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徐州

类别:玄幻小说       作者:佚名     书名:三国:平乱安世
    刘备皱眉道:“文拙又在试探我吗?”
    而后其人斩钉截铁道:“此背刺盟友的不义之事,备绝不为之。”
    “且不说假道灭虢之事,先贤早已有行。”李愚愕然,“况且,安世不是这样想的吗?”
    对於李愚的疑问,黄平十分无语:『我究竟做了什么,竟然让文拙认为我会给出这么阴险的计策?』
    殊不知,在李愚看来,图谋青州可能会背上背叛故主的恶名,但藉机攻伐徐州就没有那么严重的问题了。
    如果担心师出无名,那隨便找个理由就好。
    而且在李愚眼中,黄平能將孝章帝之死,与章德竇太后和其情夫郭举串联到一起,不管表面如何,內里必定不是什么光伟正直之性。
    况且,黄平的推测还不是空穴来风。
    在明德马皇后崩逝后,章德竇皇后连杀四妃以及驱逐马氏,这些事或可將主谋推到其母沁阳公主和其余竇氏诸人那里,尤其是沁阳公主,其是光武帝和废后郭圣通的孙女,废太子东海王刘彊长女,心怀怨懟也正常。郭举亦是郭圣通的侄孙。
    但是孝章帝崩逝之后,章德竇皇后变为章德竇太后,以皇帝年幼为由临朝称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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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后,齐殤王子都乡侯刘畅来弔唁章帝,並且通过章德竇太后闺中密友邓夫人往来於长乐宫,又被章德竇太后多次召见宠幸,並派刘畅到上东门任职,分走了竇宪部分宫省之权。
    竇宪性情果急,睚眥之怨莫不报復,因被分了宫省之权,竟派遣刺客暗杀了刘畅,並归罪於刘畅的弟弟利侯刘刚。
    事情败露后,章德竇太后大怒,將竇宪禁闭於內宫之中。
    从东观藏书的记载来看,竇宪对此的反应是『惧诛』。
    要知道,竇宪可是章德竇太后的同胞兄长。
    隨后,竇宪请求出击匈奴,以赎死罪。
    或许是顾念亲情,也或许是母亲沁阳长公主的劝解,章德竇太后同意了,並让从未有过带兵经验的竇宪,取代了执金吾耿秉成为討伐北匈奴的统帅。
    永元元年六月稽落山之战,竇宪大破北匈奴后,北匈奴单于派弟弟右温禺鞮王到汉宫侍奉章德太后,或许是章德竇太后不满意,竇宪指责北单于没有亲自来,奏请章德太后送回北匈奴王弟,並对武阳侯的爵位坚辞不受。
    永元二年五月,竇宪遣副校尉阎盘將二千余骑发起伊吾之战,再破北匈奴,车师国震惧,前王、后王一起將各自的王子送入宫中侍奉章德竇太后。
    从两位车师王子都被赐予了印綬和金帛来看,章德竇太后应该很是受用,隨后又下詔封竇宪为冠军侯。
    自此,章德竇太后的情夫,见於史册的便有郭举、刘畅、车师国两位王子,一共4人。
    而与后宫私通,佩刀惊上的郭举,其却只先后担任了侍中、射声校尉。
    可见,如果孝章帝之死另有隱情,必然是章德竇太后亲自主导的。
    所以,能將这些都串联起来,在李愚看来,黄平会建议刘备在击退曹操后,趁机反击陶谦,也是顺理成章的事。
    黄平不知道,在李愚眼中他的形象已经开始向白切黑演化,只是苦笑道:“不知道文拙为何会有此等之念,但是我確实不是这个意思。”
    看著堂中眾人,黄平说道:“诸位应该都见过陶使君,文拙隨宪和从长安来到平原郡,也曾在徐州停留,应该也见过陶使君才对。”
    简雍出声解释道:“安世,当初文拙先生为了避难,混入天使仪仗脱离长安,一路上都深居简出,即便被我无意间发现,也没有改变。
    后来在东海郯城,陶使君接旨后大摆宴席,文拙先生也没有去参加,自然没有见过陶使君。”
    “原来如此。”黄平恍然,转而问道,“宪和,以你观之,陶使君如今年岁几何?”
    简雍回想了一下,然后说道:“赵元达好像提到过。”
    “陶使君已经年过花甲,今年六十有二。”
    黄平说道:“一般而言,按本朝之制,四十强仕,五十九卿,花甲(六十)入公,古稀(七十)致仕。”
    陶谦的年龄被点出来后,李愚也面露恍然:“《白虎通义?致仕》言:『六十已衰,耳目不聪,步履艰难,不堪趋走执事。』”
    “如今是大爭之世,陶使君血气既衰,则智虑渐减,难以断疑、临剧,而经此巨变,统御徐州会更加力不从心。”
    “玄德公藉此机会,救徐州万民於水火,之后徐徐图之,自然比直接率军攻伐要好很多。”
    “何必主动为之?”黄平笑道,“陶使君经此一遭后,即便损势不大,也抗不了几年了,那时才是我等接掌徐州的时机。”
    刘备先是一喜,继而又面露迟疑:“且不说朝廷方面是否会有任命,前番於青州相谈,我从陶公那得知他已有两子且皆已成年。”
    “既然陶使君自有两位公子,又为何会將徐州託付给我?”
    “而且徐州世家豪族也不一定会接受我们,若徐州豪族与陶使君意见相左,我等又该如何?”
    “是啊,是啊。”简雍也问道:“虽然朝廷之命,已经难出长安,但是我等南下扬州之敌,除了袁术外,可是还有下邳陈氏的家主偽扬州刺史陈瑀啊。”
    “虽然安世你前面说,可能我等到达扬州时,陈瑀便会为袁术所攻灭。”
    “但是这些只是猜测,况且下邳陈氏既然有野心,自然也不会轻易坐视我们接掌徐州。”
    黄平胸有成竹道:“玄德公、宪和多虑了。”
    “先说陶使君的二位公子。”黄平看向刘备,“玄德公既然知晓陶使君有两子,那可曾听闻这二人有何贤名?”
    “这···”刘备迟疑,“確实未曾听闻,陶公也只是略微提及了他的子嗣,然后便劝我既然已镇守一郡之地,当早日娶妻留下子嗣,也不妨碍日后继续建功立业。”
    黄平还未言语,张飞、简雍便一齐嚷嚷道:“是啊,大哥,是该娶个嫂嫂了。”
    “对啊,玄德,即便暂时不娶正妻,也该先纳一个妾室了。”
    刘备闻言,竟有些脸红,只强自摆出威严的一面,將简雍、张飞二人镇压,然后说道:“此事不急,且容后再议,先谈论正事。”
    张飞遂闭口不言,简雍虽面露可惜之色,但刘备既然如此说了,他也只能先放下此事。
    简雍、张飞平静下来后,黄平便看向简雍,问道:“既然玄德公不清楚陶使君两位公子的情况,那你呢?”
    “宪和,你不但已经去过徐州,还与徐州名士王景兴、赵元达一起去长安朝贡,又从赵元达那里知晓了陶使君的年岁,那你可曾听闻陶使君的二位公子有何名声?”
    “不论贤名、恶名,宪和若是听说过,便儘管道来。”
    “这···”简雍先是面露回忆之色,继而愕然发现,他对於陶谦的两位公子竟然也没有丝毫印象!
    简雍只知道有这两个人,但是具体姓甚名谁,样貌如何,居然丝毫不曾听闻。
    就连陶谦封侯拜將的庆功宴上,简雍都没有见过陶谦的两位公子。
    简雍將这个情况说出来后,不但引起了刘备等人的震惊,就连黄平也有些不解。
    田豫更是直接发出疑问:“如此重要的宴会上,陶使君为何不让他的两位公子出席?”
    李愚解释道:“一方州牧封侯、拜將后召开的宴会,属於朝廷大典性质的公宴,参与者一般是各郡国守相、长史、司马等属官,还有军中將校、朝廷使者、宾客,以及当地豪强、名士代表,极重尊卑。
    而陶使君的两位公子应该还未出仕,无有官爵名望在身,列席其中是不合规矩的,只能在后堂、偏院等候,或者乾脆不来。”
    “当然,以现在的情况,如果陶使君强行让两位公子出席,也是可以的,只是陶使君没有这么做。”
    东汉官场礼制竟然这么严谨吗?黄平心中感慨了一下,便將其拋之脑后,然后笑著摇头,说道:“看来宪和也不了解陶使君二子的情况。”
    “既无贤名,也无恶名,那我私下揣测,陶使君二子可能比较平庸。”
    黄平嘆道:“平庸不是过错,若天下尚且安定,凭藉陶使君的功绩,下一代保留一个两千石的门第並不难,之后能否维持就要看孙辈了。”
    “可如今是大爭之世,天下纷爭不断,徐州东临大海,西接兗、豫二州,南、北接扬、青二州,境內又无险可守,又是兵家必爭之地。”
    “陶使君二子平庸,非治乱之主,如何抚临州事?”
    “至於徐州豪族的问题。”黄平不由失笑,“如今考虑这些为时尚早,而且也不难解决。”
    “徐州本地豪族首要考虑的必然是自守而非自立一方称霸。”
    “所以若是陶使君有不测之事,徐州豪族必然会像兗州豪族一样,优先选择推举他州人统领本州。”
    “而遍观徐州境內五郡,陶使君之后有能力守徐州者,惟有骑都尉臧霸和其麾下的泰山贼。”
    “玄德公觉得,正常情况下,徐州豪族会迎臧霸以牧徐州吗?”
    刘备摇头道:“徐州豪族必不愿意迎一贼子为本州之主。”
    黄平侃侃而谈:“既然如此,徐州豪族就只能向外寻觅人选了。”
    “青州之地,孔北海虽然名扬海內,但实不知兵;田使君不適应中原爭霸,自保尚且不足,又从属蓟侯,徐州豪族也不会选。”
    “兗、豫二州,各郡国或饱经战乱已经是一片废墟,或是闭境自守以自保为要,不管外界纷爭,可虑者惟有曹操。”
    “且不说之后曹操要攻伐徐州,其如今连兗州都尚未掌握稳当,若贸然接受徐州,就像已经不良於行的臃肿之人,若还不加节制地贪食,其身体必然会更加困重以至於寸步难行,还可能直接被活活撑死。”
    “况且,曹操要摆脱现在的困境,不但要能打进徐州,就食於敌,还要大肆破坏徐州的生產。”
    “徐州士民不会坐以待毙,更不会不计前嫌。”
    “如此,徐州豪族也不会选曹操。”
    “那如今就剩下扬州了。”
    说到这里,黄平却停了下来,前后说了这么多,他的声音已经开始沙哑了,需要停下来喝口水润润嗓子了。
    於是黄平看向李愚,示意接下来由他来说。
    虽然对黄平內里的本质还有所怀疑,但是如今所有关窍都已点明,李愚自然把握住了黄平的思路,对其接下来的分析也有了预见。
    所以李愚也不推辞,直接说道:“扬州主要的三股势力,丹阳太守周昕,以『明於风角,善推灾异』闻名於世,其辖下之地虽然精兵辈出,但是丹阳郡与徐州接壤不多,且需要跨过大江,所以优先排除。”
    “而偽扬州刺史陈瑀,因其为下邳陈氏出身,所以徐州豪族反而不会选他。”
    张飞疑惑道:“陈瑀不是下邳陈氏的家主吗?下邳陈氏亦是徐州豪族之一,为何徐州豪族不会选他?”
    李愚解释道:“正是因为下邳陈氏也是徐州豪族,所以其他徐州豪族才不会选择陈瑀。”
    “陈瑀若为徐州之主,有下邳陈氏的支持必然会迅速掌控徐州,然后下邳陈氏的势力就会迅速膨胀,挤压其他豪族。”
    “甚至下邳陈氏也不一定会支持陈瑀,因为这些豪族的第一要务是传承。”
    “汝南袁氏四世三公,尚且有袁閎、袁弘二人不曾出仕,其中袁閎是苦身修节的隱士,袁弘则是对於家族盛名感到耻辱,乃变姓名,徒步师门,不应徵辟。”
    “太傅袁隗当初与董卓共掌洛阳,还默认二袁从洛阳出奔,並且分遣南北。”
    “最后就剩下袁术了,四世三公,不,如今是四世五公了。”李愚看向刘备,神色平静,“其人以袁氏家名,海內所归,或可以州与之,然在此之前,我等必然会与之先行交战。”
    “玄德公觉得自己会败吗?”
    刘备自信道:“虽未曾交手,不敢轻言胜败。”
    “不过有安世、文拙为我出谋划策,有云长、翼德、子龙等人为我衝锋陷阵,又有张君临阵指挥,区区袁术,某自然有信心將其扫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