她说饿醒了,去地窖拿了个红薯吃。”
“这话我是不信的,但为了家庭和睦,努力忍了下来,没有吵闹,但心里却总有个疙瘩,让人难受。”
江大海轻嘆道:“拿贼拿赃,拿奸拿双,你没当场抓住,这事儿闹起来,她反倒会说你无理取闹。”
“大哥,这事儿我也不好掺和,免得让你们两口子以为我在挑拨离间,不过有些事有一次就有二次。”
就像周巧云、苏玉兰、陈秋娘在她们生產队,以及整个大队都是风评很好的人,不也没少跟自己瞎搞?
先前柳秀芹也是现成的例子,她家条件不错吧?
双职工家庭,收入稳定,这女人不照样有不为人知的一面?
江大弘满脸鬱闷道:“我就是憋屈得慌,当时忍住了,后来却越想越气,再这样下去非得气死不可。”
江大海沉默不语,这事儿如他说的那样,不好掺和太多,清官难断家务事啊!
搞不好他这边帮忙出主意,江大弘转身又去王桂花那儿把他卖了。
两口子照样过日子,他却落了个里外不是人。
“我现在后悔死了,真不该进城去,这事儿就怪老三,整日里鬼头鬼脑不干正事。”江大弘抱怨道。
江大海鄙视地看了他一眼,合著当初你兴致勃勃想进城,是老三强按著把你弄走的?
这时林小芳洗完澡出来,一手提著木桶,一手拧著木盆,看到江大弘来了,隨口问道:
“永德没事了吧?”
“没事了,休养几天就能活蹦乱跳。”江大弘回道。
江大海对林小芳说:“快过来吃番茄黄瓜,正凉快解渴,放久了不好吃。”
“太好了,天气炎热,嘴里没味儿,番茄黄瓜可以当水果吃。”林小芳喜笑顏开。
江大弘起身道:“我先走了,你们早点睡。”
“慢走。”江大海客气道。
等他走后,林小芳来到水井旁边,把桶和盆放下,好奇问道:
“大哥好久没来咱们家串门,今儿过来有事?”
江大海摇头道:“没事,隨便聊了几句。”
……
第二天一早,天蒙蒙亮。
江大海起来洗漱后,提著篮子出去了一趟,没多久就装了些菜苗回来。
林小芳以为那些菜苗是去別的生產队要来的,便没多问,实际上江大海是从农场取的。
西红柿、韭菜、黄瓜、南瓜、葫芦瓜、丝瓜、豇豆、四季豆和西瓜,每样种了七八株。
因数量不多,早上吃饭前江大海就独自把菜苗种下去了,並挑水浇灌了一遍。
吃饭的时候,江大弘过来问有没有多的菜苗,说也想在房屋周围种一些。
“你不早说,我先数了数量再出去要来的,一根多的都没有。”江大海笑著回道。
“最近各个生產队都在补苗,应该有多余的菜苗,你可以去四处找找。”
江大弘点了点头,又说:“你嫂子想养两只母鸡,你知道谁家孵小鸡没有?”
江大海道:“没太注意,倒是前几天听堂哥说,养殖场准备孵些小鸡养殖,你再去问问?”
“不过夏收眼见著没指望,人都没吃的,你用什么养鸡?”
江大弘回道:“草籽啊!你不就是用草籽,餵了那么多鸡?我们一家辛苦点,多收些草籽回来存著。”
“光餵草籽肯定不行,没几天鸡就拖死了。”江大海摇头道,“多少要餵点粮食,或者昆虫啥的。”
明面上他確实只餵草籽,私下却用空间收了许多昆虫、蚯蚓啥的给鸡提供营养。
学我者生,似我者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