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来吧!我也不要官职,我光棍一个,父母已经死在了日军手下,还未娶妻生子,我只要求大家记住我,我叫作李尚。”
李尚看著周围那些满脸血污都盖不住內心恐惧的同胞们,心中觉得一定要有人站出来,而这个人就是他,他已经浑浑噩噩了许久,却在这一刻,感觉到了浓重的责任,仿佛这一切都是他应该做的,也是必须做的。
“如果你们逃出去了,那请你们把我的故事告诉这附近的百姓。我以前是一个混混,父母深以为耻,如果他们知道我变成了一个英雄,在九泉之下,必然十分欣慰,我也不算丟了老李家的脸。”
李尚从人群中走出,主动接了敢死队的任务。而有了榜样,李尚平时交往甚密的几个混混也走了出来,“我们也都是混混,平日里没少祸害乡里,烂命一条,死不足惜,就让我们和你一起吧!”
“兄弟们,你们没必要陪我一起去送死!”李尚看著这些平日里一起混跡市集的兄弟们。
平日里他们一起偷鸡摸狗,向商贩强行收取保护费,若有不从,便日日上门闹事,一直闹到对方不堪其扰,拿出一些小钱打发他们。
李尚本以为他们这群人中不会有侠肝义胆之人,互相都只是酒肉朋友而已,没想到今天这群酒肉朋友居然愿意与自己一起赴死。
“那不行,不能你一个人去做英雄,而让我们苟且偷生,平日里你是老大,但是这件事情,你做不了我们的主。”
眼看其他几人坚持不退出,李尚也只能让他们陪自己一起。也是,自己尚且希望当英雄,他们又何尝不是。李尚从这一刻起,將他们真正地当成了兄弟。
在选出敢死队员之后,朝鲜义军的士气也被这些敢死队鼓舞了起来。义军首领马上对义军进行了简单的重组,让其快速恢復组织度。
同样,义军首领也明白义军的士气无法长久,所以,他很快就率领义军再次发起了反击。
义军先是等到日军进入街道之后,从两侧的商铺衝著日军开火,將日军压制在街道两旁的商铺旁,而李尚则是带著人从那商铺中穿梭。
这些商铺之间的墙壁刚刚已经被提前打通了,正是通过这些提前打的洞,在日军不知晓的情况下,李尚来到了街道的另一头。
李尚点燃手中几筒绑在一起的炸药,將炸药扔向那正躲在拆下来的门板之后,躲避义军弓箭的日军之中。
轰!十几名日军瞬间化作一堆肉块,李尚很满意这样的结果。趁著下一波日军还没上来,他赶紧离开了这里。
李尚他们几人四处出击,让日军的进攻脚步停滯了下来。进攻的日军士兵看著同僚那满地的尸块,不由得冒出一股寒意,从头顶传到脚趾,直接让他们打了一个寒颤。
“抓住他!”大谷一川看著一个身影闪过那个墙脚,紧接著就是一声爆炸,十几名日军倒在了血泊之中。但是令那名炸弹投掷者没料到的是,那面墙也被炸塌了,將刚刚钻回去的他给实实在在地压倒了。
日军將那被砸晕了的敢死队员给刨了出来,拔出短刀,按住对方的手脚,直接扎进了他的四肢,废了他的行动能力。几名日军各自抓住他一条肢体,將他扔在了大谷一川的面前。
“你很好!所以我决定给你英雄的待遇!”大谷一川看著眼前的男人,满脸狰狞。因为这群人,他已经损失两三百士兵了,其中一半都是他自己领地內的精锐士兵。
“把他给掛起来,让那些朝鲜人都看见他。另外,让铁炮手注意著点,一旦发现投掷炸弹的,第一时间开枪,另外让持刀武士占据两侧的房间,把里面的人赶出来或者杀死,务必要保证我们要通过的地方是绝对安全的。”大谷一川的命令一条一条地传了下去。
义军发现日军的进攻居然停止了,也同时停止了对日军的反击。如果他们衝出去,那就是他们去衝击日军了,他们肯定不是日军的对手。
李尚抱著胸前的最后一捆炸药,看著那空荡荡的街道,突然感觉到一阵空虚。
“朝鲜人,你们都出来啊!来看看与我们作对的下场啊!”日军中懂朝鲜语的人朝著那空荡荡的街道大喊,吸引出了不少朝鲜人。
这些朝鲜人都在看著那十字架上钉著的朝鲜人,那正是之前选出来的敢死队员之一。
“投降免死,否则这就是你们的下场。”日军一边大喊,一边用一桿长枪浅浅地刺入那朝鲜敢死队员的大腿,想让其大喊,將那些朝鲜人引出来。
但这朝鲜敢死队员也是硬气,紧紧咬著嘴唇,咬出了血印,就是死活不发声,气得那日军转动手中的长枪。终於,他忍不住了,发出了一声惨叫,日军满意地笑了。
“投降免死,否则这就是你们的下场。”
日军的话不断传到李尚的耳朵里,这些兄弟愿意与他一起赴死,而他又怎么能够看著兄弟受苦,却无动於衷呢?!
咚!咚!咚!李尚身边的墙壁传来一声一声的撞击声,看来有人在撞击墙体。
看来这群日军是在明修栈道、暗度陈仓,一边用受伤的朝鲜兵士吸引义军的注意力,一边悄悄地破坏墙体,想要干掉躲在房屋內的朝鲜敢死队。
李尚看著他身处的房间,这是一间臥室,从声音上看,这些日军是在砸靠近梳妆檯的墙壁,而另一头是一张床。李尚抱著炸药躲进了床底,静静等待那些日军砸开墙壁。
“这里没人!”日军看著这空荡荡的臥室,觉得扑通乱跳的心臟都稍许平静了一些。
“往前搜索,將这些房间都清理乾净,不能让里面有一个朝鲜人,只要发现,就直接杀掉!”
李尚不知道这些日军士兵在说些什么,他只是看到这些日军在扫视一番之后,就向著堂屋走去。
在这些日军离开之后,李尚推开他放在前面遮掩身形的竹篓,重新来到了窗户前,他的好兄弟正好路过窗口。他的好兄弟有气无力地转过头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