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陈曼卿为人师表

类别:玄幻小说       作者:佚名     书名:妖武民国:灭门夜觉醒武学修改器
    质问声音夹杂些许寒意,鑑於骆宾的名声与实力,在场眾人心里都像突然压了块大石头。
    薛琳涂抹了胭脂的脸颊,猝不及防地浮现惊恐之色,身上那股若隱若现的气息波动如水波般平息,女人一屁股倒在地上,开叉裙摆泄出大片白腻,脸色尤为惨白,胸口剧烈喘息。
    “我不是想当主的容器....我不要,不要找我,滚开,滚开!”
    女人失心疯了一样朝四下空气指指点点,仿佛在跟不知名存在隔空交流,周围路人见状都渐渐开始驻足观望.....
    骆宾將温璃护至身后,体內悄悄涌现出一股元力,牵丝成线,肉眼不可见地钻入薛琳的体內扩散开。
    却怎么都找不到那股奇怪气息的来源。
    “奇了怪了,走,我们先回去。骏之,你留下,拿到周大班兑换的现款,送到裴家大宅。”
    “没问题。”
    尤怜卿不懂姐妹为何突然疯癲起来,傅瓔寧也一脸茫然....两人心里还沉浸在温璃男人身份揭露的衝击下,一点都搞不懂薛琳的状况,尤怜卿脑海中忽然浮现陈家在平州城內枝繁叶茂的產业。
    顿时琢磨著能不能攀上骆宾这个高枝,若是能拉上关係,將来自己的女装店岂不是背靠陈家这颗大树,財源滚滚?
    “骆..骆公子,等等我!”
    骆宾攥著温璃温凉手掌,下楼时听到后面尤怜卿的呼喊,回头睨了一眼...眼神洇著一股冷意,女人见后像是被锋利匕首刺痛了心臟,停在原地失魂落魄地望著逐渐消失的一对璧人。
    “你別生气....是我交友不慎,没想到她们这么尖酸刻薄,以后....以后我不和她们来往了!”温璃道。
    骆宾摩挲著她手掌,来到楼下停放的车上,道:“不关你的事....那个叫薛琳的女人有点问题,说不上的奇怪。
    你先暂且离这个『女子互助协会』远点,还有你那几个朋友,暂时也少些来往,等我查清楚再说。”
    “好~都听你的。”
    .........
    农历七月初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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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午间日头火辣,烤得人皮肤生疼....骆宾上身穿著一件流苏白冰蚕丝衬衫,旁侧胡骏之手执一把遮阳伞,后面隨行著七八个帮眾。
    眾人就这么站在长风码头上,看著不远处黎江滚滚而逝。
    “长鸣诡府....一般出现多长时间?”骆宾问道。
    胡骏之道:“持续时间仅五天,现在若再作部署,恐怕已经来不及了...”
    骆宾似有所感,頷首望了胡骏之一眼,道:“玉骨了?”
    后者脸上兴奋之色异常浓郁,“多亏了公子那一千块大洋,否则我还不知道要卡多长时间呢....武道可真是太消耗钱財了,光是打熬筋骨就花了五百块....放在平常我想都不敢想!”
    骆宾沉默了片刻,又道:“让查的人怎么样了?”
    “那女人的確是东岛『京都博物学会』的学者,我查了她的住处旧书巷,还有一队来自东岛的遗蹟科考队也住在那里,这些人先前是在津门,不知为何突然来到平州...
    其中那个叫白石凛的东岛女人,大部分时间都是跟科考队分道扬鑣,还经常出现在一些偏僻的古建筑中。”
    “古建筑?”
    胡骏之回忆道:“昨日去了城北少阳坳附近的『水泽庙』,据说少阳坳里的一条暗流,连接著南边的蓬泽湖.....前朝时期存在著水神的传说,白石凛许是对这个感兴趣。”
    单独行动....还是专挑有志怪传说的地方。
    骆宾眼睛轻轻眯了起来,这两天让胡骏之办的事都处理的不错,竟如此迅速地摸出了那东岛娘们的潜在意图,在现今这种妖武乱世的环境下,出现妖、鬼之属都是很正常的事。
    他心理承受能力现在很强。
    若是哪一天真有人告诉他这个世界上有『神』,恐怕他也不会著急去否定....毕竟,这世道太诡异了。
    原先一位只是存在妖怪诡异和武道,神蜕院出现更是带来了类似『赛博义体』的东西....【內植体】,骆宾迄今为止都没搞清楚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加上深红中的“苍旻六上图录”不知所云的『琉璃神』.....
    骆宾索性不再想这些了,近期目標便是逐步推进实力,然后將身边的一些琐事处理好即可。
    关於梁水生的妹妹梁毓,前天骆宾已经去过她的住所,小姑娘刚满十四岁,怯生生的....梁水生给她留了不少银元,但都不捨得花,因此身材非常瘦弱,脸上还泛著一丝苍白。
    骆宾前日已经去探望,也算是打过第一个照面,算作熟悉。
    “走,去春生医理学堂。”
    ......
    十来分钟后,四辆汽车停靠在春生医理学堂大门对面的马路边,骆宾下车环顾四周,大多是一些聚拢在一起的小摊小贩....
    这座学堂在平州城的渊源深厚,据说是前朝第一位『睁眼看世界』的郎中,跟著海上船队漂洋过海去到西大陆求学...前后花了十几年时间,汲取了西洋医学文化的闪光点优势。
    又结合了传统医药,总结出了一套比较完善的东西合璧理论.....
    当然,如此大的工作量也不是他一个人完成的,还有他的几位弟子。如今春生医理学堂大开门户,广收学生...为的就是將这一套先进的理论开源。
    因此这所学堂许多学成归来的学生可以说是炙手可热,大大小小的医院医馆都敞开大门.....来此学医也成了平州许多穷苦家庭的一种不错的选择,家里將来若是能出来一个医生,相对来说,那还真是祖坟冒青烟了....邻里都得上赶著巴结。
    杏林医院的庞珍珍,仅仅只是比梁毓大了一岁.....便能在杏林这种平州顶级的私人医院做护士,可见春生医理学堂的含金量。
    梁水生也是想著妹妹能谋个安身立命的本领,將来他哪天若是出事,梁毓也能靠自己在这乱世吃上一口饭。
    毕竟这种社会背景和年代,医疗资源极其短缺....医者地位很高。
    近日的平州因督军府昭告城市扩张的事,各行各业生意都红火兴隆,学堂门外的朱紫街黄包车夫跑的飞快,此时已经临近放课时间,许多机灵的车夫蹲在门口等生意。
    春生医理学堂中也存在著许多颇有家资的少爷小姐....这些人就是这些车夫的头號目標。
    学堂一间教室內。
    讲台上的老师正拿手里的戒尺指著黑板上的头部解剖图,讲解如枕骨、大脑皮层、额叶、虹膜这些结构。
    底下学生听得似是而非,云里雾里....按照“草药学”的医典论述,这样將人体解剖开是冒天下大不韙的事情,但这所学堂偏偏將这两种东西结合到了一起,学生们桌上俱摆放了一本《人体骨骼详解..》。
    距离放课还有十分钟。
    班级內的少年少女们不免有些躁动,大部分人都已经在琢磨中午吃什么了...是李记煎饼果子,还是桂花糯米饭,只有梁毓眼神怔怔地望著桌上的课本,不知在想什么。
    突然后座的一个学生拽了拽她的辫子,疼得梁毓小脸微变,还小声戏謔道:
    “梁毓,你说你学的这么刻苦做什么....这老师虽说是大家族留洋回来的,但也只是半吊子,恐怕自己都没实践过医理,教我们的都是些假大空的东西。
    別学了唄,不如想想中午吃什么....或者怎么从程让他们手里逃出学校大门?”
    身后顿时传来几声压抑的笑声。
    “许兰,你说这么多干什么...人家梁毓省著钱,是要给她哥娶媳妇儿的,有口吃的就不容易了,还想著吃什么?”
    “誒,梁毓她哥不是前些日子派了两个混混来保护她的么....那两人看著凶神恶煞的,却也没什么用啊,程让见这几天那两人没来,倒是想好好教训教训梁毓呢.....
    怕不是他那哥哥死在外头了...所以那些混混才不愿意来继续保护了?”
    “都十四五岁了,还长得跟个排骨似的,整天阴阴鬱郁的,怪不得受人欺负嘞....俺爹说了,人生在世不称意之事十有八九,我看梁家是十有十成哈哈哈.....”
    说著,身后传来一阵更加放肆的笑声。
    梁毓脸蛋清瘦且清秀,颧骨下面微微凹陷,手背隱约能看到淡淡的血管。
    她手掌攥得死死的,有些恐惧所谓的放课...因为哥哥的公子派来的人这两天不见了,也就意味著程让他们还会堵住她,进行“说教”。
    讲台上的女老师正讲到“筛骨”,突然顿了顿,往上推了推金丝半框眼镜,眸光蕴了一股怒气,道:“许兰,蒋槐树...你,你,还有你,你们五个站起来告诉我,『筛骨』的作用。
    如果讲不出来,放课后来我办公室一趟....”
    梁毓眼神闪烁过一道光芒,朝著讲台上漂亮的大姐姐老师投去一个感激的表情,然后低头专心翻阅课本.....哥哥之前说过,这个大姐姐是哥哥主家的大小姐,人美心善....如果有什么困难可以找她。
    可她那么光彩熠熠,知识又渊博,还是留过洋的大小姐....想到这里,梁毓眼神又黯淡了下来。
    在春生医理学堂的日子,梁毓很清楚,受人欺负,怯懦只占了很小的一部分原因。
    更多的还是她来学堂之前,哥哥给她报名过城南兰若区的双语夜校....学了许多粗浅的洋文。
    这在春生医理学堂是非常少见的,因为西洋最先进的医书都是用洋文刊印的.....老师在讲课中也用的是这种书,《人体骨骼详解》中也存在著大量的洋文段落。
    梁毓因为懂洋文,理解力强,成绩非常优秀....好几位老师都对她讚赏有加,这也是程让等人找麻烦的导火索。
    许兰...蒋槐树几人毫无意外地没回答出来。
    “这次就先饶了你们几个,再有下次,回家反省几天再来!”
    叮铃铃,春生医理学堂规模大约有骆宾前世四五个操场那么大,放课铃声传遍学堂校园。
    骆宾站在马路对面,手里一根『千宝国』牌香菸恰巧燃尽,道:“你是说水生之前安排梁毓去兰若区的夜校读过书?”
    “没错....水生妹妹在学校被针对也是因为有夜校经歷粗通洋文....”
    骆宾啐了口唾沫,突然想到温璃的那个朋友薛琳也是兰若区的夜校老师,那次对方身上涌动的奇怪气息,即便是骆宾都有些心悸...还有她失心疯时口中的『主』,是什么玩意呢.....
    “一群没用的垃圾,遇到比自己优秀的人,首先想到的是排挤.....这些蠢材的老子是怎么教育孩子的!”
    洁白衬衫,英武俊朗,几辆隨行的价值连城的黑色皇冠汽车,加上爆的这句粗口。
    霎时吸引了前来接孩子的诸多家长目光,有人悄悄地往旁边挪了挪,害怕蹭到这样的豪车,或者是惹到这位公子。
    胡骏之闻言訕訕挠了挠头,转头看向学堂大门放课的人流,但一眼扫过去瞳孔猛然一缩,惊呼道:“那那,那不是大小姐么....怎么从学堂里面出来了,还牵著梁毓这小丫头,她们认识?”
    骆宾心头一惊,只见陈曼卿拉著梁毓的手,朝马路边缓缓走来,还顺手招呼了辆黄包车。
    陈曼卿今日穿著一件女士西服,上半身是贴合腰椎曲线和胸肩的西服外套,內搭一件浅蓝色蕾丝花纹领的衬衫,下半身是长度达膝盖上方三寸的配套裙子,加上金丝框眼镜.....赫然一副知性女老师的样子。
    骆宾倒吸了一口凉气。
    怪不得这些日子没在陈家见到陈曼卿,原来是跑这追求自己的人生理想来了....好像她留洋时学的確实和医学相关,如此倒也算符合常理。
    街道上各处都是熙熙攘攘的人流,这条依靠著『春生医理学堂』繁荣起来的大街,拥挤的人群推著陈曼卿和梁毓四处躲闪。
    距离骆宾停车处五十米的马路边,三个身著短打的寸头男人或蹲或站著,其中一个手臂精瘦,眼神凌厉的男人,目不转睛地盯著大门,目光捕捉到梁毓的一剎那,眼睛亮了亮。
    “程让少爷让蹲的人找到了,打起精神来,不要弄伤了,带回去即可...”
    “张越松...你说的倒好听,那旁边还有个大美人儿呢...难不成一块带回去?”
    骆宾这边,胡骏之见到陈曼卿,徵求过骆宾许可后,朝著人群招了招手,喊道:“大小姐,这边!!”
    陈曼卿闻声看到骆宾心顿时慌了一丝,她实在有些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个男人....不过还是惊讶地回道。
    “骆宾?你怎么在这边...难不成是来等梁毓的?”
    “没错...水生外出了,我今日没什么事,便来看看....你这是在,在春生医理学堂当老师?”
    “嗯...在家里我生意场上的博弈不如父亲,持家管帐现在不如曼笙,就连阿景都跟我两看两厌。所以就想著出来追寻一下儿时的梦想,这不....就试著当了老师。
    不过似乎效果还不错,学生们大部分都挺喜欢我的。”陈曼卿说起家里微有些无奈,可说起学生倒是眼神一亮。
    “没想到士別三日你都为人师表了。”
    梁毓站在旁边怯生生地打量著面前这位哥哥的公子,好高大,好厉害的样子,不过听到陈曼卿的话,也忍不住笑著附和:
    “公子,陈老师说的没错,她医理课讲的很好的,同学们都很喜欢....而且也特別照顾我!”
    骆宾摸了摸梁毓脑袋,笑容和煦道:“叫哥,我和你哥哥是兄弟,你叫我哥哥就行...”
    他声音轻柔富有感染力,陈曼卿抬头,发现这个男人竟然还有这么温柔的一面....想起之前他对自己扇过的巴掌和凶狠的话,一种反差感油然而生。
    正笑著,骆宾脸色瞬间冷冽下来,转头看了一眼远处,问道:“在学校欺负梁毓的都是平州哪几家豪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