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合兵御敌(二)

类别:玄幻小说       作者:佚名     书名:大汉诸侯
    议完了军事,刘政又去了县城。
    他先去找了张虎。张虎正在县尉衙门里擦刀,听他说完,把刀往桌上一拍。
    “两千骑兵?独孤妄亲自来?”
    刘政点头。
    张虎站起身,在堂上来回走了几步,忽然停下来:“刘政,你需要什么?”
    刘政道:“钱粮兵马多多益善,独孤妄来了,不是一天两天能打完的。”
    张虎想了想,道:“粮草的事,老子替你想办法,县库里先拨一千石粮给你。”
    张虎停顿了一下,面露狠色道:“县里那些世家富户也要出点血,老子亲自去跟他们谈!”
    刘政抱拳:“多谢张县尉。”
    张虎摆摆手:“谢什么谢?鲜卑人来了,你以为他们只打你?老子当繁峙县尉十几年,唇亡齿寒这点道理还是懂的。”
    从县尉衙门出来,刘政又去了县衙。县令王茂这回倒是没含糊,听他说完,脸色白了一阵,但很快就点了头。他从县库里又拨了一千石粮草和两百县兵,交给刘政调遣。两百县兵,虽然比不上刘政的屯兵能打,但守守粮草、看看輜重还是够用的。
    刘政在县城待了一天,把粮草和县兵都安排妥当,才策马回庄。两千石粮草,加上庄上原有的存粮,够他的兵吃上几个月。两百县兵,他让高顺统领,负责守庄和看管俘虏。
    隔天张虎又派人送来了五千石粮草,还有三十多万钱和一百多家奴青壮。这些都是从县里世家富户筹集而来,刘政都欣然收下,並手写了一封信感谢张虎。
    独孤信的信使离开刘家庄后,一路向北狂奔。第二天,信使赶到了独孤信的营地。
    独孤信的营地在雁门郡北边的一个山谷里,五百精骑驻扎在这里,已经等了三天。这五百人,有一半是跟他一样有汉人血统的苦命人,另一半是被他武勇折服的鲜卑骑兵。他们穿著汉人和鲜卑混搭的衣裳,用著刘政给的刀枪,一个个杀气腾腾。
    独孤信看完刘政的信,思量了许久,才站起身走出营帐。“传令下去,拔营,去繁峙。”
    当天下午,独孤信的五百精骑从山谷里出发,往南而去。五百匹战马踩在枯黄的草地上,马蹄声沉闷而整齐。独孤信骑在最前面,腰挎弯刀,身披刘政送他的铁甲。这是他第一次带著全部人马去汉地,去投奔一个汉人司马。他不知道自己这个决定对不对,但他知道,是刘政让他看到了復仇的希望。
    五百精骑一路疾行,两天后的傍晚,终於赶到了刘家庄。
    刘政从斥候口中得知消息后站在庄门口迎接。独孤信翻身下马,单膝跪地,右手抚胸:“独孤信,率五百精骑,前来听令。”刘政扶起他,看著他身后那五百个风尘僕僕的骑兵,忽然笑了:“独孤郎,一路辛苦。”
    那天晚上,刘政在庄上摆了几十桌酒,给独孤信和他的骑兵接风。张飞拉著独孤信喝了三碗酒,拍著他的肩膀说:“兄弟,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
    独孤信愣了一下,隨即笑了。他已经很多年没有听过“一家人”这三个字了。
    酒过三巡,刘政把眾將叫到书房,开始布置作战计划。
    他的打算是,依託刘家庄的围墙和箭楼,抵御独孤妄精骑的衝击。如若墙破,依靠庄中建筑和车阵层层抵抗,不断消耗独孤妄的有生力量。
    关羽带著三百六十骑兵,陈溯为副將,藏在庄子侧翼的树林里。独孤信的五百骑兵藏在庄子后面的山坳里。等独孤妄攻城疲惫、士气低落的时候,两路骑兵同时杀出,前后夹击。张飞和高顺带著步卒,守在庄子里。王放则带著弓手守在墙头和箭楼上,用箭矢消耗鲜卑人的兵力。
    刘政指著地图,一一道来。眾人听得连连点头。
    张飞听完,咧嘴笑道:“司马,这回可得让俺打个痛快!上回打贺山,俺躲在庄子里当饵,忒不爽利!”
    关羽难得地接了一句:“翼德,这回让你打头阵。”
    张飞哈哈大笑。
    陈溯站在关羽身后,抱拳道:“请司马放心,末將必当竭力死战。”
    陈溯武艺高强,刀法精湛,跟了张虎三年,已经练出一身过硬的本事。刘政曾让张飞与他比试过,三十回合不分胜负,足有当世二流武將的实力。
    独孤信看著地图,忽然道:“司马,庄子里粮草够吗?独孤妄若是不急著打,围上十天半月,咱们就撑不住了。”
    刘政道:“加上县里送来的,庄上有近万石粮草,够吃一年有余。独孤妄从太原抢了不少东西,带著輜重赶路,孤军前来繁峙,不可能待太久。他最多围五天,五天打不下来,他就得撤军。”
    独孤信点头:“五天够了。”
    独孤妄的两千精骑出现在北边官道尽头时,刘政正在闭目养神,斥候一个时辰前就回来报过信,该准备的都准备了,该布置的都布置了,现在能做的只有等。
    庄墙上的守兵一个个握紧了手里的弓。一百余弓手分成两班,轮流上墙。赵煜带著几个老猎户站在最高处的箭楼里,俯瞰著北边那片灰黄色的平原。他们的箭法最准,被安排在最重要的位置。
    两千匹战马同时行进,蹄声如潮水般涌来。大地在微微颤抖,庄墙上的土屑被震得簌簌往下掉。刘政眯起眼睛,看著那条黑线越来越粗,越来越清晰。
    鲜卑人的皮帽、弯刀、马背上鼓鼓囊囊的抢来的东西,一样一样映入眼帘。走在最前面的是独孤妄的旗號,一桿用野狼皮镶边的白色大纛,在灰濛濛的天色下格外扎眼。
    独孤妄勒马停在庄外一箭之地,仰头打量著这座庄子。
    两丈来高的夯土围墙,四个角落的箭楼高高耸立,墙头上密密麻麻站满了人。
    庄门前堵著几辆大车,车与车之间用铁链连著,车上蒙著牛皮,只露出一个个射箭的孔洞。
    独孤妄在草原上打了半辈子仗,见过汉人的县城、要塞、烽火台,可从没见过这种把庄子修成乌龟壳的打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