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之恶魔?我倒是略有耳闻,只是不多。”
碇真嗣从那份资料中读到过,第二次衝击爆发,世界混乱,秩序崩塌,但这不是结束,自古以来,天灾之后,必有人祸。
在那片末日般的土地上,倖存者们为了抢夺资源,发泄情绪,相互爭斗、攻杀,天地之间,充斥著一股巨大的毁灭之气。
恶魔就是在这种情况下,破空降临,在地球显现,带来更为恐怖的绝望,其中有一头绝世霸主,名为枪之恶魔。
这头霸主初次出现在美国,甫现身,便运转神通,一下打死了几十万人,这种法力,就算是放在中土天州,也不是一般高手了,至少等於是度过五次、六次雷劫的鬼仙。
六次雷劫,意味著什么?几乎就是“巨擘”、“霸主”的代名词,六次雷劫的高手,在中土天州的歷史中,个个都是大放光彩,乃是一段时期里,当之无愧的绝世人物,足以彪炳史册。
在周易书院中,六次雷劫鬼仙也足称神通广大,法力无边,乃是有资格衝击七次雷劫,成为“造物主”的伟大存在。
碇真嗣自忖,自己就算是驾驶初號机,也绝对无法抗衡这种存在。
枪之恶魔登陆日本之时,也造成过很大破坏,引发大规模屠杀,完全是纵横天下,几乎无人可以抗衡。
玛奇玛道:“这头枪之恶魔,在十几年前,对世界造成了极大破坏,好在,神秘界还有一些高手。枪之恶魔虽然强大,面对眾多高手,也是连连吃亏,见势不妙,躲了起来,不敢再兴风作浪。
“那一战后,枪之恶魔被打散了大半个身子,不少血肉流落出去,被一些恶魔得到。这些血肉对恶魔来说,是不可多得的宝贝,一旦吞噬,实力就会提升。
“我正好有一块血肉的情报,可以告诉你。凭真嗣你的实力,夺取到这块血肉,並不困难,就算是我的见面礼吧。”
“是吗?”碇真嗣冷静道:“玛奇玛小姐倒是算计深刻,什么都不付出,就要让我出手,帮你们特异科解决麻烦?想空手套白狼?”
玛奇玛也笑了下:“那么,真嗣你想要什么?”不知不觉,她对碇真嗣的称呼,也有了微妙的变化。
“我知道,你在nerv中,也有了一些势力,但这些人不过是凡人而已,不能独当一面,要不要,我给你派一些得力手下,帮助你对抗碇源堂?”
碇真嗣笑了笑:“手下倒是不用了,你们特异科的人,与恶魔为伍,我並不信任。不过,你如果有一些什么武器,亦或是一些马上可以送来的恶魔,我倒是不介意接受一番。”
碇真嗣很明白,玛奇玛並没有放弃控制自己,所谓派人助拳云云,只不过是想要安插眼线,从此以后,他的任何一个举动,都会落到玛奇玛的耳朵里,颇为不便。
“好,这个也没有问题。”玛奇玛也不坚持,嗯了一声,爽快道:“你要的东西,我明天就遣人给你送来。碇源堂的势力,以及他本人,都不是看上去那么简单。真嗣君,你不要轻举妄动,我们一起合作,才是王道。”
玛奇玛说完,就掛断电话,看向一旁早川秋:“秋,你和碇真嗣打过交道,你说这人可靠不可靠?”
早川秋思索一番,如实道:“我不知道。”
玛奇玛笑了笑,温柔道:“他可靠不可靠,並不重要,我们可靠就行了。此人明知道我对他有所图谋,但是为了利益,也答应了下来,可见胆大包天,也有一些底气。不过,这也没有什么,至少他和他后面那些存在,暂时並不会对付我们。”
玛奇玛一边说,一边站起身子,两只手环上早川秋的脖子,脑袋凑到他的耳边,抿起嘴角,眼神中显现出疲惫神情,一字一句,轻声道:“所以,秋,你要变得更强、更强……还有电次君,也需要你的培养,你们才是我真正信任,可以託付的左膀右臂。”
早川秋神情一凝,浑身僵硬,涨红了脸,猛地一下立正,脑后辫子翘起,只说了一个字:“哈依!”
另一边,碇真嗣掛了电话后,也开始思索起来,枪之恶魔的事情,他虽然答应了玛奇玛,却也没有准备立即去做,只是借这个由头,索取一些好处而已。
虽然说君子言而有信,但是对待玛奇玛这种奸诈角色,如果还一味方正,没有防备之心,那就不是君子,而是蠢货了。
君子聪慧,谨慎,可不是烂好人。
不过,虽然这个神秘女子领袖对自己图谋不轨,但是碇真嗣通过这一段交流,仍是获得了不少至关重要的情报。
其中最首要之事,就是搞清楚那个傀儡系统。
碇真嗣深知,自己手里最大的底牌,就是拥有无穷神力的初號机,如果碇源堂真有手段克制,那么他这一点道术武功,在nerv面前,也只是个小瘪三。光是冬月出手,就可以將他一体擒拿,不废半点气力。
碇真嗣思索一番,心中有了决定,首先就是去找綾波丽,看一看从这位同学身上,究竟有没有什么线索,如果不行,也只有冒险一探了。
虽然说,君子要运筹帷幄,不立於危墙之下,但碇真嗣周围,已是危机四伏,再不採取一些行动,那只会灭亡得更快,坐以待毙,更不是君子所为。
这个时候,帕瓦凑了上来,小心翼翼,语气很轻:“刚才,是玛奇玛在联繫你?”
提起玛奇玛这个名字,金髮少女身子发抖,完全没有了一开始的跋扈,囂张,眼神中显出巨大的恐惧。
“就是此人。”碇真嗣哑然失笑:“不过,她真有这么厉害?只是一些声音,就让你害怕到这种地步?看来,我还小看了此人的厉害。”
其实碇真嗣光是从刚刚的对话中,就已经体会到了玛奇玛的可怕。
没有错,是可怕。
这个神秘女子领袖的言语,赤裸而直接,甚至到了一种理所当然的地步,好像剷除政敌,夺取权力,对她来说,是再寻常不过的事情,好像吃饭喝水。
这样的一个人,甚至比帕瓦这头恶魔都更没有人性,简直是一头权力生物,全不顾礼义廉耻,除了爭权夺利之外,並没有其他的东西。
比起碇源堂那种存心要对付碇真嗣的人,玛奇玛还要更恐怖,难以估计,不可揣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