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龙这两个字,字如惊雷,直教乌云仙六人耳畔嗡嗡作响。
先前强压的怒火瞬间衝破胸膛,再也无法遏制。
方才躬身行礼的恭敬姿態荡然无存。
乌云仙周身的气机变得锐利,原本收敛的金仙后期威压如同挣脱桎梏的凶兽,席捲而出。
脚下的青石地砖瞬间崩裂,细碎的石屑伴隨著凌厉的风势四处飞溅。
“黄龙!你敢羞辱我等!”
乌云仙目眥欲裂,吼声震得天际的云层翻涌。
原本铁青的脸庞涨得通红,额角青筋暴起。
金箍仙等人更是怒不可遏,纷纷厉声附和,怒骂声此起彼伏。
“狂妄之徒!今日定要让你血债血偿!”
“竟敢骂我等蠢货,我看你是活腻歪了!”
话音未落,六人已然齐齐摆出战斗姿態,周身灵光暴涨。
六道气势光交织在一起,將整个山门入口映照得忽明忽暗,將黄龙死死围困在中间。
黄龙被六人围困,却半点慌乱也无,反而微微挑眉,眼底满是不屑,心中暗自腹誹。
真是一群没脑子的莽夫!
不止黄龙这般想,洞府中的多宝道人听得外面的动静,气得浑身发颤,在心底狠狠怒骂。
废物!一群彻头彻尾的废物!
竟被黄龙一句“蠢货”激得忘乎所以,全然不顾师尊的示意,不顾阐截二教的平衡!
他眉头紧锁,心中陡然生出一丝悔意。
当初收下这隨侍七仙,究竟是福是祸?
这般无脑莽夫,只会坏我大事,凭他们,我还能顺利走到对岸吗?
阐教这边,广成子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神阴寒如冰,目光越过乌云仙六人,直直投向多宝。
在他看来,乌云仙六人素来听多宝號令。
如今竟敢这般明目张胆地当眾围堵黄龙、蓄意挑衅,定然是受了多宝的指使。
太乙真人性子最是急躁,见黄龙再次被截教弟子围困,周身杀机凛然,顿时按捺不住。
只见他抄起手中的灵宝,径直对准多宝厉声喝道。
“多宝!我敬你是师兄!这乌云仙六人公然围堵我阐教弟子,分明是你在背后指使!”
“今日你必须给阐教一个交代,否则,我等便请师尊与通天师叔出面圣裁,討回公道!”
太乙真人的吼声震彻山门,语气中的怒火与决绝,丝毫没有掩饰。
赤精子等人虽未开口,却也纷纷催动法力,摆出备战姿態,目光紧盯著多宝。
他们显然是默认了太乙的说法,若是多宝不出面给个交代,他们便会不惜请圣人出面。
洞府中的多宝听得太乙真人的怒喝,脸色铁青,只觉冤枉至极。
他现在当真恨死乌云仙六人的无脑。
同时又怨太乙真人等阐教弟子不分青红皂白便將矛头指向自己。
可事已至此,他若是不出面,反倒坐实了指使之事。
毕竟乌云仙等人,可是在就言明唯多宝马首是瞻。
这个锅他不背也得背,要不然今后谁还跟这他混啊。
可若是出面,必然会与阐教正面衝突,多宝一时间陷入两难之地。
而黄龙站在六人围困之中,嘴角勾起一抹冷意。
不仅没有丝毫服软的意思,反倒饶有兴趣看著这一切。
他此刻並无半点慌张,只因在正上方的虚空中,他感知度两股熟悉的气机。
那是属於阐教南极仙翁与人教大师兄玄都的。
乌云仙六人见黄龙这般目空一切、全然不把他们放在眼里的模样,怒火更甚,竟连虚空中潜藏的两股强大气机都未曾察觉。
六人眼神交匯,闪过一丝默契的杀机:新仇旧恨,今日便一起算!
黄龙能斩长耳,他们便敢斩黄龙,既能为长耳报仇,也能维护截教威严。
即便元始师伯问罪,又有何惧?
念及此处,乌云仙再也按捺不住,怒喝一声,声音震得周遭灵气震颤。
“动手!先斩黄龙,再找阐教算帐,让他们知道我截教的厉害!”
话音未落,六人不再犹豫,齐齐催动全身法力。
六道璀璨的灵光瞬间凝聚成凌厉的攻势,分別朝著黄龙的周身要害轰去。
乌云仙的金须鰲尾虚影横扫而出,带著破空之声。
金箍仙祭出金箍,化作一道金光直锁黄龙脖颈。
毗芦仙、虬首仙等人也纷纷祭出法宝,灵气翻涌间,恐怖的气势瞬间迸发。
山门处的灵气瞬间紊乱到了极致,狂风呼啸,石屑纷飞,六道攻势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杀网,朝著黄龙席捲而去。
黄龙却依旧神色从容,他缓缓摇头。
“隨侍七仙?呵!”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虚空中忽然传来两道淡漠的声音响彻整个山门:“定!”
话音落下,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乌云仙六人原本疾驰的身形瞬间僵在原地,周身的灵光骤然停滯,凝聚的攻势也瞬间溃散。
连脸上的怒容都定格不动,如同被施了定身术一般,唯有眼珠还能微微转动,满是难以置信。
紧接著,两道身影缓缓从虚空中浮现。
一道身著素色道袍,面容温润,周身縈绕著祥和的仙气,正是阐教大师兄南极仙翁。
另一道身著朴素道袍,气质淡然从容,正是人教唯一嫡传弟子玄都。
两人並肩而立,周身散发的太乙金仙威压悄然瀰漫。
虽未刻意释放,却让整个山门的灵气都为之凝滯。
当乌云仙六人看清两人的模样时,瞳孔微缩,眼底的难以置信瞬间被浓浓的恐惧取代。
浑身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这下玩大了!
他们虽桀驁不驯,平日里连广成子等人都不放在眼里。
可对於南极仙翁,却无比忌惮。
南极仙翁常年跟隨元始师伯左右,一身实力深不可测。
而玄都大法师,更是让他们不敢有半分不敬。
作为人教唯一的嫡传弟子,玄都天资绝世,短短五万载便从玄仙一路飆升至太乙金仙。
这般修炼速度,纵观洪荒世界也寥寥无几。
再加上背后有太清师伯撑腰,更不可隨意得罪。
但是更让他们绝望的是。
这两人的气机分明是朝著黄龙倾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