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这是我该拿的

类别:玄幻小说       作者:佚名     书名:备战高考,我成了异常源头
    江城一中校门口,风卷著细碎的落叶掠过门禁。
    林越刚抬手要刷手环,脚步忽然顿住。
    校门內侧的空地上,三个人直直站著,像是已等了许久。
    周副校长面色沉凝,教务处主任双手抱胸,连一向温和的胡老师,指尖都绷得发白。
    周围路过的学生下意识放慢脚步,窃窃私语的声音压得极低:
    “副校长和教务主任怎么都在?”
    “看这架势,像是冲林越来的?”
    话音刚落,三人的目光齐刷刷收拢,精准落在林越身上。
    原本还算嘈杂的校门口,瞬间安静下来。
    空气里的紧绷感,像一张无形的网,死死罩住了在场的人。
    “林越,你总算回来了。”周副校长率先开口,语气听不出喜怒,却带著不容置喙的威严。
    林越抬眼,淡淡应了一声:“嗯。”
    教务主任向前半步,目光扫过林越,语气平淡却字字清晰:
    “你现在武道榜第八,记住,文化考要是过不了,所有训练资源全部暂停。”
    他顿了顿,补充道:“青阳武馆那边的训练记录,我们已经看过了。”
    胡老师站在一旁,心臟猛地一沉,手指攥得更紧了。
    他比谁都清楚,学校不是“听说”林越和王兵的衝突,是实打实看过了后台数据,今天这一趟,绝不会轻易收场。
    教务主任的声音依旧平稳,却带著一种冰冷的篤定:“王兵的情况,我们已经上报,定性为训练事故。”
    空气瞬间凝固。
    胡老师的脸“唰”地一下白了。
    “训练事故?他当时明明……明明用了兽血,差点失控杀人啊!”
    “胡老师。”
    教务主任打断他,语气不重,却带著一种不容反驳的强硬。
    胡老师僵在原地,手还在微微发抖。
    他不是不敢说,是在学校的规则里,有些话,说了也没用。
    教务主任一条条念著,像在宣读一份不容置喙的標准:
    “没有人员死亡,没有失控扩散,没有造成外部影响。所以,这不是事故升级,更不是违规事件。”
    胡老师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颓然地垂了垂肩,眼底满是无力。
    林越看著眼前这一幕,没有愤怒:
    “他用的是兽血,不是正常训练;他差点失控,差点杀人。这些,不算违规?”
    每一句话,都戳在要害上,没有多余的情绪,却比任何怒火都更有力量。
    教务主任看著他,嘴角终於勾起一抹笑,那笑容里没有半分认可,只有刺骨的冷淡:
    “林越,你是在跟我討论规则吗?”
    压迫感瞬间加剧,周围的学生大气都不敢出。
    林越却没有退后半步,抬眼迎上他的目光,语气坚定:“我在问,规则是不是这样。”
    周副校长这时终於开口,眼神彻底褪去了往日的温和:
    “规则从来不是用来讲公平的,是用来控制风险的。”
    他盯著林越,一字一句,划下了清晰的界限。
    “王兵是江城教育司重点培养对象,他的上限能给学校带来资源和荣誉,他的失控,我们能压得住,这就不算风险。
    而你,林越,虽然暂时打败了他,但能不能考上重点大学还是未知之数。”
    林越沉默了一瞬。
    他听懂了,这根本不是在讲规则,是在赤裸裸地划分“谁有资格拿资源,谁只能被摆布”。
    “那我现在算什么?”
    林越声音不高,但说这句话的时候,他垂在身侧的手,慢慢握紧。
    掌心是空的。
    但他握得很用力,像是想抓住什么。
    他脑子里闪过的,不是排名。
    是母亲病房里那台机器的声音。
    滴——
    滴——
    一下一下,很慢。
    像是在数时间。
    医生说得很清楚。
    “再拖,就不用透析了。”
    不是治好了,是来不及了。
    他抬头,看著周副校长:
    “我打贏了他,现在我是第八。”
    “他的资源,是不是该给我?”
    “还是说,规则只管谁能进,不管谁该拿?”
    没人回答他的问题,空气里的沉默,就是最直白的回应。
    林越没再多说,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他现在最缺的,从来不是联考名额,是钱。
    周副校长看著他,语气里多了几分警告:
    “你救人,是事实,但你插手的方式,同样不在规范內。你拿资源我没意见,但你得清楚——你不在体系里,没人替你担责。”
    这句话像一块冰,狠狠砸在在场每个人的心上。
    有人在后面悄悄吸了一口凉气,看向林越的目光里,多了几分同情与忌惮。
    林越看著周副校长,缓缓开口,声音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所以,我救错了?”
    周副校长没有回答,也没有否认。
    这份沉默,就是最残忍的答案。
    他顿了顿,像是做出了某种让步:“你的文化考试照常进行,但从今天起,你的资源权限上调,联考资格……”
    “我不同意。”
    一个乾脆利落的声音突然响起,不大,却瞬间压过了所有气息。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路,一个身影缓缓走出。
    赵启,江城一中武道榜第一。
    一身校服衬得他身姿挺拔,眼神里带著与生俱来的高傲。
    他没有看周副校长和教务主任,目光径直落在林越身上,语气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评判:
    “录像我看了,打贏王兵,还行,但……不够。”
    身后有人低声附和,不是嘲讽,是默认。
    在所有人眼里,林越的胜利,不过是靠重力室的帮助而已。
    “武道不是一拳,也不是一次爆发。”
    赵启继续说,眼神沉了一下,那是一种见过悲剧的复杂。
    “你这种爆发,不是武道。我见过,去年有人走你这条路,第一拳比我还高,第二拳……人没了。”
    空气瞬间一紧,没人再敢说话。
    赵启的目光重新变得锐利:“你这种,不是武道,是错误。武道是可复製、可稳定、可掌控的,而你,是失控。”
    这话,说出了所有人的心声。
    林越站在原地,像被推到了所有人的目光中央,成了一个被评判的“异类”。
    周副校长没有打断,只是抱著胳膊,冷眼旁观。
    他想看看,这个的少年,能拿出什么底气。
    赵启终於看向周副校长,又转回头,盯著林越:
    “你想要第八的资源,可以。”
    他抬手指了指不远处的测试柱,语气冰冷。
    “先证明你不是一次性的爆发流,否则,別站在这里碍眼。”
    这不是质疑,是赤裸裸的驱逐。
    林越没有再说话。
    他知道再爭下去没有意义。
    规则不会因为他说得对而改变。
    但资源,会因为他“更强”而倾斜。
    他迈开脚步,走向测试柱。
    这一拳不是为了证明,是为了拿到他该拿的东西。
    没有热身,没有蓄力,甚至没有看一眼屏幕,他抬起手,一拳狠狠砸了下去。
    “砰。”
    闷响震得周围人耳膜发颤,测试柱屏幕亮起,数值瞬间跳出:【3092】。
    人群里安静了一瞬。
    然后有人低声说:“三千……还行。”
    旁边立刻有人接:“还行什么?爆发流而已。你看他热身了吗?蓄力了吗?这一拳就是全部了。”
    “对,打完就没了。”
    质疑声还没落下,屏幕突然猛地一闪,数值没有归零,反而疯狂跳动起来,红色的警告字符一行行弹出:
    【数值衝突】
    嗤笑声戛然而止,刚才笑出声的人僵在原地,眉头拧成一团:“什么意思?测试柱坏了?”
    【路径衝突】
    前排一个高个子学生下意识往前冲了半步,死死盯著屏幕,后面的人撞了他一下。
    他浑然不觉,嘴里喃喃:“不可能……没有这种气血路径……”
    【error】
    教务主任的手猛地按在旁边的栏杆上,指节发白,声音第一次破了平静,带著难以置信:“等等!关掉测试柱!”
    他身边的干事手忙脚乱,手里的记录本“啪”地掉在地上,连捡都忘了。
    【结构未记录】
    这一行红色字符跳出的瞬间,整个校门口彻底死寂。
    没人动,没人说话,连呼吸都刻意放轻,刚才的嗤笑、质疑,全被一种莫名的恐惧取代。
    不是怕林越,是怕这种打破所有规则的未知。
    教务主任猛地站起身,声音发颤:“这不可能……”
    他死死盯著屏幕上“结构未记录”五个字,喉咙滚动了一下,像是想到了什么可怕的事。
    “这种记录……不对,不对劲!”
    周副校长也站了起来,眼神彻底沉了下去,低声说了一句,只有身边几人能听见:“上报过,和前两起……一模一样。”
    空气更冷了。
    有人隱约听懂了,林越的异常,不是偶然,是连学校都无法解释的“异类”。
    赵启的目光,第一次真正落在林越身上。
    不是看一个对手,是看一个完全超出他认知的异常样本,眼底的高傲,渐渐被震惊取代。
    林越缓缓收回手,指尖骤然僵住,不是颤抖,是关节被气血反衝得发紧,像是有细密的针在骨缝里扎。
    下一秒,尖锐的耳鸣猛地炸开,很短,却让他眼前一黑,他下意识眨了眨眼,画面才重新清晰。
    他喉结滚了一下。
    没咽住。
    一丝血腥味,从喉咙里翻上来。
    他只能硬生生压回去。
    牙齿咬紧。
    舌根发麻。
    那一瞬,他甚至有点想笑。
    原来,连身体都不站在他这边。
    他的手垂在身侧,表面依旧纹丝不动,仿佛刚才的剧痛从未发生。
    他抬眼,目光落在赵启身上,语气没有起伏,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压迫感:“够了吗。”
    没人再笑,没人再提规则。
    周副校长深吸一口气,看向在场所有人,语气坚定,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联考名额,林越,直接锁定。”
    林越听见这句话的时候,反应慢了半拍。
    联考名额。
    联考名额。
    这不是奖励。
    是门。
    是他现在,唯一能走出去的那一扇门。
    他脑子里几乎是本能地算了一下。
    只要进了联考,只要拿到成绩,资源、补助、甚至保送资格都会跟著来。
    母亲的透析,不用再拖。
    家里的债,也不用一笔一笔去熬。
    这不是机会。
    是他能不能继续往下走的分界线。
    他喉结动了一下。
    什么都没说,只是点了点头。
    然后转身,走进教学楼。
    走廊里异常安静,不是没人,是没人敢说话。
    走到拐角时,指尖却微微收紧了。
    体內那段刚刚强行拼接的结构,还没有稳住,气血在经脉里来回衝撞,有一瞬,像是又要失控。
    他眼神一沉,强行压下那股躁动,脚步没有丝毫停顿。
    手背上,红色神经纹忽然浮现,比之前更长、更清晰。
    这一次,没有立刻消失,而是静静停在皮肤表面,像是在“记录”刚才的气血波动,又像是在吸收什么。
    就在这时,走廊另一端的阴影里,有人停下了脚步。
    没有靠近,也没有出声,就那样静静站在光与影的交界处,目光落在他身上。
    不锐利,不探究,很安静,却自始至终没有移开。
    走廊尽头,阳光斜落,落在他的肩头。
    林越站了一瞬,低声说了一句,语气里带著前所未有的坚定:“文化考之前,得稳下来。”
    走到拐角的时候,那道目光还在,没有避开。
    也没有收回。
    不像第一次看到。
    更像在確认一件已经发生过的事。
    林越没有回头。
    但他心里闪过一个名字。
    那个名字,让他脚步顿了一瞬。
    他没有回头,只是低声说了一句:“……原来是你。”
    然后他继续往高三八班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