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收到的卡,里面只有500万円。”安田抚子生硬地开口,浅色的粉唇一张一合,“如果有异议的话,请自行找你的署长反馈。”
她的说话风格真像机器人。
上杉信如此想著,也没打算为难她,准备找青木龙毅討个说法。
5500万円缩水了11倍,青木龙毅这个署长真是不想干了。
他下了车,本想重回警署办公室,但见到小巷子里有电话亭,便懒得上楼。
上杉信径直走近电话亭里,投入两枚十円硬幣。
这个时代行动电话还没普及,所以公共电话亭很常见,收费也蛮便宜的。
十円每分钟的价格,大多数上班族都承担得起。
投入硬幣后,上杉信拨转绿色的轮盘,拨打了青木龙毅办公室的电话。
另一边等了一会儿才接通。
“摩西摩西,这里是浅草警察署……”青木龙毅公式化地打招呼。
“是我,我的钱呢?安田抚子为什么说卡里只有500万円?”上杉信劈头盖脸地骂道,“混蛋,你想赖帐是吗?”
“消消气上杉君,你也不想想你是刚才说的5000万円,这笔任务资金是我昨晚准备的。”青木龙毅有把柄在他手上,自觉低了一头,“我又没法神机妙算……”
上杉信当然懂这个道理,他只是单纯想骂一句这老东西。
见青木龙毅懂局势、滑跪得很乾脆,他欣慰地点了点头,但语气丝毫没有缓和下来:
“一天內我就要见到那5000万円到帐,如果没有的话……等著你全家的丑闻都被曝光出去吧。”
“嗨,我知道了。”青木龙毅忍气吞声道,“你放心吧。”
算上灰色收入,一名警察署署长年收入能过亿日元。
尤其是管辖银座这种顶级娱乐区的署长,年收入能破十亿日元。
青木龙毅的辖区为油水尚可的浅草,倒也能有个小几亿日元的年收入。
五千万円对他而言不过半年的收入。
所以说上杉信选的赔偿刚刚好,能让他肉疼但不至於反咬。
“好,事说完了,我先掛了。”上杉信准备把电话放下。
“等等,我还有个问题。”青木龙毅连忙阻止他,“你和我女儿什么关係?你们看起来很亲密啊。”
关係?
夜晚一起跑步的朋友可以吗?
这种关係確实挺亲密的。
上杉信正想这么说,青木龙毅却先一步开口了:
“要是你们两个在交往的话,我不反对。你们是门当户对的,办婚事也合適。”
“今天我们闹的不愉快,我也会全部忘掉……当然前提是你们在正常的交往,有结婚的打算。”
上杉信听出了这老东西的意思,想投资自己。
拿青木真綾拴住他,做大做强青木家。
既然如此,主动权在自己手上,可以吊著父女俩的胃口。
“有可能交往吧,但现在只是朋友关係,要再多接触接触。”上杉信回答得模糊不清,给青木龙毅留下了一点念想。
“我看真綾对你也有意思,不然就先找了日子,把婚约订下来吧。”青木龙毅装作没听懂他的弦外之音。
上杉信没回答,绿色电话机的时长快到了,发出刺耳的蜂鸣声。
“哎呀,时长到了。”他把话筒掛回去。
確认5000万円能今天到帐就行,不至於把自己都赔进去。
他可是前途无限,哪能绑死在青木真綾一人身上。
那么多有脸蛋、有身材、有权势、有地位的女人等著他去征服呢。
比如车上那个清冷参事官,上杉信还挺想见识见识她在床上的模样。
等这次潜入任务做完,就去查查安田抚子有没有什么黑料吧。
毕竟自己不太会追女生,只会威逼利诱。
上杉信走到丰田皇冠旁边,驾驶位的安田抚子衝著他说话,语气毫无情感波澜:
“过来。”
“搞什么?”上杉信走过去撑住外车窗,居高临下地与她对视。
安田抚子是標准的丹凤眼,眼尾轻微高於眼头,自带一种冷清的神韵。
她的声音也淡漠如冰,抱起双臂,精致的俏脸对著他:
“日后每天都会给你补妆,以免被松叶会的人发现端倪。”
“她们不也是女人,补妆的事她们也能做。”上杉信朝著后座的二女努了努下巴。
“她们的技术没有我好,只有我能做到绝对相同。”
安田抚子分明在说很傲气的话,眼底却很平静,似乎她在陈述某件眾人皆知的事实。
“你这样的美人给我化妆,我当然乐意。”上杉信捏住她小巧玲瓏的下巴,笑道,“地点呢?我们在哪碰头?”
他有个毛病,对第一次见到的女人总是有种征服欲。
以往睡过的女人,例如青木真綾和源紫乃都是风骚类型的。
冰山美人类型的安田抚子,虽然是个平板身材,但確確实实给了他新鲜感。
安田抚子感受著他手指炙热的温度,以及捏著下巴强迫自己与他对视的强大力道,眼底的冷意瞬间化作锋利的冰刃:
“鬆手!”
上杉信没有鬆手的打算,反而低下头,贴近她的脸颊,近乎是咬著她漂亮的耳垂,吐出温热的气息:
“我可是帮著你们家救你的表弟。你表现得那么抗拒,说不定我不高兴,就不干了呢?”
安田抚子倔强地轻咬粉唇,感受到那股温热的吐息往白皙的锁骨上跑,闻著他充满雄性气息的荷尔蒙,娇躯不由得颤抖起来。
那双清冷如霜的丹凤眼,此刻隱约能看出深藏其中的羞愤。
她尽力维持著声音的冷淡,却还是忍不住地颤抖:
“我叫你鬆手!再骚扰我,就拘留你!”
“开个玩笑嘛,安田参事官没接触过男人吗?”上杉信笑著鬆开了手,“怎么被碰了下手腕就全身颤抖,这么敏感吗?”
安田抚子稳住了气息,恢復那副冷若冰霜的模样,嗓音比以往更冷、更硬:
“別说些与任务无关的事,我也不喜欢你这个玩笑。”
“无聊的女人。”上杉信耸了耸肩,“现在跟我说,我们在哪碰头吧。”
“冰室和也的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