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醒一醒,头,快醒一醒。”
亚歷山大是在一阵摇晃中醒来的。
“怎么了?”
当亚歷山大睁开眼睛的时候,他感觉到一阵眩晕,整个人仿佛像是漂浮在空气中一般,同时头也在隱隱作疼,像是有人往自己的脑子里塞了一把钉子一样。
隨著视线逐渐恢復,亚歷山大看到枪炮副官奥尔洛夫正坐在自己床头。
“怎么了?普鲁士人又打过来了?”
亚歷山大努力从床上坐起来,但是隨著一阵乏力感涌起,亚歷山大只能撑起自己的身子,让自己靠坐在床头。
“不是,长官,舰队司令来了。”
隨著奥尔洛夫从床边站起来让开位置,一个足以挡子弹的肚子出现在了亚歷山大面前。
“亚歷山大·伊万诺维奇,我欠你一条命!你救了我们所有人!”
没等亚歷山大此时还没有恢復运转的脑子,反应过来究竟发生了什么,那个足以挡子弹的肚子就给了亚歷山大一个熊抱。
这个拥抱是如此的用力,以至於差点让亚歷山大背过气去。
等到被鬆开之后,亚歷山大才发现,这个刚刚差点勒死自己的傢伙,是自己昨晚见过的舰队司令。
“长官……”
看到舰队司令来到了自己的舱室里,虽然亚歷山大现在还不明白髮生了什么,但是他还是本能地准备从床上站起来。
虽然领导没有通知就出现在了自己面前,但是领导站著,自己躺著,这显然不合適。
而驱逐舰上的这张勉强只能躺下一个人的小床,显然也没有能够让他坐下的空间,於是亚歷山大就准备站起来。
“躺著!躺著!亚歷山大·伊万诺维奇!你嗓子怎么哑了……”
亚歷山大刚想动,舰队司令就伸出手將亚歷山大按回到了床上。
“见鬼!你怎么好像在发烧!”
將亚歷山大按回到床上后,舰队司令伸出手摸了一下亚歷山大的额头,亚歷山大感觉自己额头上仿佛被放上了一块冰块。
舰队司令则像是触电般將手收了回去。
“该死的,亚歷山大·伊万诺维奇我得给你找个医生。”
舰队司令先小声嘀咕了一句之后,才继续对亚歷山大说道。
“既然你生病了,那么我就不打扰你了,好好休息,我会给你申请勋章的。”
说完,舰队司令起身就要向亚歷山大的舱室外走去。
看著舰队司令的背影,亚歷山大突然响起了什么,於是亚歷山大连忙叫住了舰队司令。
“等等!长官!”
“怎么了?”
舰队司令回过头看著亚歷山大。
“你是有什么想要的吗?说出来,什么要求我都能满足你。”
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亚歷山大脑子里忍不住滑过了『我要是说我想要沙皇的女儿,你也能给我拐过来?』的想法。
这个荒谬的念头一闪而过,连他自己都觉得可笑的同时亚歷山大对舰队司令说道。
“长官,我希望能够让我的那些水兵们回来,少了他们奋进號没有办法发挥战斗力。”
“嗨,我还以为是什么事情,没问题。”
舰队司令当即点了点头。
“还有……咳咳咳!”
看到亚歷山大在床上像是一只大虾般蜷缩著身子,发出猛烈的咳嗽,舰队司令走到亚歷山大身旁拍了拍他的的肩膀。
“没事,不要急,慢慢说。”
在一阵仿佛要把肺给咳出来的咳嗽之后,亚歷山大对舰队司令说道。
“我希望,您能够允许把那些哥萨克也加强到奋进號上。”
“哥萨克?”
舰队司令有些奇怪的看著亚歷山大。
“你要这些人干什么?”
“我有一个计划,长官……咳咳!”
又咳嗽了几声之后,亚歷山大才捂著自己的胸口对舰队司令说道。
“昨晚普鲁士人给了我们一个惊喜,所以……咳咳……我们要……咳咳,报復回去……”
“好了,亚歷山大·伊万诺维奇。”
没等亚歷山大解释自己的计划,舰队司令就將亚歷山大重新按回到了被子里。
“我同意你的要求,但是你现在最重要的是休息,先睡一觉,然后让医生给你看看。”
看到亚歷山大还要再说点什么,舰队司令瞪著眼睛看向亚歷山大。
“休息!別祖霍夫!这是命令!”
说完后没等亚歷山大再说什么,舰队司令就走出了亚歷山大的房间,临走时还关上了门。
隨著一阵疲倦袭来,亚歷山大再次闭上了眼睛。
当亚歷山大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亚歷山大眼前是一片漆黑,不过在这次漫长的睡眠之后,亚歷山大感觉自己舒服了一些。
只是发烧时大量出汗,让亚歷山大觉得口乾舌燥的同时,那件洗澡后匆忙套上的衣服,现在也黏在身上,让亚歷山大十分难受。
於是亚歷山大从床上坐起来,摸索著开了灯后,从自己的衣柜中掏出了几件用来更换的衣服。
作为一名舰长,即便是在驱逐舰这种狭窄的空间中,亚歷山大也拥有自己的衣柜。
虽然其中有些衣服被亚歷山大挪到了自己在这里的宿舍中,但是这里总还剩下了一些。
哆嗦著换上了一身衣服后,亚歷山大推开了房门。
“长官,您醒了。”
刚推开门,亚歷山大就看到一个水兵守在自己的舱室门口,在他旁边还放著几把椅子,椅子上放著几口扣著沉重金属盖的汤锅。
“现在是什么情况。”
亚歷山大哑著嗓子向水兵问道。
“我们在港口,暴怒號接替了我们在泻湖中的位置,大副他们现在也回到了船上,还来了一些哥萨克人。”
在向亚歷山大敬礼之后,水兵小心地向亚歷山大问道。
“厨房给您准备了一些吃的,港口的医院也给你送来了阿司匹林,您现在要吃点吗?”
听到水兵的话,亚歷山大才感觉到自己现在已经饿了。
尤其是自己的嗓子乾的冒烟。
於是亚歷山大点了点头,然后回到了自己的船舱中。
“稍等,长官。”
看到亚歷山大点头,水兵连忙將那些汤锅端了进来。
“厨房给您准备了热茶与覆盆子果酱还有加了朗姆酒的肉汤,这是港口送来的阿司匹林,您还有什么想吃的?”
亚歷山大摇了摇头,然后拿起了勺子。
就在亚歷山大坐在自己的床上吃东西的时候,在彼得格勒中沙皇与海军部之间再次爆发了一场小小的爭执。
爭执的原因,依旧是对於亚歷山大的表彰问题。
而这件事一开始也只是海军部准备再给陆军上一点眼药,毕竟就像是所有国家一样,由於预算是有限的,陆军多一点,海军就要少一点。
所以罗斯帝国的海陆军之间也有一点小矛盾。
於是像是利鲍这种,陆军防线崩溃,只能靠海军救场的情况,自然就会被海军拿出来噁心陆军一下,好在下次预算爭夺的时候,能够让沙皇多给自己三瓜两枣。
然而在这次匯报之后,沙皇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好奇问了一句“是哪艘驱逐舰这么勇猛,我要给他授勋。”
这一下可就坏了菜了,毕竟奋进號上次的嘉奖都还卡在这里,现在別祖霍夫这小子,又拉了陆军一把,这事要说出去那陛下不得跳起来要求给他一艘战列舰?
但是不说又不行,毕竟那么多眼睛盯著这里呢。
於是就像是海军部预想的那样,在听到又是亚歷山大之后,沙皇当即就又回到了那个老话题,开始与海军部吵究竟该给压力山大那什么荣誉与奖励的话题。
这让海军部的头头脑脑们,多少有些汗流浹背。
毕竟谁都想自己的手下支棱一些,最好是那种扔出去就能贏的好傢伙。
但是当这种好傢伙真的出现了之后,面对海军部的规章制度,部里的老傢伙们也只能掏出手绢擦了擦自己脑门上的汗,感嘆一句,这小子未免太支棱了,这大约就是幸福的烦恼吧。
而在罗斯海军部继续与沙皇进行小小爭执的同时。
在普鲁士波罗的海舰队的母港中,海因里希上將正皱著眉头看著自己面前的报告。
海因里希上將盯著这份报告已经看了有一段时间了。
对於报告的前半阶段,海因里希上將非常满意。
卡尔少校不是一个只会吹牛的人,他成功用罗斯人的方式报復了罗斯人,不仅封锁了利鲍的港口,还击沉了一艘罗斯巡洋舰。
这毫无疑问是一场胜利,值得一枚一级铁十字,甚至能够摸到霍亨索伦皇家勋章的边。
但是报告的后半部分,让海因里希上將皱起了眉头。
虽然他已经知道了陆军没有能够按照计划在昨晚夺取利鲍,但是他不知道这里面还有罗斯海军的事情。
现在陆军希望他们能够帮助他们压制或者击沉,那片泻湖中的罗斯驱逐舰。
而卡尔少校现在也有了一个新的计划。
这个计划看起来还算不错。
只是这里有一个小问题,在最初突袭的震撼过后,那些罗斯人的驱逐舰又开始到处布雷。
不得不说,虽然罗斯人的驱逐舰战斗的十分英勇,让自己现在並没有能够夺回制海权。
现在波罗的海到处都是在互相攻击的驱逐舰与大型鱼雷艇。
在这种情况下,卡尔少校的这个计划就充满了风险。
但是如果能够夺取利鲍,那么就能够扩大舰队的活动范围,从而进一步压缩罗斯人的活动空间。
看著眼前的这份计划,海因里希上將陷入了沉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