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穿寿衣躺病床,母螳螂就在我身旁(求追读))

类别:玄幻小说       作者:佚名     书名:重生神话易小川,拿秦时明月剧本
    “夫人……”
    江小白轻声呼唤,身体一动也不敢动。
    仿佛此刻跟他躺一张床上的不是一个绝色美人,而是一条吐著信子的美女蛇。
    特別是他身上还穿著“湘君”牌寿衣。
    这个女人执念入魔,已经深入骨髓,不可救药。
    “夫君……”
    一声轻唤,让江小白身体绷得更紧。
    湘夫人將脸颊轻轻贴在他后背,语气幽怨:“夫君还在时,我时常就这样抱著他,一句话也不说,静静听著外面的风铃声……”
    窗外的风铃適时响起,似在回应著什么。
    江小白已经明白了。
    湘夫人现在病的还不算太严重。
    毕竟才是入谷第一天。
    现在她还能分得清谁是她老公谁是隔壁老江。
    她只是看到有人穿著湘君的旧衣,忍不住想借用这样的方式重温逝去的旧梦。
    想到这儿,江小白紧绷的身体稍稍鬆了些,心底竟莫名生出一丝微妙的遗憾。
    下一秒,暗骂自己真贱!
    只要湘夫人这个“母螳螂”晚一天把自己这只盗版偽劣“公螳螂”吃掉,他就能多苟一天,为自己多爭取一分逃生的希望。
    这样不好吗?还期待自己被“吃了”不成?
    “到底该怎么攻略这个『姥姥』呢?”
    江小白绞尽脑汁的想。
    可身后一具与自己紧紧贴著的娇躯,传来的温度…那柔软的触感扰乱他的心神,让他实在很难完全静下心来思考对策。
    “最难消受美人恩!”
    湘夫人简直就是这句话的最佳詮释!
    替身文学被她玩得明明白白!
    若非了解剧情,早知她的底细,江小白这母胎单身狗,恐怕早就沦陷其中了。
    这可是身段气质顏值绝佳的御姐啊!
    江小白心中在吶喊!
    只能不断地用理智与身体的本能做对抗……
    “呼……呼……呼……”居然睡著了。
    咳咳!
    该说不说,这个对抗方式还真是不赖。
    梦里啥都有!
    (¬_¬)
    江小白做了一个奇怪的梦。
    梦里没有瀟湘谷,没有湘夫人,只有无尽的黑暗,浓稠得像化不开的墨,裹著他不断往下坠。就在他快要被黑暗彻底吞噬的瞬间,前方忽然亮起了一道光。
    江小白走近看到,那是自己的虎形坠!
    那枚陪他穿越而来的虎形坠,正静静悬空在黑暗里,一明一暗地闪著光。光芒跳动的频率,像一颗鲜活的心臟,扑通、扑通,和他的心跳严丝合缝地重合在一起。
    下一秒,刺耳的碎裂声骤然炸开。
    虎形坠像一面被狠狠砸在地上的铜镜,轰然破碎,化作无数光点朝他飞扑而来。
    江小白蒙了,不知道应该是阻止还是拥抱。
    “扑通——扑通——扑通——”
    “啊——”江小白猛地从竹蓆上弹坐起来,胸口剧烈起伏,冷汗瞬间浸透了內衣。耳边全是自己擂鼓一样的心跳声,和梦里虎形坠跳动的频率,一模一样。
    他喘了好半天,才缓过神来,茫然地扫了一圈空荡荡的竹屋,脑子还有点发懵。
    “我居然……睡著了?”后知后觉的后怕瞬间窜上头顶。
    他在这秦时版兰若寺里,躺在满级病娇湘夫人的床上,身上穿著件跟催命符没两样的湘君寿衣,前一秒还在刀尖上跳舞,下一秒居然毫无防备地睡死了过去?
    还真打算让“姥姥”吃自助餐吶!
    “该不会对我下药了吧?”
    看过秦时的,都知道阴阳家有多阴险!
    各种迷术咒术层出不穷,是防不胜防的。
    可湘夫人应该没必要这么做,最起码还没到“玩腻”之前,她是不会这么干的。
    江小白抬眼又扫了一圈,竹屋里安安静静,湘夫人此时早已不见了踪影。
    窗外的夜色仿佛下一秒就要顺著窗缝涌进来,把人彻底吞噬。
    江小白有些害怕,赶紧把窗户关了。
    风铃声断断续续,不时的传入耳中。声音也是忽远忽近,顺著窗户缝隙钻进来,带著一股挥之不去的诡异感。
    江小白靠在窗沿上缓了缓,忽然察觉到了不对劲。
    “我身体好像没那么疼了…湘夫人的药那么见效?”
    他刚才又是弹坐起身,又是下床关窗,动作幅度不算小,可之前浑身从內而外撕裂般的疼痛感,居然半点都没传来?
    他愣了愣,试探著活动了一下胳膊腿,又转了转腰,甚至还用力跳了一下,別说撕裂痛了,身体状態比刚进汤巫山的时候还要好。与白天时的状態简直判若两人!
    “不是吧?这是什么黑科技啊?”
    就是让医仙端木蓉来给他治病,也不能这么快吧?
    就算是疗伤圣药,也不可能一夜之间把爆炸震出来的內伤治好大半。更何况,他总觉得,这股充盈在四肢百骸的力气,根本不是来自湘夫人那碗汤药。
    他体內是被一股温和又霸道的力量修復的,这股力量的气息,和北岩山人那壶凝神茶感觉很相像。
    湘夫人的汤药中也有,但味道很淡。
    江小白想了想,转身走到桌边,拿起茶壶倒了满满一杯凉水。
    倒不是渴了,他是想试试自己的內力。
    之前靠著北岩山人那壶凝神茶,他的內力浑厚了不少,就算现在带著伤,应该也能轻鬆冻住整杯水。
    江小白凝神静气,试著调动內力朝水杯渡去。可发现自己体內的內力根本就无法动用。
    “怎么回事儿?”
    江小白大惊失色,他现在是真坐不住了。明明可以感受到体內真气,可他却无法动用一分一毫,像功力全失了似的。
    这跟被废了武功没两样!
    在这个动輒杀人不眨眼的大秦世界,没了內力,没了虎形坠的预警,別说逃出瀟湘谷了,就算湘夫人不动手,外面隨便来个罗网、流沙杀手,都能捏死他。
    “是湘夫人趁著我睡著动了手脚?”
    第一个念头冒出来,可下一秒就被他自己推翻了。
    不对。
    如果湘夫人想废掉自己武功,她从一开始就能动手,根本没必要先给他疗伤,再趁他睡著搞小动作,完全是多此一举。
    虽然精神病人的脑迴路异於常人,可江小白还是不觉得会是湘夫人做的。
    “那……是北岩山人的凝神茶??”
    这壶茶分明是一场天大的机缘。可为什么,机缘给了他,他现在却动不了內力?
    又想到刚才的梦,心臟猛地一缩——难道梦里虎形坠碎裂的画面,不是错觉?
    “我的坠子……”
    他觉得眼前一切都是扑朔迷离的。
    自从来到汤巫山,他发现就没一件事是顺的。
    现在自己更是掉在一个怪谈故事里!
    故事里的女鬼隨时有可能挖坑埋了他!
    “不行!赶紧去找虎形坠!”
    江小白决定抓紧时间,或许拿到虎形坠可以让他的內力全部恢復也不一定。
    毕竟他一身武功都是依靠虎形坠得来的。
    所以虎形坠一定可以!
    只有失去过,才懂得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確认了自身状况以后,江小白忍不住了!
    进了瀟湘谷,生命已经是倒计时了!
    跑……是肯定跑不掉的。
    不用试也不知道。
    倒不如趁著湘夫人对自己这个“夫君”还未腻歪之前,赶快的行动起来……
    也不知道湘夫人去哪儿了,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江小白开始在屋子里一间间翻找起来。
    柜子、床底、墙角的竹箱,他翻了个遍。
    房子的空间很大,却很空旷,能藏东西的地方不多,他找到了一个乌木木柜。
    “会在这里面吗?”江小白的呼吸都停了。
    他现在是在爭分夺秒,因此不敢犹豫。
    咔——
    盒子打开,江小白顿时有些失望。
    里面不是他的虎形坠,而是一些杂七杂八的东西。
    有玉佩,匕首,发冠,还有……一枚扳指。
    江小白浑身的血瞬间冻住了。
    这枚扳指……好像在帝子降兮里面见过。
    是本篇故事中的“男主角”,一个躲避追杀而误入瀟湘谷的罗网不知名杀手。那个到死都以为自己遇到了红顏知己,最后被直接埋进竹林当花肥的倒霉蛋!
    江小白瞬间就明白了。
    这些,
    都是之前那些“湘君”的东西。是她“爱过”的人,也是被她亲手埋进竹林里的人。
    每一件都被擦得乾乾净净,像珍藏了很久的宝贝。
    仿佛每一件物品都寄予了一份爱恋。
    “但为什么我的虎形坠不在这里?”
    江小白將东西放回远处,脑子一团乱麻…
    “唉……”
    一声嘆息在空荡的房间迴荡。
    江小白豁然转身,看到湘夫人就站在自己身后。
    他虽然现在內力用不出来,可是高手的本能还在,天生神力的强化是废不掉,不可能听不到湘夫人的动静才对。
    简直跟女鬼一样!
    “娥皇……呃,夫人……对不起……”
    江小白脊背发寒。
    湘夫人表情哀伤的走到房间深处一块木牌前面…
    她抱起木牌,语气温柔,“这是我的妹妹。”
    江小白:?_?
    不指责他,而是直接进入剧情npc模式?
    怎么感觉怪怪的。
    果然,接下来的发展与原著剧情一般无二。
    娥皇版湘夫人开始讲述第一个版本故事。
    江小白心里咯噔一下,警铃瞬间拉满。
    来了!
    原著里最经典的死亡二选一!
    总结起来就是,俩姐妹爱上了一个男人。
    然后妹妹发现男人更爱姐姐,於是妹妹鬱鬱而终了。而姐姐和男人也因为这件事情產生了隔阂,夫妻已经分居多年了。
    故事讲完了,江小白本以为湘夫人会质问自己,毕竟他翻箱倒柜的动作,不可能瞒得过她。
    可她却像什么都没看见一样,没指责,没质问,只是抱著那块木牌,独自陷入了哀伤里。
    一夜无事。
    第二日,江小白起来的时候发现湘夫人又不见了。
    但吃的东西都给他准备好了。
    江小白也是既来之则安之,好吃好喝的。
    外面鸟儿嘰嘰喳喳叫著,阳光明媚,晴空万里,將夜晚的一切阴霾都给驱散了。
    江小白托著下巴,看著外面的竹林。
    他在思考,自己接下来要不要再去触发一段剧情呢?
    就算是再怎么路痴,也要踩点一下。最起码要知道瀟湘谷究竟是什么地理环境。
    “公子——”
    一声温柔的轻唤响在耳边。
    江小白看到湘夫人站在外面的阳光中,她笑容灿烂,像是美丽的花朵……
    “夫人……”
    “公子,昨夜你是在找这个吗?”
    娥皇手里握著那把寒光凛凛的陨铁剑,素白的裙角还沾著新鲜的泥土。她脸上还是带著那副湘水女神般的温柔。
    江小白有些惊喜,但隨即又发现不对。
    这么说,湘夫人昨天晚上什么都看到了。
    她缓步走过来,手里的剑拖在地上,发出轻微的摩擦声,江小白看著她越来越近的身影,连呼吸都忘了。
    窗外的风停了,檐角的风铃声也停了。
    整个瀟湘谷,死一般的寂静。
    可下一刻,湘夫人將此剑双手捧起递了过来。
    “……”
    老实说,他感觉自己刚才要被分尸了。
    “娥皇夫人,昨夜……我很抱歉。”
    江小白道。
    人家都已经发现了,他也只能坦白了。
    “没事的。”
    湘夫人忽然把脑袋枕在江小白的肩膀上,“不论……做什么,我都可以原谅!”
    “夫人。”
    江小白没有拒绝湘夫人的投怀送抱,主要是他不敢拒绝。
    “嗯?”
    湘夫人趴在他怀里,轻轻嗯了一声。
    “我昏迷时,身上可有带著別的什么东西?”江小白努力让自己的语气显得隨意,“除了这把剑……还有个坠子什么的……”
    湘夫人的脑袋在江小白身上耸动几下,像是嗅著什么味道,“公子可是还丟了什么?你昏倒的时候,身边只有这把剑。”
    江小白分不清这话到底是真是假。但他已经不敢再追问下去了——
    再问,就露馅了。
    可心里那个疑团越来越大:如果坠子不在她这,那去哪了?
    “公子,夫君离我而去,只有你能陪著奴家了。”
    江小白拍了拍她肩膀,什么也没说。
    接下来几天,江小白体会到了什么叫做无微不至。
    湘夫人的照顾周到得近乎病態——
    他渴了,刚抬眼,温好的水就递到了唇边;他哪不舒服,她就俯身过来,用带著微凉体温的手,轻轻按揉那个部位;他一睁眼,总能看到她坐在床边,安安静静地看著他,见他醒了,就弯起眼笑。
    把脑袋枕在自己胸膛,像是一对夫妻。每一个动作都温柔得体,每一句话都体贴入微,可江小白却一天比一天毛骨悚然。
    湘夫人看自己的眼神在逐渐发生变化。
    那是母螳螂要把公螳螂吃掉的眼神!
    危危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