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祸端再生

类别:玄幻小说       作者:佚名     书名:朕,才是大唐真天子
    三娘用力回想,终究还是摇头:“他素来只在城里廝混,城外从无交情。若说偶尔去过的地方,我之前倒是听说……他好像有个远房表叔,在城南二十里外的柳家村住著。有一回他喝醉了酒,跟我说起过,说那表叔虽穷,却是他在这世上仅剩的亲戚了。他还说,等咱们成了亲,就带我去认这门亲。”
    她说到这里,眼泪又涌了出来,声音断断续续:“我当时还笑他,说一个穷表叔有什么好认的。他就急了,说再穷也是亲人,比那些有钱有势却翻脸不认人的强百倍。我、我当时没当回事,现在想起来……”
    李宥和魏璔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喜色。
    魏璔站起身,压低声音对李宥道:“柳家村在城南二十里。孙二狗若真藏在城外,十有八九就在那里。”
    李宥点头:“他一个城內泼皮,城外无根无基,如若他还在洛阳,唯一能投奔的,就是这个表叔了。”
    魏璔看了看窗外的天色,天色已经沉了下来。他转向李宥,声音沉稳:“今日太晚了,出城估计就到晚上了。明日一早,我去洛阳县稟明县尉,咱们带几个人,去柳家村走一趟。”
    李宥拱手:“一切听魏不良安排。”
    魏璔又转向三娘和柳娘,语气温和了几分:“二位妇人,今日委屈你们了。英国公府那边,下官会派人护送你们过去。安心住著,等案子查清楚了,自然送你们回家。”
    三娘和柳娘连连点头,三娘抹了把眼泪,朝李宥和魏璔深深一福:“多谢二位……多谢……”
    魏璔摆了摆手,走到门口唤来他的手下,吩咐了几句。他手下点了点头,去安排车马。
    李宥站在台阶上,望著日头西沉的街道,长长地吁了一口气。连日来压在心头的那些事,终於有了一点眉目。
    “二郎,”郑温凑过来,搓了搓手,“咱们也回去吧?回去晚了,锦儿该担心了。”
    李宥点了点头,转身往洛阳县衙的方向走去。
    ……
    同一时刻,道德坊崔氏宅邸。
    后院书房里,李裕坐在案前,手里捏著一卷书,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他的心绪不寧,总觉得有什么事要发生。窗外偶尔传来喜鹊的叫声,可他只觉得心烦意乱。
    忽然,院子里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又重又乱,不像是府里僕从平日走路的样子。
    李裕眉头一皱,正要开口斥责,书房的门被人猛地推开了。
    李福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
    他的模样把李裕嚇了一跳。衣裳撕破了好几处,袖口和下摆沾满了泥,帽子也不知丟到哪儿去了,头髮散了大半。
    他一进门就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气,像是一条被追了十里路的野狗。
    “大、大郎……”他的声音沙哑,喉咙里像是塞了砂子。
    李裕腾地站起来,案上的茶盏被袖子带倒,茶水淌了一桌,他却浑然不觉。
    “怎么回事?”他几步走到李福跟前,声音又急又厉,“出什么事了?那个相好的事办妥了没有?”
    李福跪在地上,浑身发抖,不敢抬头。他咽了口唾沫:“大郎……失、失手了……孙二狗那个相好,被人救走了……”
    李裕的脸色瞬间变了。他的嘴唇动了动,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说什么?”
    李福整个人伏在地上:“老奴带著人去了怀仁坊,把人从后窗拖出来塞上车,一路往城外走。本想著找个僻静地方处置乾净,谁知半路上……半路上杀出一伙人来,把三娘和柳娘劫走了。老奴带的人打不过他们,老奴、老奴也是拼了命才跑回来的……”
    “劫走了?”李裕的声音拔高了几分,“什么人劫走的?”
    李福摇头:“老奴不认得。那伙人身手极好,领头的是个高个年轻人,出手又快又狠,老奴带的几个人根本近不了身。”
    李裕站在那儿,胸口剧烈地起伏著。他猛地想起什么,一把揪住李福的衣领,把他从地上拽起来。
    “你们没留下什么破绽吧?”
    李福被他揪著衣领,脸涨得通红,嘴唇哆嗦著:“老奴……老奴带的人都是本家的年轻家生子,应该没人认识,就是来救人的人操著长安口音,身手像是军中出来的。不知道是不是认出……”
    “一群废物!”李裕的手猛地一松,李福直接摔在地上。后脑勺磕在青砖上,疼得齜牙咧嘴,却不敢出声。
    李裕转过身去,背对著他,肩膀微微发抖。他的脑子里乱成一团。
    人被救走了,这会去了哪里。如果是路过的人做的,这会肯定会去衙门报官。这件事要是传出去,要是被人查到他的头上……
    他猛地转过身来,看向李福,目光阴沉得可怕。
    “不行。”他的声音带著压不住的寒意,“我得去河南县一趟,找县尉把此事压下去。”
    李福嚇了一跳,从地上爬起来,声音都变了调:“大郎!这怎么行?您亲自去,那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县尉要是问起来,您怎么说?”
    “怎么说?”李裕冷笑一声,“我李裕是什么人?我阿郎当朝宰相,我阿娘崔氏贵女。小小的县尉,敢不给我面子?”
    他说著,大步走到门口,拉开门。抬脚就往外走。
    “大郎!大郎!”李福在后面追,声音又急又慌,“您不能去啊!青天白日的,您去了河南县,多少人看著?万一县尉不买帐,那可就……”
    李裕头也不回。他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必须在李宥查出更多东西之前,把这事压下去。只要县尉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事还有转圜的余地。
    李福看著他的背影,急得直跺脚,却又不敢再拦。
    “这可怎么好……这可怎么好……”李福在原地转了两圈,手心里全是汗。他知道,大郎这一去,若是顺利还好,若是不顺……
    “不行,这事瞒不住了,我得去告诉夫人。”他咬了咬牙,抬脚就往后院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