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沛立即转身,向身后的帮眾说明情况,人群嘈杂片刻,便散去,涌入大街小巷之中。
“骆公子,二少爷是在哪被掳走的,当时跟什么人待在一起?”阮沛问道。
骆宾將方才的情形,简略讲述一遍之后,就没再多说什么了,靠这些未入境的青竹帮眾,找到陈景的概率渺茫。
不过……也聊胜於无吧,总比没有强。
骆宾告別阮沛,朝著街边走去,定睛发现刚才载他的小伙子黄包车夫仍在原地等待。
“公子,还要坐车吗?”
“坐。”
这次骆宾多给了几枚银角子,但没指明方向,让小伙子车夫隨便跑,因为现在已经难以感受到那种属於『同类』的潮湿了....
黄包车虽不如汽车快,但凭藉著灵活的优势,穿梭於大街小巷中,在很多人流攛掇的地界,比汽车快得多...
骆宾默默感受【水魈·魅影】的被动能力,终於在靠近长风码头附近,察觉到了一丝反常。
“我说怎么突然消失不见了,原来是黎江的水汽在码头蒸腾,距离稍远,便会扰乱我的水汽感知...”
“让我来看看你们两个女人,到底是什么牛鬼蛇神?”
……
长风码头向北二里处。
一座废弃的二层小楼,陈景昏迷瘫软在满是尘土的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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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座酷似骆宾前世烂尾楼的地方,在大新民国这样时局鼎沸的乱世,对於普通老百姓来说,是一个不错的蜗身之所。
但可惜,在平城人街头流传的民俗故事、讖言之中。
这里好像闹鬼...
四五道身影聚集在这里,其中两人赫然就是先前群玉园和陈景在一起的女人,此刻两人眼中那抹特意討好的卑微,已然不復。
一女表情里透著一股渴望...
这时,楼道阴影中缓缓走出一人,声音沙哑,“那个骆宾没跟著陈景?”
“没有,不过此人有些奇怪,气息好像比上次出现强横许多...”两女中剑眉颯气的开口道。
“上次?月幔楼那次?
有陈天仁大力供应宝药,加上他天赋本就不错,提升的怎么可能慢。”声响沙哑的男人道。
另外一个身材火辣,但一副学生装扮的女人,舔了舔乾涩的嘴唇,“你拘走一魄之前,能不能先让我爽爽,我可是馋这小傢伙许久了...
先前在女子师范学堂时,就瞧著他天天往黑鞘堂跑,整天在我们面前晃悠。
这么俊俏的富家小公子,可不能便宜了...”
颯气女子嗤笑一声,“你这女人,修的是缠情谷的『偽欢喜禪』,別把人家吸成乾尸了,道长还要把此人还回去呢...”
学生装扮的火爆女人轻笑,此时扯下身上闷热的外套,扭动著堪称淫乱的身材,上前,“你们先迴避一下吧,我完事叫你们,很快的...”
那沙哑男人暗骂,“小淫妇。”
旋即转身带著身旁的四人朝著楼下走去,上楼衣袂翻飞时,露出一角青色道袍。
颯气女子疑惑问道:“道长,既然要针对陈家,为什么不就此杀了陈景?
还要大费周折地拘走他一魄....他这不是跟陈曼卿一样马上变得呆傻了?”
被称作道长的男人道:“陈曼卿已经搬出陈家,被我拘走一魄,所获得的收益微乎其微,基本上很难再从陈家榨取出什么有用信息了...
尤其是陈天仁让她嫁给那个骆宾,两人隔阂已生,陈曼卿受洋人文化薰陶,自然不会那么轻易服软,所以她暂时对我们无用。
至於陈景,作为陈家继承人,即便现在很多东西不曾接触....”
“但不代表將来不会接触,陈天仁势必会把陈家的重担一步步交到他手上....只要我控制【拘灵遣將】的操控幅度,他就不会如陈曼卿那般嗜睡...”
“原来如此..”
对於老道士拘灵遣將的妙用,她们还是深有体会,毕竟被拘魄之人,今后就会像身体被安了监听器一样...一言一行,俱在监视之下。
此时一行人中的一个男人说道,“道长,吴鉤作为暗桩在当日选锋时埋下,为我们拿到了陈曼卿的贴身物件。
虽然现如今是让他继续待在其身边,但近来这个人好像出了点问题....”
“什么问题?”
“他好像对陈曼卿,有好感....”
被称作道长的男人轻笑了两声,拍手称好,“如此正好,让陈曼卿感受到他的真心,掏空手中贮存的资源,再让他与那个叫骆宾的年轻人龙爭虎斗,不是更好吗?”
“道长神机妙算!”
隨著楼下传来女人熟媚的娇喘声,一行人逐渐开始沉默。
道士看向窗外。
『裴家的仇,总算能收下一笔利息了....下一步就看蒋林什么时候和陈家撕破脸皮了。
那门奇功的谋夺,也该提开始筹措了...』
道士心潮澎湃,只要能拿到那门奇功,自己將不再被裴家捏著辫子操纵,届时天大地大,凭藉一身通玄的实力远去津门...
裴家就算如今再怎么诡异莫测,也鞭长莫及。
他正畅想著今后规划,此时一阵狞笑从另一侧的楼梯传来,甚至嚇得楼下正在行齷齪之事女人噤声。
“老道士,看看我又抓了谁回来?”
……
拉著骆宾的黄包车夫,显然天赋非凡,在这个荒郊野岭之间路有冻死骨的时代,能靠著惊人的耐力,拉著骆宾跑这么长时间。
成功引起了他的注意...
而且其人並不像底层人意识混沌,头脑不清晰,面黄肌瘦的那种状態...
路上骆宾一边感知那种潮湿,一边和这个名梁水生车夫的聊天,他名字很有辨识度。
目的地已经快到了。
梁水生望著远处的破楼,想起街巷间的传闻,忍不住提醒道:“公子,那栋楼闹鬼啊...很多流民都不敢住进去,曾经有猫狗溜进去过,第二天皮肉就瘪缩下去,成了乾尸...”
骆宾心念一动问道:“闹鬼?怎么个闹法?”
梁水生也是道听途说,见骆宾要问个细致,此时不免犯了难,“我也是听说,具体怎么回事知道的也少。
但你独自一人可不要去这么危险的地方啊,而且《平城晚报》上最近还总报导『人口失踪』的案子...”
“人口失踪?”
骆宾心中微凛,將陈景被掳和此事一联繫,还真有一番可能。
梁水生见骆宾不以为意,顿时著急,“公子你要是真想进去找人,俺水生陪你一起!”
骆宾望著梁水生那坚毅、炯炯有神的眼睛,陷入的短暂的沉默,心里霎时冒出几个字:
『此人不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