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家的人,怪不得刚才在拍卖会出手这么大方。”
李书琼听到远处传来的声音,眼中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厌恶之色。
任航眼眸微动:“是川省四大家之一的司马家,专门做死人生意的?”
传闻百年前,司马家的老祖,本来只是川省第一道观,三清观的一个小道徒。
因为对缝尸极为擅长,无论尸体生前被毁成什么样,他都能將尸体恢復原状。
久而久之,就越来越多人找他缝尸。
最后,他乾脆自己开了家缝尸铺,並且背靠三清观,生意越做越大。
直至如今。
这司马家已经不仅仅局限於缝尸,而是对整个川省的丧葬生意都有涉猎,已然是赚的盆满钵满。
再加上这位司马老祖的后代里,出了几个道君级別的强者。
更是让司马家一跃成为山城四大家之一。
任航本来还在疑惑,刚刚拍卖会究竟是谁,能面不改色的豪掷三百块大洋,就为了买一只幼年狐妖。
原来是司马家的哪个公子哥,这倒是不奇怪了。
不过,现在看样子这狐妖似乎用了某种手段逃了,还抓伤了这位公子哥。
果然,买这种妖邪,还是有一定风险的。
任航自然懒得掺和这种事,和李书琼转身朝著针叶林走去。
一炷香后。
两人便来到针叶林,里面黑漆漆一片,完全看不到任何东西。
只能听到山风吹动林叶的声响。
还有淡淡的腐烂的味道,若有若无的飘过来。
任航直接运转法眼,朝著针叶林內看去。
剎那间。
在他的视野中,针叶林的中心位置,冒出一团浓郁的黑色阴气,仿佛在半空中凝聚成了一张鬼脸。
“这针叶林里,可能有三阶邪祟,你等我一会,我先布置法阵,到时候真碰到三阶邪祟了,可以將它引到法阵中再灭杀,能省不少力气。”
任航趁著这几天空閒,倒是买了好些块阵石。
这阵石乃是最基础的布阵材料,只需要將法力注入其中,就能勾连周围的风水。
法阵师则需要通过控制阵石,来改变周围的风水格局,从而布置出相应的法阵。
当然,其中还涉及到了各种手印,以及对於法阵符文的排列组合。
任航若是没有掌握奇门大阵的话,估计再学十几年都弄不明白。
眼下,他倒是可以凭藉著阵石,布置出能影响三阶邪祟的大阵了。
至於该布置何种法阵。
他心中也早已有了打算。
“你还会布阵?!”
李书琼眼中难得露出一丝讶异。
这年头,法阵师可比炼丹师、符籙师这种道门职业要稀缺的多。
他们白云观年轻一代弟子里,几乎找不出一个在法阵方面有天赋的弟子。
李书琼没想到,任航年纪轻轻,不仅修为不弱,还能布置法阵。
这种人才,竟然屈身在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道观里,实在是有些屈才了。
任航微微一笑:“略有涉猎。”
他没有多解释,身形闪烁,根据周围的风水格局,將一块块阵石,放在了针叶林各个位置。
足足覆盖了百米范围,应该是足够了。
確认所有阵石都摆放到位后。
任航手中掐诀,丹田內道果转动,法力不自觉运转起来。
同一时刻。
周围的阵石也在任航法力的影响下,发出微弱的光芒。
这光芒不断扩散,最后匯聚在了一块。
任航见此,手中的印诀不断变幻,法力涌动而出,打在这些光芒之上。
周遭的光线,都在这一刻扭曲了一下。
紧接著,法力和光芒融合后,竟是化作了一个个特殊且繁复的法阵符文。
在任航的操控下,这些符文快速变化,快速排列组合起来。
最后,彻底將方圆百米的地界笼罩。
下一刻。
阵石散发的光芒,尽数消散,周围又重新变成了原来的模样。
不过,若是有精通法阵的修士在场,就能感应到,这被法阵笼罩的方圆百米的法阵,其內的风水格局,已然发生变化。
任航只需要捏动特殊的手印,就能將这法阵激活。
他看向一旁的李书琼道:“我已布好小两仪周天法阵,催动此法阵后,能对三阶邪祟造成一定程度的压制,並且,还能对自身法力有所增幅。
只要在此法阵中施展的道术,威能都能提升一两成。”
李书琼眼眸微动。
能压制三阶邪祟的法阵,这可不是普通的法阵师能布置出来的。
这就代表,任航在法阵上的造诣,已然颇为精深了。
“走吧,现在可以去林子內看看了。”
任航打了个招呼,正准备和李书琼进入针叶林。
然而,就在这时。
不远处竟然传来阵阵脚步声。
任航和李书琼身形立马一动,各自躲在了一颗树后,暗暗观察起来。
只见的一队人马从另一头走来,快步走入了针叶林內。
任航低声道:“是柳兵卫。”
李书琼语气淡漠:“看来,你猜的没错,这无生教確实有可能在针叶林布置聚阴大阵。”
任航笑了笑:“我们也算是来得早不如来的巧了,正好看看他们究竟想搞什么鬼。”
“不管搞啥子鬼,总之他们要弄得,我们直接破坏,肯定没得错。”李书琼语气淡漠。
任航点了点头:“那待会见机行事。”
这柳兵卫不过道师巔峰而已,至於跟在他身后的邪教徒,最多也就是初入道师。
他们两人联手,足以將包括柳兵卫在內的这些邪教徒,轻鬆制服。
没再多说什么。
任航戴上人皮面具后,便和李书琼悄然进入了针叶林。
跟在柳兵卫等一眾邪教徒身后。
任航二人很快就来到了针叶林的中心位置。
这里,正是任航感应到的阴气匯聚之地。
不远处的一处空地上。
阴气瀰漫,阵阵阴风呼啸而起。
柳兵卫手中掐诀,不断点指在各处。
伴隨著阵阵符文亮起,周遭的阴气,如同鯨吞一般,朝著他所站立的位置匯聚而来。
紧接著。
他所站立的位置,竟是响起咚咚咚的叩门声。
好似地底下,正有人在敲打著棺材一般。
“放血!”
柳兵卫见此,忙吩咐了一声。
周围的邪教徒,立马站到了柳兵卫的四周,然后取出一个个木桶,將桶里粘稠的鲜血倒在了地上。
下一刻。
这些鲜血好似被某种强大的吸力吞噬,几乎眨眼间就融入地下,消失不见。
柳兵卫手中再次掐诀,稍微感应了一下,才放心下来:“很好,只需再炼一个月,飞僵就能出世了,届时,我等就能让圣教再次伟大,成为圣教最大的功臣!”
其余邪教徒的眼中透著恭敬和狂热:“无生老母,真空家乡,白骨为莲,渡我还乡。”
不远处。
任航二人躲在树后,看著眼前的一幕,眉头轻蹙。
“这些傢伙,竟然在炼飞僵,疯了吗?!”
一旦飞僵出世,方圆千里,將寸草不生。
这是足以媲美道尊的四阶邪祟。
就在任航考虑要不要出手时。
他眉头倏地一皱,数道风刃术猛地释放而出,朝身后阴影处斩去!
砰砰!
伴隨著数声闷响传出。
一黑一白两道锁链,骤然从阴影处伸出,闪电般砸向任航二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