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也被他这突然凑上来要血液研究的行为嚇了一跳，不自觉往后退了两步。
动作之快，眼中的狂热，完全不像一个年过六十的老头。
“菲利普教授，这要求太过冒犯了吧，如果你需要钱...”
“钱？”菲利普瞬间变脸，不屑地背过身:“你觉得我缺钱？到了我这个年纪，只有更多的未知和发现才能让我提起兴趣。
如果你觉得不能接受，就请回吧。”
这坚定无比的態度让陈默陷入短暂沉默和纠结中。
给他，万一研究出些什么，自己容易陷入麻烦中。
不给他，又不能取信於他，建立长期合作关係。
好一会后，他再次抬起头对著不明所以的李清婉三人开口道:“婉儿，玛瑞安，你们带著芳姨先出去，我和菲利普教授单独聊聊。”
玛瑞安一听这话，上前瞥了一眼竖著耳朵偷听的菲利普，凑到他耳边低声道：“杰洛特，我不懂医学，也不懂研究。
但我知道一件事，这些人为了自己的目的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你別轻易答应他们的不合理要求，实在不行，换家医院。”
陈默心底一阵悸动，他能听出来玛瑞安话中的关切，是真把他当成自己的孩子。
便投给她一个安心的眼神:“你放心，我会判断的。”
“嗯。”玛瑞安露出一个温和的笑，转身搀扶著张芳出去。
李清婉在她出去后，也低著头走了过来，用只有两人能听清的声音说道:“如果他不怀好意，一旦在医学研究上用了你的血，是可以做出些事的。
虽然姨妈是我重要的人，但你...也是。”
说完不等他回答，就小跑著跟上玛瑞安。
陈默听后哑然失笑，这种有人关心、在意的感觉...还真不赖。
“杰洛特先生，你有著足以让人羡慕的家人，不是吗？”菲利普脸上闪过莫名的神采。
“事实上，在这个城市，在这个被人称为地表最强的国度，只是这一点你就超越了无数人。”
超越无数人？
他是指什么，亲情？爱情？
陈默不打算顺著他的话去想，语气平静问道:“你想要我的血做什么？”
见他一脸严肃发问，菲利普並未直接回答，而是说起了看似无关的事:“杰洛特先生，当今蓝星有七十四亿人，人类歷史超过万年。
这之中出现过任何超乎常理的个体都是可以接受的。
他们或是拥有超乎想像的恢復能力，或是对各类疾病具有抗性，还可能拥有极高的智商和身体素质。”
说到这，他眼中闪烁著精芒，像在观赏珍稀宝物一样看著陈默继续说道:“我做过超五千台手术，研究过数万个人体组织，分析过几十万的血液样本。
但只有你，是最特殊的。”
特殊，这两个字让陈默差点没应激，差点把这老傢伙杀人灭口。
但他的態度也变得不善起来，故作不在意道:“特殊？你是指什么？”
菲利普似乎对可能出现的危险视而不见，他快步走到自己电脑前，转动屏幕给陈默，满是兴奋地指道:“你看这各项数据，还有实验结果。
无一不表明，你的血液中含有极强的生命力。
最直观的是这个名叫艾尔的倒霉蛋，他刚刚经歷了一起严重车祸，他被刺穿了胃部和肺部，大出血。
如果不出意外，他死定了，但是你猜我用了你的血液样本，发生了什么？”
陈默顿时脸色难看起来，我的血液样本，哪来的？
上次车祸吗？
只可能是了，沟槽的美利坚医院。
这用屁股想都知道，那人肯定是死里逃生了，也就是说他的血救回了一个被宣判死刑的人。
想到这，他一个闪身擒拿，將菲利普的脖子掐住直接提起，眼中儘是寒意，仿佛隨时就会痛下杀手。
“咳咳，杰洛特先生，別激动，我这老骨头可经不起你的力量。”菲利普脸上的兴奋不减半分，反而愈发浓烈。
这种速度，这种力量，就是他要找的特殊个体。
“我的实验都是稍稍进行的，连助手都不知道实验的意义和结果，你可以放心。”
这话说完，菲利普明显感觉禁錮自己的大手力道稍减，这让他信心更足，开始劝说起来:“我，菲利普·卡特，医学界的顶点，各大企业学校的座上宾。
只要你我合作，数不清的富兰克林，享誉世界的社会地位，足以载入史册的名声，全都唾手可得。”
陈默嘴角抽搐，难道搞研究的都是疯子，和邪教蛊惑人一样。
忍不住冷声质问道:“你到底哪来的信心？”
“你的事我是在助手聊新闻时才知道的，当时各大医院都宣布你的死刑，但你却奇蹟般地活了过来。
於是我就拖关係抽了一份你的血液，由於怕被发现，只有不到一百cc，但研究结果是不可能出错的。
如果你再给我500cc，不，300cc就行，我肯定能研製出治癒多种致死病的药剂。”
菲利普貌若癲狂，完全克制不住名扬天下的臆想，对一个研究人来说，没有比得到全世界人尊崇更值得去干的事。
“呵呵，你当我是傻子吗？我如果信你，恐怕下场不会好。”陈默冷笑一声，给他泼了盆凉水。
古往今来，人能为长生做到哪一步早有论证，那就是不惜一切。
一旦秘密泄露，那些昂撒贵族、犹太资本、华尔街精英、老牌家族为了一丁点可能，绝对会对他动手。
“你只能信我！”儘管受制於人，菲利普却丝毫不慌，不紧不慢道：“不管你信不信，我和那些人不是一路人。”
我更看重的是这其中的潜力，足以改变人类生理和疾病史的潜力，这会让我被所有人铭记。
这是任何权財名都比擬不了的。”
陈默不为所动，这还不足以取信於他，左右瞟了瞟，计划著怎么处理后续。
要是干掉他，全美都没有自己的容身之地。
要是放过他，又会出现特殊性暴露的风险。
该死的，从击毙黑手觉醒系统后，我就走在钢丝上吗？
菲利普冷静下来，智商重新占领高地，开始思考怎么取信陈默。
没有足以致命的把柄，双方连信任的桥樑都难以建立。
就这样，屋內竟陷入了长达一分钟的寂静，气氛焦灼难耐。
“杰洛特，我有两个孩子。”
陈默闻言立马看向他，外界不是传闻这老傢伙没有任何亲人吗？
“他们就在夏威夷岛希洛，我没在社交圈上公布过，这是照片和聊天记录。”
面对递过来的手机，陈默迟疑著接过查看，上面有多个三人合影，亲密无间，从聊天记录上也能看出確实是一家人。
但是还不够，有的时候为了利益，家人不过是出卖的筹码。
菲利普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哪怕是当著全世界有名的医生做报告也没这么紧张过。
“我去过恶魔岛...就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