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发生在转瞬之间。
林清被搞蒙了,看著大腿上那一道十几公分的裂口,脑子一片空白。
倒不是说她走光了,这一道裂口並没有深入到胯部,只是从膝盖延伸到了大腿而已,充其量就是有一大截大腿裸露了出来。
这尺度跟她前两天穿包臀小短裙没什么区別。
但是这太让人难堪了。
裙子的裙摆整个卷进了牙盘链条里头,被卷的死死的,完全抽不出来。
大腿上又裂开了一大道的口子。
周围是正要去上课的来来往往的学生。
这一幕对於一个校花而言简直难堪到了极致。
林清试图把裙子拉出来,结果却是裙子上又撕开了一道口子。
这下林清急的面红耳赤。
就在这时,陈天和走到了车边。
他没有得意洋洋的说你看我说的没错吧,只是將身上那件遮阳长衫递给了林清。
“先把腿盖上。”陈天和一边说著,一边蹲下身,小心翼翼的將卷进牙盘链条里的裙子一点点抽离出来。
林清將遮阳长衫挡住脚上的大裂口,看著蹲在地上的陈天和,委屈的瘪著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著。
“这是我最喜欢的裙子了。”林清委屈的说道。
“质量可不怎么好。”陈天和说道。
“这是我用自己暑假工的第一个月的工资买的。”林清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
“你暑假工第一个月赚二三十块钱啊?”陈天和抬头惊讶的问道。
“噗!”林清没忍住笑了出来,刚好这时候又憋著哭,一条晶莹的鼻涕竟然就这么华丽丽的从鼻子里喷了出来,落到了刚好抬头看他的陈天和脸上。
“你这…”陈天和也是第一次被人用鼻涕打脸,瞬间无言以对。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林清顾连忙拿出纸巾,一边帮陈天和擦去脸上的鼻涕一边说道,“谁让你逗我笑的,我这裙子两千多块,哪是二三十块钱。”
“两千多块的裙子扯一下就破啊?”陈天和惊讶地问道。
“人家这是重磅真丝的耶。”林清说道。
“重磅真丝?那是什么?是不是跟超薄黑丝那种类似的?”陈天和问道。
“那怎么能类似,重磅黑丝他是…不对,重磅真丝他是…哎,算了,不跟你们这种直男说了,在你们眼里重磅真丝肯定还不如超薄黑丝吧?”林清说道。
“在我眼里,你穿这个比穿超薄黑丝好看多了。”陈天和认真说道。
“真的?”林清有些欣喜。
“嗯,符合你的气质,不过这个跟超薄黑丝也不衝突,你可以穿里头…”陈天和说道。
“呸,我才不穿…不过,你跟我说实话,花掉一个月工资买这一条裙子,你会不会觉得我乱花钱啊?”林清小声问道。
“花自己的钱,凭什么要我觉得啊?你觉得值不就行了?”陈天和皱眉问道。
“这样啊…”林清脸上露出开心的笑容,仿佛一个得到了表扬的幼儿园小朋友。
“问你个事哦…”林清將侧脸的长髮挽到耳边,刚要提问,陈天和就將裙子从牙盘链条里完全抽了出来。
“好了。”陈天和拍了拍手。
“好快啊。”林清心中竟有些失落。
“快可不是夸男人的词,先撤了。”陈天和跟林清摆了摆手,转身要走。
“欸,等一下。”林清喊道。
“还有事?”陈天和问道。
“没,没了。”林清摇了摇头,心中的失落感更重了,她看了一下身下的裙子,裙摆被油污弄成了黑色,还破了好几个口子,这条裙子算是彻底废了。
想起去年第一次穿著这条裙子出现在妈妈面前的时候,妈妈指著她的鼻子骂她只会乱花钱,一点都不懂给哥哥省钱。
难过仿佛潮水一样一点点將她吞没,让她难以呼吸。
或许真的不该买这条裙子。
林清的手攥著裙摆,指尖发白,微微颤抖。
就在这时。
“滴滴!”
两个悦耳的鸣笛声从旁边传来。
林清看向旁边。
陈天和骑著那辆说是二手,实际已经七八手的电瓶车停在了她身边。
“上车,我送你回去换条裙子!”陈天和拍了拍身后斑驳的坐垫,语气坚定,没有商量的余地。
悲伤的潮水在这一刻缓缓从林清心头退去,林清就像是个公主一般,提著裙摆,脚步轻盈的走到陈天和的后面,一只脚踩在了脚蹬上,微微一用力,侧身坐在了陈天和的后面,右手捏住了陈天和的衣服。
“你住哪?”陈天和问道。
“女生宿舍7號楼。”林清说道。
“真巧,我男生宿舍13號楼。”陈天和笑道。
“这怎么巧了?”林清疑惑的问道。
“7+13等於20,还不巧啊?”陈天和问道。
“这算巧啊?”林清哑然失笑。
“只要我们自己觉得巧,那就是巧,抓好我的衣服,gogogo,出发咯。”陈天和用力转动电门,电瓶车嗖的一下冲了出去。
那一天太阳很大,风很暖,吹在脸上,是海飞丝的味道。
几分钟后,电瓶车停在了女生7號楼下面。
林清红著脸从车上跳了下来,质问道,“干嘛老是一下电门一下剎车的!”
“这破车电门鬆了,得拧到底才有力,剎车又特別紧,稍微一捏就锁死,我真不是故意的。”陈天和说道。
“真的?”林清盯著陈天和的眼睛。
“学姐你不会觉得我是故意占你便宜吧?”陈天和摆出委屈的样子。
“我没有…算了,先不说了,我上去换裙子了。”林清说道。
“一会儿你去哪,要我再载你吗?”陈天和问道。
“不用了不用了,我让我舍友带我,我走了拜拜。”林清拧著裙子,落荒而逃。
看著林清的背影,陈天和回味无穷的自语道,“倒是没想到啊,这细胳膊细腿的,底蕴那么深厚啊…”
对於如今的陈天和而言,创业是他大专生涯里最重要的事,但是这三年大专也不能全部时间都拿来创业。
上一世的他一直到猝死都是孑然一人,活了二十六年愣是从未对任何女生倾囊相授过。
如今重活一世,他不想跟上一世一样一直到死都只能当个手艺人,所以这一世他做出了改变。
以大学生的身份读大学,跟以社会青年的身份读大学,那是完全两种状態。
如今的他,十八岁的身体里住著的是经歷过社会的歷练,职场的洗礼,夜总会商k的培育的灵魂,不说对女生了如指掌,那也能做到“手拿把掐”了。
…
陈天和很快又投入到了跑腿的事业当中去。
他要从底层做起,从基层做起,真正的跟那些跑腿打成一片,从他们身上获取到更多对自己有用的信息。
跑腿的时候他好几次碰到纠察队的人。
纠察队的人看到他就好像看到了瘟神一样躲的远远的。
应该是他们已经接到了內部的什么通知。
可能自己的照片已经被他们发到了他们的群里,並標註见到了就得躲开。
囂张跋扈的纠察队,在陈天和的面前彻底成了没有爪牙的老虎。
其实不仅在陈天和面前如此,在全校的学生眼里,纠察队也已然没有了往日的威风,因为大家不仅看到陈天和反抗了纠察队,还看到了十三號宿舍楼的大一新生反抗了纠察队。
当纠察队接连在这些人手上吃瘪之后,他们在其他学生心中,也已然被拉下了神坛。
许多老生直到这时候才反应过来,自己为什么要怕纠察队呢?怕他们扣学分?还是怕他们的处分?
可如果自己对学业跟评优都没有期待的话,那还怕什么扣学分,还怕什么被处分?对方真要敢搞自己的话,那就拍视频发抖音曝光他们不就行了?
於是,越来越多的老生觉醒了,面对著纠察队,他们再也不会唯唯诺诺担惊受怕,甚至有不少人还想著要找机会跟纠察队的人碰一碰。
这就是陈天和跟十三楼的大一新生给这所学校带来的改变,而很多人不知道的是,这种改变才只是开始。
…
跟陈天和忙著跑腿一样,向浩也忙著在班级里组建自己的关係网。
在来学校报导之前,家里就特地交代过他,到了学校得搞好跟老师的关係,爭取当上班长,这样后面的评优,入党,奖学金什么的,才能够获得优先权。
於是他在报导的当天就打听到了黄轩的宿舍,专门拧著菸酒登门拜访。
黄轩是新来的辅导员,还没养成收礼的习惯,婉言拒绝了向浩的礼物,不过还是答应向浩会多给他一些锻炼的机会。
於是他就获得了今天早上去各寢室发班级群二维码的任务。
其实班级群早在报导的时候就该加了,结果因为陈业这些人经验不够的关係,忘了把班级群二维码放上去,导致第一天报导的人都没加上班级群。
第二天他们才意识到了这个问题,把二维码给摆了上来,但是还所有很多人没有加上班级群,所以黄轩乾脆就让向浩每个宿舍发一张班级群的二维码,让大家再加一下。
这么一件简单的跑腿任务,却被向浩当成了黄轩考验他的重大任务,於是一大早就跑去各个宿舍发二维码。
等到学生们陆续加群之后,他就摆出了群主的姿態,一边让人改马甲,一边发群公告,一边又私人加了同学的微信,告诉他们自己目前是辅导员官方唯一指定的助手,让大家有事可以找他。
儼然一副班长的做派。
