络腮鬍坐在车厢里面的控制台前,双手在触控萤幕上飞快地滑动。
弧形屏幕上,ai火控系统已经锁定了荒野深处那十几个热源信號。
红色的方框框住了每一个目標,方框旁边有距离、速度、威胁等级的实时数据。
“锁定完成。”络腮鬍按下发射键,“开火。”
然后,就是“轰轰轰轰轰——”
连续不断的爆炸声,持续了將近一分钟。
爆炸声连成一片,橙红色的火球一个接一个地炸开。
络腮鬍看著屏幕上那些红色的方框一个接一个地消失,嘴角咧到了耳根。
“搞定。”他拍了拍手,“一个不留。”
独眼盯著屏幕,咽了咽喉咙:“大哥,你这是不是太狠了?”
络腮鬍:“狠?他们先动的手。我们在公路上开得好好的,他们在路上撒破胎钉。要不是大人的车这么牛逼,载具现在已经爆胎了,然后我们就只能等死了。”
独眼摇了摇头:“不是,我的意思是,你轰击得太狠了,这会儿怕是连渣都不剩了,毕竟这些傢伙应该蛮肥的。”
“呃......”
络腮鬍有点懵逼,刚刚他只顾著开炮爽,完全没想到这回事,最后只能尷尬地挠了挠头:“下去看看吧,说不定还能剩点好东西呢。”
独眼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他么还能剩个锤子。
......
百吨王在公路旁停了下来。
韩朔推开车门,跳下车,黑色风衣的下摆在雾霾中轻轻飘动。
他转身看向公路右侧的荒野。
那里,曾经是一片枯死的灌木丛,现在已然成了一片焦黑的废墟。
地面被炸出了十几个大大小小的坑,碎石和泥土散落一地,枯死的灌木丛被烧成了灰烬,空气中瀰漫著刺鼻的硝烟味和焦糊味。
不过好在部分车辆,被他们隱藏在了后方隱蔽处,倒是没有被炮火覆盖到。
看来,损失没有想像地那么大。
隨后,韩朔的【天人感应】在废墟上扫过。
十几个人中,大部分已经没有任何生命体徵了。
倒是还有一个人,生命体徵很微弱,气若游丝,隨时都可能断气。
韩朔收回目光,转身看向车厢:“格鲁姆。”
络腮鬍从车厢里跳下来,三步並作两步跑到韩朔面前,腰板挺得笔直:“大人!”
韩朔指了指那片废墟:“你们下去看看。把那些载具拆解了,將载具升级单元收回来,顺便看看有没有什么物资还能用的。”
他顿了顿:“对了,还有一个半死不活的。你们处理一下。”
络腮鬍咧嘴笑了:“得嘞!大人您就瞧好了吧!”
他转身朝废墟走去,走了两步,又回头喊了一声:“老二!老三!罗根!下来洗地了!”
独眼、矮胖子和罗根从车厢里下来。
独眼揉了揉肩膀,扫了一眼那片废墟,嘴角抽了一下:“大哥,要不是有些载具离这些人远了点,怕是都没了吧?”
络腮鬍神色有些尷尬地笑了笑,没敢解释。
四个人走进废墟。
空气中的硝烟味和焦糊味更浓了,脚下是鬆软的泥土和碎石的混合物,偶尔能踩到一些金属碎片,发出“咔嚓”的脆响。
络腮鬍走最前面,独眼在他左后方,矮胖子在他右后方,三个人形成一个倒三角的搜索阵型。
罗根跟在最后面,三米五的身高在废墟中像一座移动的山。
络腮鬍蹲下来,翻看一辆被炸翻的越野车。
车架已经扭曲变形,车身被烧得焦黑,轮胎只剩下轮轂,橡胶被高温熔化了,在车身上留下一道道黑色的痕跡。
络腮鬍摇了摇头,站起来:“这车废了,拆解不了了。”
独眼在另一辆皮卡的残骸旁边蹲下来,翻了翻,摇了摇头:“这也废了。”
矮胖子在一辆摩托车的残骸旁边蹲下来,看了看,推了推眼镜:“这个还能拆解。”
他打开腕錶,开始对这辆无主车辆进行拆解。
罗根站在废墟中央,低头看著地上那些零散的零件,不知道该干什么。
络腮鬍看了他一眼:“罗根,你帮老三搬东西就行。”
罗根点了点头:“哦。”
就在这时,一只手突然从泥土里伸了出来。
它从一堆碎石和泥土的混合物中伸出来,五指张开,在空中抓了两下。
然后,它精准地抓住了独眼的脚踝。
独眼正在低头翻看一辆被炸毁的越野车残骸,突然感觉脚踝上一阵冰凉。
那是一种从皮肤渗入骨髓、从骨髓直衝天灵盖的冰凉,像被一条蛇缠住了脚踝一般。
独眼的独眼猛地瞪圆了。
他的身体在那一刻僵住了,像被钉在了地上,大脑在那一刻短路了。
然后——
“啊——!!!”
一声尖叫从独眼的喉咙里炸开,尖锐得刺耳,在废墟上迴荡。
他猛地从地上弹起来,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他的双腿在空中乱蹬,双手在空中胡乱挥舞。
好在罗根就在他身后。
罗根看到独眼从地上弹起来,下意识地伸出双手,稳稳地接住了他。
一个標准的公主抱。
独眼的独眼瞪得滚圆,脸色煞白,嘴唇在发抖。
此时,他的双手环著罗根的脖子,像一只受惊的树袋熊,紧紧抱著罗根。
“有有有有——有鬼啊!!!”独眼的尖叫还在继续,声音尖锐得刺耳。
络腮鬍和矮胖子同时转过身,顺著独眼指著的方向看过去。
废墟的地面上,一只手从泥土和碎石的混合物中伸出来,五指张开,还在空中微微颤抖。
络腮鬍的瞳孔微微收缩,后退了半步。
矮胖子的眼镜差点从鼻樑上滑下来,下意识地摸向背后的枪。
然后——
“救我……”
一个微弱的声音从地下传来。
络腮鬍愣了一下。
然后他意识到,那是人,不是鬼。
是朔哥所说的那个“半死不活的人”。
络腮鬍深吸一口气,走到那只手旁边,蹲下来,然后伸手抓住那只手的手腕,猛地一拽。
“啊——!!!”
一声杀猪般的惨叫从地下炸开,那声音尖锐、悽厉、充满了痛苦。
旋即一个脑袋从泥土里被拽了出来,然后是肩膀,然后是上半身。
那人的脸被泥土和血跡糊住了,看不清长相。
但他的皮肤是深灰色的,额头上有两道隆起的骨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