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出气

类别:玄幻小说       作者:佚名     书名:妖武民国:灭门夜觉醒武学修改器
    “果然和东岛人有关...前几日东岛『京都博物协会』的考察团进驻平州,表面上跟督军府稟报的意图是,研究平州城附近的名胜古蹟。但真实目的著实让人捉摸不透....”谨慎作战服女人皱眉道。
    邱逾冬嘴角泛起一丝怪异笑容,施施然道:“这不就真相大白了?勾结骨教,献祭活人,一群犄角旮旯弹丸之地的东西,也敢在我们眼皮子底下窥伺不该打探的?”
    骆宾略感尷尬....自上次政务厅宴会,他就一直感觉这个少壮派的年轻官员,对自己的態度不太和谐,本心中略有芥蒂....可关於“骨教”的这种邪教的机密,官衙不会轻易向外透露。
    可就这么当著自己的面侃侃而谈.....骆宾茫然间有几分感觉,他们好像没把自己当外人。
    “少壮派”这个词先前骆宾也没什么耳闻,若要论及,还是得六月末去往政务厅参加宴会前,陈天仁给他普及了一些涉及津陵政府內部派系的信息。
    “少壮派”就是字面意思,成员年轻,没有时间沉淀下来的腐朽规矩和糟粕,同时也代表著,锐意进取,积极改革......这些年轻人,无论是从军事还是各方面制度来看,都在不断尝试著集百家之长,走出津陵政府统辖下的独特生態。
    年轻人稠密的地方,竞爭烈度也自然大。
    邱逾冬就是这场津陵政府“少壮派”竞爭下的胜利者之一,也是因此,才能跟著孟庭庚前来平州城一起啃这块刚被拿下的肥肉,不出意外的话,这些个男男女女大部分都属於少壮派。
    平城接下来也將会逐渐演变成应对妖武乱世,四方崩裂局面的试验田。
    骆宾疑惑道:“邱长官也在盯著『京都博物学会』?”
    “怎么,骆公子对这个有兴趣?”
    “不是,先前有一个东岛女人找过我,让我帮她个忙....”
    邱逾冬兴致盎然地问道:“那你帮了吗?”
    “我给人一拳捶倒在地了....”
    邱逾冬、紧身作战服女人:“……”
    紧接著又涌进来一伙人,身穿黑白相间制服,骆宾一眼便认出这些人是平州新置官衙警备司的警员们,一行人迅速收拾现场,邱逾冬和作战服女人在文华夜校外的街道上嘀咕了几句。
    不多时....两人又走来,邱逾冬笑道:“骆宾,我接下来说的话可能会让你有些不喜,但还是要实话实说....
    先前你和新民政府的曹华结了死仇,当然这样的大人物自是不会將目光时刻放在你身上。
    但若有机会了,想必曹华很有不吝出手的可能的,你,包括陈家,在这样的权势碾压下....能安然渡过的概率很小。”
    作战服女人接话道:“你的考量大部分是基於现在的平城已经属於津陵政府,南方不会强起战爭,在北方的保护下....可以不用担心那么多对吧?”
    “如果你是这么想的,那就大错特错了,曹华手下人才济济,何况任何一个南方民主联盟的委员都深不可测,若是他执意要杀你,派遣高手暗中来平州拧了你的脑袋,还是很轻鬆的。”
    骆宾扫了一眼女人丰腴火辣的身材,又不著痕跡地看了一眼邱逾冬,发现了个有趣的现象,作战服女人说话的时候,邱逾冬是比较庄重地注视著女人的,不插话,只是认同性的点头。
    “这些我已经思考良久,既然二位对我的顾忌这么清楚,不如说说你们的看法?”骆宾道。
    邱逾冬和女人对视一眼,皆捕捉到了对方眼中的浅浅笑意。
    “骆宾,你是个明白人,当今平州督军府初立,正值用人之际.....我代表府君和上下官员诚恳地邀请你加入我们。”
    骆宾皱眉,没有立刻回应,“你们?”
    “不错,我们,稽妖司。”
    “好处呢,若是仅仅只有庇护这一样,未免太小瞧我骆宾了。”
    邱逾冬爽朗一笑,和聪明人说话就是不一样,这种单刀直入的爽快感,他很喜欢。
    “庇护...基本,修行资源,宝植灵物,专业陪练,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稽妖司没有的,在这里不必拘泥於冗杂规矩和场面,而是实力大於一切,若是你想....”
    “想什么?”
    邱逾冬从车上掏出来一个水壶,吨吨灌了几口后道:“安啦安啦,不用著急给答案....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嘛。”
    警备司的人收拾完之后,跟著邱逾冬和作战服女人的车辆,缓缓消失在街边。
    骆宾脊背靠在凉意彻骨的墙壁上,思索两人所说的话,的確很有道理,乱世之中...尤其是这样诡异的世道,能统帅一方使百姓过上还不错的日子的官方,应当还是不错的。
    甚至还有“少壮派”这种,这些应系军阀內部也並不是老东西的一言堂,他微微有些心动了。
    ......
    夜间湿凉,裴家大宅內的独立小院,温璃裹著一块柔软的薄被蜷缩在一起,被褥没盖到肩膀,夤夜凉丝丝的风从窗外泄入,让她喉头痒痒的,忍不住咳嗽起来。
    睡梦中只觉原本冰凉的肩膀,突然像是被暖融融的热流包裹住了一样,浑身舒泰。
    睡到半截,她猛然睁开眼眸一看,发现自己窝在一个壮硕如牛的男人怀中,男人刀刻斧凿的脸颊在月光下稜角迷人,让温璃忍不住又往怀里蹭了蹭。
    骆宾睁眼望著她道:“我弄醒你了?”
    “没,你怎么突然来了?”
    “今夜探查了一下文华夜校,你那个叫薛琳的朋友有问题,『女子互助协会』背靠一个名为『骨教』的邪教组织,现在平州督军府已经介入调查,不过你那个朋友应该现在还不知道。”骆宾柔声道。
    “果然,还是得听你的话....不过我也猜到了一些,这个组织確实有些怪怪的,给人的感觉不是太好,我不是太喜欢....只是平时有些无聊,我才想著找个事情做,没想到.....”
    骆宾不安分的大手四处摩挲著,笑道:“不碍事的,你喜欢我就行....你之前跟我讲你小时候不是很爱研究歷朝歷史么....像什么汉祚、前晋、后雍这些,到时候不如选个学校去当老师呢?”
    温璃感受著昏暗中骆宾揉搓在臀部的大手,身子骨酥麻软瘫,有气无力地嗔骂道:
    “德行,不过去当个歷史老师,倒的確是个不错的主意....小时候时,父亲经常被朝中同僚称作儒將,家里收藏了不少珍贵典籍,我閒来无事便会去翻阅打发时间。
    却是无形中积累了一身深厚的歷史功底。”
    骆宾怔怔望著怀里的美人,没想到自己就是隨便提一嘴的功夫,竟然还真挑动了她的想法。
    “那先这么定了,我最近帮你物色物色有没有好的去处,薪资倒是无所谓,主要是有个热爱的事业....平时你也不会太无聊了。
    那我们....现在先干正事?”
    帷帐落下,摇曳起一池春水。
    天光大亮,骆宾回到清暉院待到將近午时,遣人去春生医理学堂给梁毓请了个假,然后开车来到“天福茶楼』下。
    四楼一处名为“兰花香”的雅间,气氛几乎凝固为实质,一个体態圆润的中年男人啐了一口,双手放在膝盖上不是,放到桌子上也不是,颇为坐立不安。
    “你们说说这是怎么个事,那骆宾忒大的面子,让我们几个在这等著.....不就小辈之间的小摩擦嘛,至於这么上纲上线吗?”
    “我哪能知道,你们永兴医馆家大业大,我们几家的小子都唯你程家的少爷马首是瞻....”另外一个稍微年长些的黑瘦男人道。
    最终场面被一个身穿旗袍的中年妇女压了下来,“都在这推卸责任,还不如想想怎么应付那骆宾,人家背靠陈家,有权有势,能是你们这三言两语能躲得掉的.....不都是没教好孩子惹的祸么,一群没卵子的东西!
    丟人现眼!”
    这种火药味浓郁的话说出,顿时房间內几个愁眉苦脸的男人脸色更难看了,此时一道“吱呀”的声音响起,『兰花香』雅间俄顷涌入十来个身穿制式黑色西装魁梧壮汉,將在场的几人团团围住。
    这等场面,让方才出言的妇人也慌了神,这骆宾哪是来好好说话讲道理的呀.....分明就是想恐嚇他们!
    “你们要干嘛?走开,走开,离远点!”圆润中年男人嚇得脸上横肉颤三颤。
    “我姐夫和是在陈家主手下做事的....莫要动手动脚!”
    “……”
    隔壁雅间忽然衝出几个十三四岁的孩子,眼神慌乱,嘴里含著“爹啊”“娘啊”之类的称號,原本这些孩子是被几人放在隔壁,准备寻合適机会现身给骆宾当面道歉的。
    一方面是出於陈家势大的威慑,另一方面则是考虑到这位『猛公子』不讲理的实力,加上个高阶武人的身份。
    別看著这些人都在平城算半个有头有脸的人物,但与如骆宾这样通脉境的武道天才相比,还很捉襟见肘,能在武道上勇猛精进...天赋是必须的,其次须要有庞大的財力支持。
    一位武师若是靠著自力更生去攀登更高境界,当然也能,只不过极有可能这个人是穷困潦倒的。
    大部分武师....在臻至更高境界后,为了將更多的精力腾出来,都会不约而同选择加入一方势力....从而供养自身武道。
    在平州城,那种寒门子弟逆天崛起横压一代的天才基本没有,像骆宾这种,和大家族深度绑定的占绝大多数,当然这些个绝大多数,也没有猛公子这么逆天。
    习武堪堪几个月的时间,从金肌关一路猛衝到通脉....而且刚入通脉便有九座白玉桥转化元力的事情,基本上外人也不知道,否则骆宾身上又会背负上一件骇人听闻之事。
    那几个孩子,其中一个面容白皙,身材纤瘦的男孩就是程让,他见自家老爹被围住,顿时心生慌乱,使劲掰著守在门口的黑衣人手臂,只是使上九牛二虎之力也难以撼动。
    这时楼梯传来一阵“噠噠”的清脆脚步声。
    骆宾拉著梁毓的手掌,从楼梯口下面一眼就望见了几个目光怔怔的少年,梁毓看到几人面孔,手臂不由自主地一抖,向骆宾身后钻去。
    胡骏之站在楼梯口,魁梧凶气逼人的外表,在几个少年人眼中非常有大人物的气势,不过让他们心中震颤难受的,还是眼前不疾不徐上楼年轻男人,他拉著梁毓,脸上漾著一股阳光的笑意。
    “公子,那些人都在里面等著。”
    骆宾点了点头,拉著梁毓走进雅间。
    程让脸色逐渐阴沉,剧烈鼓动的心臟让他手脚微麻,“公子”二字和梁毓的出现,直接把他的侥倖心理锤进谷底。
    他转头对著身后的几个少年说道:“麻烦了,梁毓什么时候认识上了这么个大人物....老爹他们在里面都一动不敢动?”
    张成杰白了一眼道:“应该是他那便宜哥哥梁水生的主家,不知道请动人家花了什么代价....梁毓跟个闷葫芦一样,受欺负不是很正常的事?至於么....”
    骆宾拉著梁毓的手,踏入『兰花香』雅间的一刻,胡骏之已经眼疾手快在座位旁倒好了水,一长一少落座,骆宾给小女孩抓了一把鲜香的乾果,兀自饮起了茶。
    这般一言不发的姿態,顿时让站在一旁惴惴不安的『孩子家长』如坠冰窖。
    程让的老爹程正初看向门外被拦住的儿子苍白的脸颊,咬了咬牙道:“骆公子,这些日子是我教子无方让犬子在学堂横行无忌,这才惊扰了梁小姐的学业,程某在这里给您赔不是了...”
    隨后几人一股脑的围上来,態度极度诚恳地向骆宾阐述著自己管教孩子的疏忽之处,希望他大人有大量,骆宾双目微闔,老神在在地听著眾人喋喋不休了將近十分钟。
    门外的程让、张成杰几人注视著眼前的一幕,发现从小到大无所不能的父母,竟这时如此卑躬屈膝,几人心神內某处坚不可摧的壁垒正在一步步被莫名力量蚕食殆尽。
    程让目光有些恍惚.....这一幕和前些日子,城外那个农夫跟老爹的谈话的场面,何其相似。
    农夫女儿姿容俏美,他忍不住叫家丁將人拖到一家酒楼房间,行了那鱼水之欢。
    ....反而农夫知道之后,还上门赔礼道歉,老爹將农夫臭骂了一顿说他女儿狐媚子乱勾人....
    那一幕,和眼前这一幕如此相似。
    骆宾唇角勾起,只言不语,只留几个孩子家长在一旁不停道歉解释,夏日炎热,粗大的汗珠从几人额头上『啪嗒』掉落在地上。
    梁毓从一开始的紧张害怕,发现这些人对骆哥哥如此敬畏惧怕后,渐渐心態开始平和....原本她以为有权有势的大户人家,面对骆哥哥也非常侷促恐惧。
    期间几个男人妇人甚至不惜向著尚幼的梁毓求情说好话,但梁毓清楚,骆哥哥还没发话,她自然也不会自作主张先说些什么,於是她將目光投向身上带著一丝慵懒劲儿的骆宾。
    外间的几个脸色难看至极的少年,也望著坐在中央悠然的男人。
    骆宾要的就是这种效果....让这些迷信父辈权威的小崽子看看,自己的父辈其实在真正的权势面前也算不得什么,这一出,更是要击碎这些小崽子心中的骄傲,並且是在梁毓面前不留情面地击碎这股傲气。
    他虽不屑对小孩动手,但这些小畜生手段太过恶劣....不仅梁毓受过欺负,春生医理学堂的很多人都受过打压,还有更可恨的....年纪轻轻就学会了姦淫!
    噗通!
    其中一人忍不住率先跪了下来。
    “骆公子,您指条明路,我们到底该怎么做您才能放过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