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於伊莱扎说的话，林夕燃並没有表现的不满，她做牛马多年太了解这回事了，自己偷摸学就是了。
只是除了神降会基本的操作技巧外，防卫也很重要。
这不是指那些接触的恶灵，而是人类。
確切的说是同行。
跟在伊莱扎身边林夕燃发现，灵媒的竞爭非常激烈，並且非常普遍。
跟著伊莱扎的第二天她们就招到了绑匪，第三天遇到了刺杀，第四天遇到了亡灵。
对此伊莱扎虽然脸上非常厌恶討厌，但应对上却从从容容，显然已经习以为常。
“现在是唯灵论的黄金时代，因为有利可图，也是灵媒江湖最乱的时候。”
伊莱扎抽著烟，目光看向车窗外碾过的尸体说道，“你所看到的这些刺杀都是小儿科，真正直指要害的是抢客源、名气打压和互相拆台。”
林夕燃深以为然，“贵圈真乱。”
“呵，没办法，灵媒这一块蛋糕大、门槛低、钱好赚。”
伊莱扎猛吸了一口烟，直接翻了个白眼，“据统计现下有800万唯灵论信徒，其中中產、富人、寡妇、丧子者是主力。”
“这热度...嘖嘖，我甚至看到有女流浪汉在她的帐篷里给贫民降神。”
林夕燃頷首，“所以灵媒產业还能再战三十年是吧？”
“或许吧。”伊莱扎脸上露出少有的愁容，“这一行没什么门槛，大家又互相拆台，保不准哪一天谁就把锅踢了。”
“不过我无所谓，反正我钱赚够了。”
林夕燃没有说话，她钱赚够了，可自己这里还很缺准冤魂的。
这段时间跟在伊莱扎身边，林夕燃除了学习灵媒套餐的表演，例如通灵、招魂、显灵、灵照、灵写、灵愈之外，也翻越了不少死灵法师的书籍。
对於召唤指定亡灵只差实践了。
於是在充当助理一个月后，林夕燃有了挑大樑的请求。
但直接被伊莱扎拒绝了。
“你以为会演、会骗、会控场就能当大师？”伊莱扎不屑道，“你不会以为没有监管、没有执照就真没问题吧？”
林夕燃嘆了口气，“我只是请求给我一个机会，你不答应算了。”
“你还不服气？”伊莱扎皱眉。
“没有。”林夕燃摇头。
“別掩饰了。”伊莱扎更加鄙夷，“你不过是眼红罢了。”
“呃...你说的对。”林夕燃放弃挣扎了。
见林夕燃敢承认，伊莱扎嘴角也是一抽，她嘆息道，“其实我理解，灵媒是咱们女性难有的公开职业，是少数能成名、赚钱、掌权的路径。”
“可是这里水太深，竞爭更狠，你把握不住。”
“原本打算留一手的，不过你这样有性格，我就带你看看灵媒余外的工作。”
“驱魔吗？”林夕燃问。
“不。”伊莱扎伸出手指比划了一下，“是抢客、抹黑、拆台、打假。”
林夕燃：好商业化。
於是从第二月开始，林夕燃就全程跟在伊莱扎身后，目睹她如何挖墙脚、截胡、垄断。
这东西跟营销差不多，而首当其衝的就是营销富人，因为他们有钱，甚至某些时候说是抢富户也不过分。
在前世林夕燃听过，若是在县城里，你衬一千万，那么你的名字就会出现某些人的餐桌上，在西大同样是这个道理。
林夕燃在伊莱扎的授意下，蹲守购物中心的出口，与一些富户僕人偶遇並拿钱收买富户僕人。
在人不算多的上午，林夕燃会去律师事务所，教堂礼拜的牧师那送礼物，从而拿到一些富豪和寡妇名单。
得到准確的情报后，伊莱扎会上门进准推销，成功率在九成之上。
之后林夕燃看到她在降灵会安插內线，並让她们会后直接拉客。
林夕燃看著並加入这种操作中，也了解了她的营销话术，但不得不承认，若是让她自己去做，恐怕效果会打折很多。
她发现自己就不是营销型人才。
而有些客户也不是伊莱扎可以完全摆平的。
例如有捷足先登的。
在有三个富明確告知下周的降神会有灵媒主持了，伊莱扎礼貌告退。
然后就领著林夕燃来到了曼哈顿码头。
那是一个灵媒家族，佛蒙特.埃迪，从上城踩到这里，可以跟始祖与达文波特分庭抗礼的存在。
像伊莱扎这种灵媒，需要给家族上交收入百分之三十的，有人抢了她的活就等於抢了家族的活，埃迪家族自然不会不管。
於是在告知情况的两小时后，那个灵媒就被找到了。
夜晚吃饭的时候，伊莱扎跟林夕燃说，“组织已经让帮派警告对方不要抢生意，但是那位灵媒小姐並不听。”
“看起来对方不给你们面子。”林夕燃说。
“是呢。”伊莱扎点点头，“然后她的家就被砸了，屋內的道具被烧、门口还被放了死猫。”
“哦，这样家族和黑帮没有什么区別了。”林夕燃说。
伊莱扎有点得意，“不只是黑帮，我们在警署也认识人，如果她还不识抬举就曝光她是假的，再以诈骗的名义把她抓起来。”
林夕燃頷首，果然大城市的行业都是被垄断的，外乡人只会被逼走。
果然，在第二天早上，伊莱扎就拿给林夕燃一份报纸，那报纸是灵媒家族自费办灵媒报纸——通灵报纸，上面讲述伊莱扎才是专业的灵言传递者，骂那外来的灵媒是妓女转行，酗酒、通姦、负债、精神病。
但是中午林夕燃去打探那几个富户的態度时，对方並没有取消那灵媒小姐的预约。
他们很相信外灵媒。
於是当天下午，家族买通警长，以抓嫖、抓醉的形式带著那灵媒小姐去游街，整个场面可以说是让对方公开社死。
林夕燃跟著伊莱扎前去观看，那位灵媒小姐被人丟了不少臭鸡蛋和菜叶子，当看到林夕燃她们是，一双眼睛死死的盯著俩人。
林夕燃被那带有死亡与哀怨的目光盯的有些不自在，她退到一边说道，“別这么看我，与我没关係，她才是你的竞爭对手。”
然后那灵媒小姐的目光又锁定了伊莱扎。
伊莱扎：....
“她恨死你了。”林夕燃说。
“行业就是如此。”伊莱扎瞪了林夕燃一眼，“如果我是外来者，也会像她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