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原隨云:才出场就曝光?

类别:玄幻小说       作者:佚名     书名:诸天从古龙世界开始铸剑
    ,你的隨身图书馆,不止万卷。
    静。
    死一样的静。
    楚留香等被安排到了船舱之中的房间,此刻,楚留香转向英万里。
    “神耳可能听出,帘后是何人?”
    英万里。
    天下第一名捕,白衣神耳。
    他听过的心跳,比常人听过的雨点还多。
    他辨过的脚步,比江湖上的门派还杂。
    只要听过一次,就绝不会错。
    但此刻,英万里摇了摇头。
    “我未曾听过。”
    他的声音乾涩。
    楚留香的目光如炬。
    “但你的神色,很异样。”
    英万里的脸色变了。
    变得前所未有地凝重。
    他一字字道:
    “因为我……什么都没听到。”
    什么都没听到!
    没有心跳。
    没有呼吸。
    甚至连衣袂的摩擦声都没有。
    楚留香怔住。
    胡铁花怔住。
    所有人的血,都仿佛冷了下去。
    一个活人,怎么可能没有声音?
    除非他已不是人。
    或者,他的武功已高到能完全掌控自己的生命跡象,化为虚无。
    能做到这一点的,绝不是人——
    是神,还是鬼?
    难道刚才帘子后面坐著的,已不是一个名字。
    是一种无边无际的、深不可测的……存在?
    终於他们遇到了一座岛。
    寂静。
    风中飘来淡淡的香火气。
    像是某种祭奠,又像是某种宣告。
    兰花先生和楚留香等一样下了船。
    就站在那里。
    没有面具,没有遮掩。
    但他周身笼罩著一层浓郁如实质的真气。
    像雾,像纱,扭曲了光线,模糊了面容。
    楚留香的心沉了下去。
    他从未见过有人能將真气练到这种地步。
    凝而不散,化虚为实。
    即便是他遇到过的那个惊才绝艷的奇人萧铸,也绝无此等修为!
    他们不知道。
    萧铸早已不是几月前的萧铸。
    剑与人,气与神,早已浑然一体。
    每一柄由他铸造、流转於世的宝剑被使用时,都在无形中锤炼著萧铸的功力。
    此刻一个可怕的念头,悬在每个人心头:
    这深不可测的兰花先生,莫非就是那神秘的蝙蝠公子?
    若真是……
    楚留香暗暗吸了口气。
    他发现自己连一丝胜算都看不到。
    面对这样的存在,任何智谋与技巧,都像是孩童的把戏。
    胡铁花舔了舔发乾的嘴唇。
    他忽然想起了三个人。
    若是夜帝朱藻在此!
    若是铁中棠在此!
    有那三人在,天下何处去不得?
    只可惜……
    此刻三人,正为小燕,为一门神功,耗尽心神。
    嫁衣神功,苦不堪言。
    他们正想方设法,要减去那份非人的痛楚。
    他们无暇他顾。
    所以现在。
    只有他们自己。
    面对这团看不透的真气。
    面对这个,可能是蝙蝠公子本尊的——
    兰花先生。
    “我家公子有请。”
    此刻,岛中有人,前来请客
    楚留香心中苦笑。
    一个兰花先生的迷雾尚未散去。
    现在,又多了个岛中公子。
    是敌?是友?
    他们只能往前走。
    岛深处,几间寻常屋舍。
    左首一间,门已敞开。
    引路的僕人无声退下。
    屋內一案,案上一壶酒。
    胡铁花鼻子一动,眼睛立刻亮了。
    是好酒。
    绝对是难得的好酒。
    一个温和有礼的声音从內室传来:
    “久闻胡大侠是酒中豪杰。”
    “此间既备薄酒,何不进来共饮一杯?”
    人隨声至。
    一个男人走了出来。
    他年纪与楚留香相仿。
    容貌,却远不及楚香帅的俊朗瀟洒。
    更比不上萧铸那般绝世风采。
    他站在那里,本应平凡。
    但他身上有种东西。
    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那不是武功,不是权势。
    是一种气度。
    静如深海,稳若山岳。
    仿佛天地崩於前,他眉头也不会动一下。
    这种气度,足以让最俊美的面容失色。
    让他这个看似平凡的人,变得——
    卓尔不群,万中难寻。
    胡铁花刚要笑。
    笑容却僵在脸上。
    他失声道:“你认得我?”
    淡雅公子从容道:“久仰大名,缘慳一面。”
    胡铁花道:“你怎知我姓胡?”
    淡雅公子嘴角微扬,泛起一抹淡如远山的笑意。
    “彩蝶双飞翼,花香动人间。”
    “能与楚香帅並肩而行,如彩蝶相伴的,若不是『蝴蝶花』胡铁花胡大侠,还能有谁?”
    楚留香闻言,目光微动。
    胡铁花恍然:“原来你並非认得我,是因为老臭虫——”
    淡雅公子接口,语声温润:“香帅之名,如雷贯耳,只是始终无缘拜见。”
    胡铁花追问:“你既也从未见过他,又怎知他就是楚留香?”
    淡雅公子不答此问,转而道:
    “方才风急浪高,诸位踏沙而来。”
    “风中行走,难免有足音。”
    胡铁花点头:“不错。不发声,不难。在狂风中不发声,难。”
    淡雅公子道:“但方才,有人没有足音。”
    他微微一笑:
    “楚香帅轻功妙绝天下,这本就是江湖中人人皆知的事……”
    胡铁花抢道:“但你又凭什么断定,那人就一定是他?”
    淡雅公子笑意更深,目光如清澈的溪水,望向楚留香。
    “怒海余生,孤舟漂泊,风雨將至。”
    “经歷如此大难后,还能这般谈笑自若,步履从容,神情瀟洒的……”
    “放眼天下,除了楚留香,还能有几人?”
    他转身,面向楚留香,恭恭敬敬地行了三揖。
    “故而在下才敢冒昧相认。”
    “望香帅恕罪。”
    胡铁花瞪著眼,张著嘴,一时竟说不出话。
    他不得不承认。
    这淡雅公子,绝不简单。
    他的眼力,他的见识,他那份洞悉人心的从容……
    远比他想像的,还要高明得多。
    淡雅公子请眾人入內。
    连那真气繚绕的兰花先生,也一同受邀。
    当兰花先生经过他身侧时。
    这位淡雅公子的眉峰,几不可察地一蹙。
    快得像风吹皱池水,转眼便了无痕跡。
    他依旧含笑,温然侧身:
    “里面备有薄酒,不成敬意。”
    “请。”
    酒,是好酒。
    醇厚,凛冽。
    像温柔的刀,滑入喉肠。
    三杯下肚,可解千愁。
    胡铁花已饮了五杯。
    醉意,便悄悄爬上了他的眉梢。
    人在又累又饿时,酒意总是来得更快些。
    话,也多了。
    而后互相介绍自己。
    只是英万里,仍自称“公孙劫余”。
    老捕头做了几十年,疑心病比他的耳力更重。
    看惯了贼,看谁都像贼。
    淡雅公子举杯,笑意温润:
    “原来各位都是名动江湖的人物。”
    “今日齐聚,寒捨生辉。”
    胡铁花立刻抢道:
    “要说阁下这般人物会是无名之辈,我第一个不信!”
    英万里也笑著附和,目光却如探针:
    “在下正想请教主人高姓大名。”
    淡雅公子放下酒杯。
    声音清晰,平静:
    “敝姓原。”
    “草字隨云。”
    “『原来如此』的原。”
    胡铁花大笑:
    “这个姓,倒是少见得很。”
    英万里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关键之处,神色变得郑重起来,开口问道:“不知阁下仙乡何处?”
    原隨云神色平静,缓缓答道:“关中。”
    英万里目光微微闪动,紧接著追问道:“关中原氏,向来声望崇高,那『无爭山庄』更是底蕴深厚、源远流长,堪称武林第一世家。不知原东园原老庄主与阁下是何关係?”
    原隨云微微頷首,坦然回应:“正是家父。”
    英万里的笑容僵在脸上。
    胡铁花手里的酒杯,险些拿捏不住。
    就连楚留香,瞳孔也微微一缩。
    他像是听见了这世上最离奇,也最沉重的一句话。
    静。
    死一样的静。
    只有海风穿过厅堂,吹得灯火摇曳。
    三百年前,“无爭山庄”建於太原之西。
    “无爭”。
    这名字並非自封,是天下人送的。
    只因为当年庄主原青谷纵横江湖,已无人敢与他爭。
    从此,无爭山庄便成了武林中的一座丰碑。
    一个神话。
    三百年来,山庄能人辈出,侠踪不绝。
    它做的每一件事,都足以在江湖上掀起风浪。
    近五十年虽渐趋沉寂,可三百年积威之下,余荫犹在。
    武林中人提起“无爭”二字,仍不敢有半分不敬。
    如今庄主原东园,深居简出,极少现身。
    有人说他武功深不可测,已臻化境。
    也有人说他体弱多病,不过是个风雅文人。
    可无论传言如何,他的话,在江湖中依旧是一言九鼎。
    就连当年锋芒最盛、挑战天下的“第一剑客”薛衣人,也未曾踏足无爭山庄一步。
    原东园年过半百,方得此子。
    爱若珍宝,寄予厚望。
    原隨云。
    他从未让人失望。
    江湖中人都知道,无爭山庄的少庄主是位神童。
    长成后,更是文武双全,才高八斗。
    武林前辈提起他,总是交口称讚。
    可讚美的背后,总藏著一丝难以言说的嘆息。
    和深深的惋惜。
    只因他三岁那年,一场大病。
    从此,
    他的世界便失去了光。
    他成了一个瞎子。
    原隨云竟是个瞎子!
    这个一眼“看”穿楚留香的人,竟是个瞎子!
    震惊。
    无声的震惊,在每个人心头炸开。
    他们耳聪目明,自詡洞察入微。
    可与他对谈至今,竟无一人察觉!
    他的举止那般安详。
    步伐那般稳健。
    斟酒时,滴水不漏。
    谈笑间,洞悉人心。
    谁能想到?
    谁能想到!
    直到此刻,他们才恍然明白。
    为何他那双眼睛……
    总是那般空洞,那般寂寞。
    像两口深不见底的古井,映不出丝毫波澜。
    惊嘆之后,便是潮水般的惋惜。
    如此人才,如此家世,如此风姿。
    本是天之骄子,一生该当无憾。
    可老天,偏偏夺去了他的光明。
    只留给他,无边无际的黑暗。
    难道天公也妒英才?
    容不得人间,有真正完美无缺的人?
    胡铁花又灌下三杯酒。
    他喝酒不需要理由。高兴喝,不高兴更喝。
    原隨云却淡淡一笑:
    “各方贵客临门,方才未能远迎,还望恕罪。”
    话说得客气。
    却像一根刺,轻轻扎在眾人心上。
    无人应答。
    话,不知该如何接。
    胡铁花忽然放下酒杯,大声问:
    “你方才那些判断,全是靠耳朵听出来的?”
    “正是。”
    胡铁花长嘆一声。
    嘆声中满是感慨:
    “原公子目不能视……但这本事,却比我们这些有眼睛的人,强得太多。”
    他分三次才说完这句话。
    只因中间,他又喝了三杯。
    酒还在杯中晃。
    兰花先生却已饮尽。
    他放下酒杯,声音平静无波:
    “閒聊该结束了。”
    楚留香心头一凛。
    这话是什么意思?
    他要动手?
    兰花先生忽然转向原隨云。
    一字字道:
    “你的戏,演得不错。”
    “蝙蝠公子。”
    蝙蝠公子!
    四个字。
    像四把刀,劈开满室寂静。
    所有人都愣住。
    楚留香、胡铁花、英万里……
    他们的目光,齐刷刷钉在原隨云脸上。
    蝙蝠公子?
    这个温文尔雅,目不能视的原隨云?
    这个出身武林第一世家,完美无缺的君子?
    竟是那神秘莫测、已在江湖黑暗之中恶名昭彰的蝙蝠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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