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你这袍子不错，不如借我......”
中年男子话音未落，便被一道神识轰然镇压，整个人僵在原地，如遭天罚。
聒噪！
小小恶霸，也敢抢道宫『至尊』的东西？
对这般鱼肉乡里，仗势欺人之辈，姬寒向来没有半分耐心。
“大哥哥，就是他们！就是这群坏人！”
一旁的姜婷婷下意识抱紧姬寒的手臂，想拉著他赶紧离开。
“婷婷，別怕。”
姬寒轻轻摸了摸小姑娘的头以示安抚，望向脸色早已沉下的叶凡，淡淡一笑：
“叶子，剩下这几个，你来还是我来？”
“我来吧。”
叶凡放下碗筷，霍然起身。
他先前听姜婷婷诉说遭遇时便已怒火中烧，本就动了除害之心。
此刻对方竟主动送上门来，正好一泻心头之愤。
他体內的神力早已饥渴难耐！
“你们要干什么？我......我警告你们，我们背后可是李家！”
那几个恶霸见势不妙，慌忙搬出后台撑腰。
话音未落，叶凡便三下五除二將他们尽数打出小店，用神纹镇压，让他们动弹不得。
“诸位乡亲，今日我与姬仙师在此为民除害。
这几个常年欺压乡里的恶徒，便交给你们处置！
有冤报冤，有仇报仇！”
起初人群尚有迟疑。
可仙师二字一出，顿时一片躁动。
很快便有一人红著眼衝出，嘶吼著『你们逼死了我的儿子』，狠狠一脚踹了上去。
紧接著，人群彻底暴动。
无数积压多年的怨愤爆发，种种罪行怒骂响彻街巷，这几个恶霸当场被活活打死。
“两位小友，李家有修为高深的修士坐镇，你们还是速速离去吧！”
姜姓老者忧心忡忡上前，好心劝诫。
他虽看出二人不凡，却绝不相信两个十二三岁的少年，能与一整个修仙家族抗衡。
“老伯莫要惊慌。”
姬寒微微一笑，声音清朗：
“除恶务尽，今日我与叶子便为这镇上，彻底拔去李家这颗毒瘤！”
整个李家，都不知道能否凑出一个命泉修士。
光是叶凡一人就足以將其荡平。
不一会，李家修仙者便匆匆赶来，只是苦海修为。
望见姬寒与叶凡不过十二三岁模样，顿时勃然大怒。
“无知小儿，好大的胆子！竟然敢冒犯李......”
话还没说完就被叶凡用神纹镇压。
紧接著，李家最强修士疾驰而来。
此人在烟霞洞天修行，是借异兽闪电鸟之手害死姜婷婷父母的元凶。
他厉声喝道：
“尔等已有取死之....”
同样没能说完一句话，便步了后尘被叶凡镇压。
打了小的，来了老的；
打了老的，来了更老的。
待到次日清晨。
小店前已是黑压压一片，全是被封禁的修士。
这群人修为参差不齐。
实力最低的没有修为，实力最高的达到彼岸境，乃是烟霞洞天的一位长老。
不一会。
他们便在姬寒镜花水月之术作用下，供出与李家勾结，欺压镇民的诸般罪行。
接著便被暴怒的镇民群殴而死。
“呜呜呜，大哥哥谢谢你，让婷婷替父母报了仇.....”
姜婷婷得知父母惨死的真相，又亲手看著仇人们伏首，一时大喜大悲，扑在姬寒怀里放声大哭。
姬寒轻轻抚摸著小姑娘的头顶，心中瞭然。
自己这徒儿，多半是跑不了了。
到时候，在东荒妖族，自己可以『挟』顏如玉以令青帝兵，结交孔雀王，赤龙道人等大能。
又能以姜婷婷为锚点，提前谋划太阴古皇神祗念。
待到救出姜太虚后，更是能打入姜家，驱使恆宇炉。
最后，若叶子愿意，还能让他这个圣女杀手，打入风族。
自己则美美坐镇姬家，合纵连横。
这何尝又不是一种天下无敌？
一旁的姜姓老人更是老泪纵横，对著姬寒与叶凡千恩万谢。
许久过后，这一老一小才缓缓平復心情。
姜婷婷更是哭累了，趴在姬寒怀中沉沉睡去。
姬寒转头看向姜姓老者，放轻声音：
“老伯，今后你和婷婷有什么打算吗？”
“不知小哥有何见解？”
姜姓老人听出姬寒的言外之意，又把问题拋了回去。
他本想尊称二人仙师，但在姬寒与叶凡的执意坚持下，改回了小哥这一称呼。
“我方才用道力为婷婷梳理身子，意外探得，她乃是传说中的太阴之体。”
这话一出，一旁的叶凡顿时来了兴致。
他压低声音好奇发问：
“太阴之体？这是什么体质？”
“虽比不上你的荒古圣体，但放眼整个北斗，也是数一数二的顶尖体质。
被誉为人族两大母经之一的太阴真经，其创法者太阴古皇，便是太阴之体。”
姬寒缓缓解释道。
“太阴古皇？”
叶凡眉头微蹙，脑海中没有相关记忆。
“你可以把古皇视作大帝。
每个时代称谓不同，上个时代的成帝者便称作古皇，再往前追溯，则唤作天尊。”
此话一出，叶凡倒吸一口凉气，压低声线：
“那婷婷如果踏上修行路的话，岂不是有希望成为一尊大帝？！”
“......”
姬寒陷入短暂沉默。
他好像开始理解那句『我儿王腾有大帝之姿』。
显然，包括叶师傅在內，在北斗人眼里，只要与大帝沾边，人人都有大帝之姿！
“...算是吧。”
姬寒决定不多纠结，等叶子踏入更高秘境他自然就懂了。
反正他也没说谎。
严格来说，所有踏上修行路的人，都有成为大帝的可能。
只不过成功的概率，差了那么亿点点而已。
也许，这便是遮天宇宙里的人人如龙吧。
姬寒暗自思忖。
反观姜姓老人，本就是凡俗之人，对大帝，古皇毫无概念，脸上並未露出太多惊色。
他只是定定地看著姬寒，开口问道：
“那姬小哥，你是打算把婷婷领上修行路么？”
“不是我想把婷婷领上修行路，而是她只能走上修行路。”
姬寒长嘆一声：
“自古圣体遭天妒，太阴之体持有者虽然修炼速度极为恐怖。
但他们往往都活不过二十，便早早夭折。”
“婷婷活不过二十！”
叶凡与姜姓老人同时被震住，姜姓老人更是几乎惊倒。
“可那位太阴古皇不证道成帝了么？难不成他在二十岁之前便成帝了？”
叶凡疑惑，语出惊人。
二十岁之前成帝，我做梦都不敢这么大胆啊！
姬寒揉了揉眉心：
“古往今来，能够成帝者，天赋，才情，福源无不远超整个时代。
太阴之体的天妒，对太阴古皇来说，不过是些许风霜罢了。”
太阴古皇与太阴之体，就像叶凡与荒古圣体。
並非叶凡是荒古圣体才成就天帝，而是因为叶凡正好是荒古圣体。
两者属於相互成就，但归根结底还是以人为本。
“那对婷婷来说，就一点转机也没有了么？”
叶凡不甘，即便只不过相处一日，他便已经喜欢上这个懂事的小姑娘。
“这倒不是没有...”
姬寒话音一转，紧接著，小店外便传来一道温和儒雅的男声。
“请问，这里是姜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